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萬里莽荒的盡頭,便是林立無數的高山。
岷山處于莽荒與群山的正中心交界處,其外是平攤寬闊的莽荒,其內是延綿無盡的群山。
岷山高聳入云,直插云天,許多時候都被熟悉南疆之人當做地標與方位之一,其重要性可比北斗七星。
但對于整個元武而言,岷山自古以來都不是什么出眾的地方。
雖然高大,卻也荒蕪。
除了詩人寫詩之時會以天比北斗以地比岷山外,岷山幾乎沒有存在感,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不信邪的賊匪旅人等等將岷山翻了一遍又一遍,也還是什么都沒找到。
至于現在也一樣。
出了異寶天工鼎的地方不在岷山之上,而在岷山之內——幽邃不知何往的岷山深谷!
此次前要去往的目的地是一樣!
載著安清平與一眾乘客的馬車緩緩前駛,高聳龐大的岷山已出現在眾人眼前,仿佛觸手可及,仰望其入云的峰頂。
但望山跑死馬,這看似不多的距離,馬車也還需要一炷香時間才能開到岷山山腳。
當然,也有這輛馬車開得屬實是慢的原因。
而在岷山山腳之下,已經開設了一片規模頗大的市集,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雖然布置裝點十分簡陋,但勝在人多,除了一些持著長戈來回走動維持秩序的官兵外,不論商客還是顧客都是江湖人的打扮。
“十幾年沒來南疆,這岷山外圍竟然如此罕見的圍了這么多人。”
車上一名胡茬布滿下巴的乘客感慨道:“這岷山開啟,真是吸引了元武內所有豪杰的目光啊。”
而他們,也要也要步入這熱鬧之中了。
終于,馬車在官兵的阻攔與指揮之下漸漸減速,避免撞到行人。
馬車夫老者也走下了車來,搓著雙手。
“幾位客人,按著說好的價錢,一人二百兩銀子。”
上車之時就需要先預付一百兩,在這下車之時再付剩下的一百兩。
乘客們神色各異地一一地付清了款。
這個價格貴到家了,平常來回一趟五十兩頂天了,更何況這次還是個單程票,這老人就敢收二百兩銀子。
當然,現在是特殊時候。
這群人除了有些牢騷外也是好好地付了款。
而安清平也從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百兩碎銀子,放在了馬車上當做尾款。
至于乾坤袋……
這不是能隨便掏出來被人知道的。
施展《無影步》悄然越過了幾名官兵在外層的審查,安清平步入到了熱鬧的市集之內。
被無數人流所包圍,安清平有那么一個剎那,還以為自己仍在襄陽城的鬧街之內——
這里實在是太熱鬧了!
雖然一個攤位上可能只是用木頭與破布簡單地支起了能擋烈日的小攤,布置格外簡陋。
但所售的物品可都是真正來自于元武國內的天南地北,貨真價實的寶貝數不勝數!
距離官府正式開放岷山還有幾日時間,提前到來這岷山腳下準備的人不知凡幾,故而還有一批人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故而縱使并沒有進入岷山深谷探險的意思,卻也來到了岷山山腳,擺攤售物!
安清平的身上還有大半的妖虎尸身與一整個蘊靈虎脊骨,擺攤的話也能掙點靈石過來。
只可惜擺攤必須要接受官府的身份審查,故而安清平放棄了這個打算。
這片市集并不深,畢竟是圍繞著岷山而建,故而從最外圍到最里層,走個一炷香時間也就到了;
但這片市集非常寬,畢竟是圍繞著岷山而建,想從最西邊的盡頭逛到最東邊的盡頭,只怕得用十幾個時辰。
而在靠近岷山的里層之外,則有重重官兵手持兵刃在來回巡邏嚴加看守。
若有異動者,當即拿下,可先斬后奏!
兩名勁衣短打,腰配長劍的江湖人正在詢問著些什么。
“官爺,這岷山深谷還不能進嗎?”
“別問,你問我也沒用,這什么時候開的不歸我管。”
官兵煩躁地擺手,“苗將軍早已發過通告,后天一大清早準時開放岷山深谷的進入權限,會不會修改時間我不知道,別再問了!再問以你尋釁擾事之罪拿下!”
“官爺,官爺別急,咱哥想再知道點消息嘛不是……”
站在遠處的安清平把這一切盡收耳底。
他沒有再繼續聽,轉而返回到了市集的熱鬧喧囂處。
“后天清早放可進入岷山深谷,故而今明兩天可以在這市集內好好逛逛。”
在把隱鋒折斷取出其中的靈石后,安清平當前的靈石積蓄為二百八十枚,金子則還有一百多兩,銀子數千兩,銅板數串。
這些家資,應該足夠他在這市集內淘到點好東西了。
打定主意后,安清平邁步在市集之內逛了起來。
“來看看來看看,昆侖山特產的千年寒冰,在別處數百靈石才能買到一截的昆侖千年寒冰,現在只要二十靈石一截!”
“好東西嘞——玄階功法大甩賣,每本只要一百靈石——”
“這是我和爺爺在鄉下親手種植的寶藥,絕無添加任何催生液,保證藥力十足,吃得安心!”
各種仿佛賣菜般的市集吆喝聲此起彼伏。
而絕大多數的攤位,安清平都只是簡單的看上幾眼便是走開。
這里潛藏的寶貝數是不勝數,但是純粹坑人錢財的時髦小垃圾更多,想找到真正好的寶貝,完全是沙里淘金。
而這些售賣時髦小垃圾的無良商販雖然騙不到安清平,但他們掙的就是那些不知世事,初入江湖之人的冤枉錢。
比如那些穿著火紅色衣袍的離火宗弟子,其發如雷般躁動的紫雷閣門人,衣品極其富貴的金虹殿中人便從來不會多看這些坑錢的東西哪怕一眼。
這等大宗肯派往到這岷山之外,準備深入岷山深谷的都是煉氣境往上,江湖經驗成熟老道的強者。
“話說回來完全沒有看見游劍派的人,不是說游劍派也有人來嗎?”
安清平掃視周圍一圈,心中有些疑惑。
這走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各個大派的門人他都幾乎見了一遍,甚至極其稀少的花間谷弟子,他也見到了一名,紅衣飄飄。
而這逛著,唯獨沒見著游劍派以及獨身刀派的弟子。
還是說和花間谷一樣……游劍派只是來了寥寥的幾個人而已?
安清平有種強烈的預感,似乎馬上就要見到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