這條螺紋鋼明顯是特制的,在兩端帶有浮雕,整體偏銀黃。
呼呼轉動兩圈,他感覺到十分遲滯。
這帶螺紋的金屬棍,型號是加粗的那種,少說五十公斤了,有他六成體重以上。
“力量不夠嘛,先用木的,”沙海音丟過來一截木棍,“演練百骸會元。”
李更生愣了一下,“這也能施展百骸會元?”
“第四問是什么?”沙海音問。
李更生若有所思的答:“問根基性。”
“根基性不足,你就理解不夠,不能用武器實戰百骸會元,”沙海音指出這一點,“如果你理解透徹,根基夯實,你用什么武器都可以施展百骸會元,這就是形意的根本。”
李更生頓時反應過來,百骸會元,核心乃是形意,通俗說,就是一種‘武感’。
有足夠的根基,這種武道感應,自然可以感應出來。
沙海音指導道,“就像打乒乓球的初學者,需要按照揮拍的動作來,熟練之后只需扣殺,拍子怎么揮,依靠感覺來。”
“我明白了,”李更生舉起木棍,深吸一口氣,試圖展露起手式。
但就在下一秒,他感覺無盡的遲滯傳來,使他難以按照想法把動作給打出來。
難受的歪斜感布滿全身,他知道,這是腦病的阻礙。
然后,他居然原地難以保持平衡,斜著渡了一步出去。
典型的失調癥狀!
“思維超導,”他默念一聲。
瞬間,一切都恢復了,他順暢的往前呼呼呼‘空擊’,尋覓演練百骸會元帶來的感覺。
很快,他便有模有樣起來,棍棒揮舞出了對應形意。
沙海音看了一會,“不錯。”
她在一旁指點道,“相似,是根基的源頭,憑感覺來,培養自己的‘武感’。”
李更生一邊打,沙海音就在一旁同步道:
“武感,在民間還有另一個說法——悟性!”
她的語氣好像專門練過,極其柔和,讓人聽了就很舒服。
李更生第一次對‘悟性’如此清晰。
他冒出一個念頭:原來是這樣?
半小時很快過去了,李更生氣喘吁吁,退出狀態之后,他抬頭向老師確認。
老師的沙海音抱著雙手,手里捏著一本書,“我大概了解你的狀況了,下次我會跟你對打,你回家背書去吧,把這本書我劃了線的地方背誦下來,對于解答獨孤九詰有奇效。”
李更生點頭,他渾身都很疲憊,“那我先走了,明天什么時候來?”
“你隨便,我整天都在這里碼論文呢,”沙海音擺了擺手。
他看了一眼這個書的名字《武道通論》,著·任獨孤。心中頓時凜然。
任獨孤,是羅無敵的筆名。
········
····
十分鐘后。
方長清站在一旁,看著沙海音,“沙同學,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到時候被卡住,你可怪不了我。”
沙海音回看他一眼,心底陷入沉思。
當年方長清三年拿出十一篇有效論文,把整個研究所都震驚了。
而后,突然把自己關在研究所中,疑似陷入瓶頸,期間,異族大規模登陸,戰斗打響,研究所遭到襲擊。
他身受重傷,成為廢人。
之后,對方來江北的理由,沒人能夠清楚。
“這對我來說也是個挑戰,”沙海音笑了笑,“根據我的判斷,李更生目前是最合適的研究對象,因為有方老師在邊上,我打算一邊教,一邊觀察他的學習速度,身體反應,學習速度可以出一個論文。
這樣一來,我轉正就穩了。”
方長清看著她,“我跟你導師聊過,你導師手里的課題是,研究異族的普遍行為傾向,也就是反間諜,你來我這是什么意思?我這有間諜?”
沙海音的導師,按關系來算,是他的師兄。
兩人關系很不錯。
沙海音微笑,“我又不能說……”
“嗯,也對。”方長清道:
“那我給你一個忠告,算是指導。”
“您說,”沙海音豎起耳朵。
方長清微笑道:“不要過多依賴小李的嘴巴,其他行業我沒法說,學者……最忌被研究對象干擾,你才大二,主要方向是補全自己的不足。”
沙海音若有所思。
·····
···
·
晚間,李更生起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二十分。
“鬧鐘沒把我叫醒?”他定了八點十分的鬧鐘。
從半個月前不間斷修行,身體似乎到了極限。
李更生略作斟酌。
首先,可以把每日鍛煉的次數,從4~5次減少成四次,不去追求第五次,24小時的分配就不會那么緊迫。
其次,他需要一些修補氣血的湯藥,如果可以,盡量去理療。
“夜宵了!”父親李勝的喊聲從樓下傳來。
“知道了!”
李更生回了一句。
捯飭了一下儀表等,他就下去了,桌上擺了一大盤肉串,這是父親李勝的。
李更生則是一大碗雞蛋糕,還有肉片拌面條。
桌上擺著手機,里面正在播報前線戰事新聞。
【多個武者師開赴前線,三大超級武庫艦參戰,寧海·定海·鎮海,第七代高超音速戰機大規模投入使用。】
退伍軍人的李勝特別關注這些新聞。
李更生被他從小帶著,也是極其關注。
李冬素胳膊拗不過大腿,也是跟著看,看久了同樣開始關注。
這個時代,戰爭新聞比娛樂新聞關注度還高,關系著每個人的安危。
“我記得我那時候,倒是沒工夫管真櫻,我們自己防守就很艱難了。”
李勝是退伍軍人,根據他的說法,當時軍隊里都是預備武者。
“我那時候,武者飛行員,可以駕駛比上一代更加激進的戰斗機,與星源武者共同作戰。”
“現在真是情況好了不少,已經可以把戰場從沿海往外推了,”李勝感慨道,“以前就在沿海打,現在去真櫻打,本土都沒什么傷亡。”
李更生吃著雞蛋糕,隨口問道,“以前傷亡很大嗎?”
“大!”兒子接他話,李勝便上了興頭,“給你小子舉個例子,記得小時候給你看病的方醫生吧?”
李更生點了點頭,“當然記得。”
“方醫生,方長清,那可是正統一流武科,北海武科大的專家學者,當年是他們BH市的高考狀元。”
“也就是幾年前吧,他們研究所遭到異族襲擊,死了一大片人,現在方醫生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李勝喝了一口小酒,敲了敲桌子,“連方醫生這種重點研究者,都出了這種事,你覺得前線傷亡如何?”
“原來如此,”李更生頓時明白了。
他能長成這樣,也算是因緣和合了。
“咱們內地太平啊!”李勝喝了四五杯,有點上頭了,“從小你成長環境就和平,不知道前線實際怎么樣,新聞上看的,跟實際體驗,那都是完全不一樣的!想當年……”
“行了,”李冬素提醒道,“少說兩句,看新聞。”
李勝苦笑一聲,只得作罷。
武道時代開啟之后,家家戶戶都有夜宵的習慣,也算是融入生活了。
夜宵吃完,他就上樓,拿出了兩個東西擺在桌上。
其一,沙海音給他的書。
《武道通論》,是手抄本,在這個時代相當罕見。
上面還標注了一句話:北海武科大學藏書,不得外借。
不得外借?李更生眉角抽了抽,還回去之前掃描復印一份?
音音姐不會生氣吧?
另一個,是保溫杯,根據沙海音說的,她把會元丸裝在里面了。
他先打開保溫杯,打算嘗試會元丸。
但緊接著,他愣住,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保溫杯里就是一杯水!
他趕忙拿出手機,拍攝照片,V給沙海音,“怎么回事?這完全就是水,你是不是拿錯了?”
拍攝的照片,李更生還很貼心的倒入玻璃杯中,300ml的樣子,無色無味,完全透明。
很快,他就得到回復。
沙海音:“我把東西融在水里了,你直接喝了,就可以感受到作用。”
咕嘟咕嘟——李更生仰起脖子,喝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