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天狼”的無名攤子處。
鐘童瑤撇開眼睛,滿臉嫌棄。
“這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你笑得好惡心啊……”
“關你錘子事。”
安清平揉了揉臉龐,把那股不斷涌現的笑容給壓了下去,而后正色道:“收攤了沒?帶我們去你說的那個歇腳處吧?!?
這片市集再熱鬧,終究也不是城里。
襄陽的鬧街可以做到一天十二時辰人流不息,燈火不滅,而這里等到黃昏日下時就有人開始收攤,等到圓月高懸后,九成的攤子都收了。
而沒能見到燈光的游劍派三小只已經困得直打哈欠。
“等我把這些晦氣的玩意收拾一下?!?
鐘童瑤迅速動身起來,也虧她知道自己賣的東西非?;逇狻?
將這些古舊小垃圾打包好后,鐘童瑤將之擔在肩上,“先說好,我帶你去的地方確實夠安靜,但是價格不會便宜?!?
安清平淡淡道:“白天的時候不說,現在才說,這也能叫先說好?
不就是想坑我們的同時,還想讓我們沒有半句怨言么?!?
“嘿嘿,你知道就好。”
鐘童瑤毫不要臉地笑了,“雖然貴是貴了點,但你絕對會滿意的,咱們走吧。”
攜著游劍派三小只,安清平跟著鐘童瑤的步伐七拐八拐,來到了市集的某個偏僻之處。
而在踏入這周圍附近的一瞬間,安清平還以為自己已經施展了《無影步》。
這股與世隔絕,片葉不沾身的感覺……
正是施展《無影步》后會出現的效果!
而這股效果竟已直接覆蓋了周圍所有!
不過《無影步》是單單覆蓋施展者本身一個人而已,故而氣息濃郁,隱蔽;
而這股效果覆蓋的范圍太廣,效果削弱了不少。
但縱使削弱許多,也依然能夠做到足夠的隱蔽效果了。
“怎么了小安?”
“沒怎么?!?
安清平皺眉。
難道鐘童瑤所說之人與影隕堂或心魔宮有所牽連?
但是他很清楚,心魔宮并沒有任何時間來管顧南疆的一切。
“還有,別叫我小安。”
“哦?!?
隨著鐘童瑤帶領著安清平與游劍派三小只到達目的地,那股隔絕氣息愈發濃郁了。
出現在安清平眼前的是一棟簡易而堅固的二層小樓客棧。
一名雙眼蒙著綢布的中年人站在樓宇的門口。
“‘笑天狼’。”
中年人微微彎腰,而后道:“另外四位是?”
“來住店的?!?
鐘童瑤大大咧咧地擺手,“幫本姑娘開四間房給他們,住到后天。還有,房錢他們自己付?!?
安清平盯著這名中年的眼睛上的綢布,而鐘童瑤用手肘撞了一下安清平,“別多看,他確實是瞎了,但是感知非常敏銳,大多數時候你就當他沒瞎就行?!?
“不過,幾位直接稱呼我為瞎子即可?!?
瞎子緩緩道:“一間房住一天一百兩金子,若是住到后天,就是二百兩金子。”
安清平聽得額邊突突。
這家店是否有點黑得過頭——
但安清平還沒想完,瞎子就直接以空洞的雙眸看向了他,“不過這位客官若是愿意賞臉入住小店,我愿不收房錢?!?
“?!”
鐘童瑤直接邁步踏出:“你知道他是誰嗎?”
瞎子淡淡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肯免他的房錢?你給我也只是打了個九折!”
聞言,安清平有些驚詫。
雖然天天挖別人的祖墳,但“笑天狼”鐘童瑤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手頭并不寬裕,花錢也很謹慎。
她竟然真花了金子在這里買房住下?
瞎子沒有看向鐘童瑤,而是再度看向了安清平。
“所以你是……”
安清平本想開口自我介紹一番,結果身旁的鐘童瑤直接脫口而出:“他就是盜圣‘清貧手’——哎喲!”
霎時間,安清平毫不留情地一拳敲在這家伙的頭上,直接敲出了一個大包。
“好痛!”
鐘童瑤的淚都被安清平這一拳給打出來了。
游劍派三小只擱著后邊偷笑。
安清平沒管正在抱怨的鐘童瑤,直接向著瞎子拱手道:“莫非前輩認得我?”
“還是第一次見到盜圣?!?
思量一二,安清平再度拱手:“在下全名安清平。”
瞎子神色不變:“亦不認得?!?
“那前輩為何愿意免我房錢?”
“愿意就是愿意?!?
瞎子微微一頓,“如若盜圣認為其中有詐,可以給我二百兩金子當房錢,同時也可以轉身就走,我不阻攔?!?
似乎是為了挽留安清平,瞎子再度開口:“如若肯住下,這位‘笑天狼’以及你的這三位朋友,所有房錢全免。”
“……”
安清平思索一二。
“既如此,那在下就承了前輩的好意了。”
他暫時看不出來瞎子的惡意,而這周圍的影力確實是隱蔽的好手段,可以讓他安心在這里將煉血鐵砂給用掉。
而如若出現意外,他有自信使用《無影步》離開!
況且天色已晚難找住處,加上瞎子開口說房錢全免,種種因素,讓安清平最終點頭。
“那么,諸位請進?!?
瞎子迎了安清平鐘童瑤和游劍派三小只走入客棧。
這客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樓竟是開設著食堂,二樓方是住宿之所。
“明日若幾位住客想吃東西,可以吩咐我來做?!?
瞎子緩緩道。
雖然此人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隱秘與高人的氣質,但這一套行為與話術都是熟練至極,看來是真在客棧里干過的。
給安清平和游劍派三小只配好了鑰匙后,鐘童瑤猶豫了一下,“所以之前住的那幾天的房錢能不能退???”
“能?!?
“真能???”
瞎子沒有回答,只是返回了自己一樓的住所,啪一聲關上門。
鐘童瑤撓了撓頭,跟上了安清平幾人的步伐上了二樓,并回到了自己房間。
二樓約有十幾個房間,但住的人很少。
安清平和游劍派三小只共四人,每人一間新房都能隨便挑。
一百兩金子一天住的人能多就有鬼了。
挑好了房間,安清平推門走進。
很普通的客棧房,不過在這南疆已彌足珍貴。
將房門關上后,安清平沒有立即取出天工鼎與煉血鐵砂,而是直接躺在了房間內那不算柔軟但干凈的床上,等待著什么。
不多時,門外有腳步聲出現,并逐步靠近。
隨后就是瞎子敲門聲與詢問聲。
“客官現在方便么?”
果然來了。
“方便,請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