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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打劫的傳奇法師

神父說,

我是災厄魔女,

是被神明遺棄之人,我的存在會給村子帶來災難,一切的噩運都是因我而起。

父親帶著村民想燒死我,母親只會在一旁默默抽泣。

我終究還是綁上火刑架,每個看到我的人臉上都掛滿憎惡。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我,殺了他們,殺光這群低賤的螻蟻。

我并沒有這么做,因為我和占星師約定過,我要做個好孩子。

所有人都討厭我,只有她不一樣,她總是會在我需要幫助時出現在我身邊,這次也并不例外。

我逃出了那個村莊,我的一生都在踐行和占星師的約定。

我是個好人,或者說好魔女?

——《災厄魔女日記》

殘破的枯樹葉被寒風扯下,最后落在積滿苔蘚屋檐上,渡鴉立在奇形怪狀的詭異樹杈上,慘白色的瞳孔不時掃過密林深處。

這是一座矗立在迷霧之森的林間小屋,沒人知道它的來歷,斑駁的木門訴說著它背后無人知曉的秘密。

傳聞這里居住著一名神秘的女巫,無論是誰,只要能獻出自己最珍貴的寶物,女巫就能幫他實現愿望。

“大人,請您救救我的孩子。”身形狼狽的女人緊緊抱住懷中的孩子,俯身趴在小屋外。

在這個人跡罕至的魔法禁地,難以想象,一個中年農婦竟然能帶著孩子穿過迷霧之森,找到位于中心地帶的女巫之家。

殘缺不堪的木門并沒有因為女人的到來發生任何變化,枯樹葉依舊在飄落,反而是渡鴉被嚇得飛了出去。

“女巫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愿意獻出我的生命,只祈求您可以救救我的孩子”,女人的聲音開始顫抖,淚水順著沾滿泥土的臉頰流下,懷中的孩子眼睛緊閉,卻伸手摸了摸母親濕潤的眼眶。

模糊的黑影出現在女人身后,隨著黑影舉起的右手,刺眼的白光開始閃爍。

當女人再次抬頭看向前方時,眼前的木屋早已被熟悉的村莊替代,她回到了久別的家鄉,原本重病纏身的兒子正睜大雙眼看著她,澄澈的目光中倒映著自己蒼老了幾十歲的面容。

薇婭送走了那對母子,作為救治那個小男孩的報酬,她收取了女人所剩不多的生命力,不過她還是給這個母親留下了五年的壽命去陪伴孩子的成長。

所有的饋贈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正是薇婭堅守的鐵則,為了躲避外界的惡意,她已經在這生活了數百年之久。

數百年來,薇婭見過太多的許愿者,她秉承著和占星師的約定,貪婪者將受到懲罰,善良者亦會得到饋贈,不過她已經有些厭倦這里的生活。

嗡——

熟悉的暈眩感覺傳來,腦海中響起如教堂禱告般的聲音。

【冒險者,請開始你的輪回!請開始你的輪回!請開始你的輪回!】

又要開始了么?

她不想一次又一次的經歷眾叛親離的一生,她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回顧那些憎惡她的目光。

暈眩感愈發強烈,薇婭只能輕聲呢喃——開始輪回

暈眩感消失,她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奇怪的文字。

【你的名字是薇婭·柯莉特】

【你是災厄之魔女,深淵選中了你,神明拋棄了你】

【本輪天賦:災厄血脈】

【你背負著深淵的詛咒,深淵之力會隨著時間向你匯聚,幫你變強,作為代價,你只需要付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理智】

【你出生在曼尼耳王國邊境的一個木匠家里,有兩個哥哥,他們將所有的愛都給了你,一切是那么幸福】

【十歲,你身患重病,父親抱著你來到鎮上的晨曦教堂,希望神父能救救他的孩子】

【神父在檢查過你的病情后突然臉色大變,將你和父親趕出了教堂】

【他說你是神棄之人,是預言中的魔女,你的存在會給小鎮外來災難】

【圣潔的光輝自教堂上方亮起,你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掙脫了父親的懷抱,漂浮在半空,猩紅之光將你包裹,血紅取代了圣潔的白光,照亮整個天空】

【你的父親跑了,看你眼神中充滿了畏懼,你拖著疲憊的身子,踉踉蹌蹌回到了熟悉的木屋,母親蹲在角落抽泣,兩個哥哥冷冷的看著你,父親不知所蹤】

【細碎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一股巨力將木門踹開,數十個村民站在門外,眼神兇狠的看著你,為首的正是你的父親】

【他們將你綁在準備好的火刑架上,疲憊感讓你毫無反抗之力,炙熱的火焰阻隔住他們的視線,但你依舊能感受到他們那滿滿的惡意】

【神父高舉福音書吟唱,愚昧的村民匍匐在高臺兩側祈禱,你已經接受自己將被燒死的命運】

【一切仿佛塵埃落定,一個冰涼的觸感將你拉出火堆,救你的是看著你長大的占星師,這個年邁的老婆婆緊緊抱住了你,輕聲安慰】

【后來的日子里,你跟隨占星師學到了許多知識,她教會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如何抑制殺戮的欲望,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教會你如何去做個好人】

【你十五歲那年,占星師永遠的離開了你,她將自己所有的知識都傳授給你,希望你能愛這個世界,不要被深淵控制】

【“孩子,很抱歉,以后你只能一個人生活了,這個世界很美好,我希望你能出去看看”,老人溘然而逝】

【失去了占星師的陪伴,你對未來的生活無比迷茫,你從她留下的書籍中知道了王都的存在,那里據說是所有人向往的天堂】

【自此,你踏上了前往王都的旅途】

畫面停滯,薇婭看著那個夕陽下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禁再次陷入回憶之中。

每一次的輪回,她都要這樣看著畫面中的少女在苦難中成長,看著那個身影逐漸蒼老,最后在自己懷中緩緩逝去。

猩紅的魔力波動在林間回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綁在火刑架上的夜晚。

【圣羅蘭歷1000年,你游歷到這座位于艾倫大陸極東之地的曼尼耳王都】

【足夠十六輛馬車并行的寬廣主街道,各式各樣的商鋪和居民樓,五彩斑斕的旗幟在微風中輕輕飄揚】

【一輛失控的馬車突然沖向路邊的行人,出于本能反應,你悄悄用魔法控制住了馬車,與此同時,一隊裝備精良的士兵從周邊匯聚過來,質問你為何違反王都的禁魔令】

【心底的蠱惑之音再度響起,猩紅魔力開始躁動,你極力克制著出手的沖動,思考著該如何逃出去】

【雙方對峙之際,街道盡頭出現一輛囚車,圍住你的士兵不得不前去查看情況,你得以脫身】

【你從行人的討論中得知,囚車中關押的人,是來自北方的北境之王,他勾結惡魔,導致北境雪山要塞失守】

【你并不知道什么北境之王,但你從囚車的方向察覺到了鼠人的氣息,占星師曾告訴過你,無論在哪都要小心鼠人】

【那獨屬于鼠人的腐化惡臭讓你皺起眉頭,你思慮良久后還是決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夜晚的王都奢華而神秘,你靠著高階隱匿術,游走在王都各個角落,無休無止的的貴族晚宴,滿是惡臭的貧民窟,酒館的醉鬼勾肩搭背,爭執著南方的鼠人跟魅魔誰更有韻味】

【你對酒鬼口中的南方諸國產生了濃厚興趣,你決定去那里看看】

【離開王都前,你遠遠眺望了城內的標志性建筑,高聳入云的法師塔,位于瓦倫塔爾山頂端的王室空中花園,壯闊瑰麗的奇特景觀讓你心馳神往】

【你離開了王都,一路向南游歷而去】

【圣羅蘭歷1004年,你厭惡了南方那隨處可聞的腐化氣息,你想再看看那個位于云端的空中花園】

【經過多年來深淵之力的洗禮,如今的你已經踏上了傳奇之路,手指微動,虛空中出現一道勾勒著神秘花紋的傳送門】

【由于王都的禁魔令,你并沒有直接傳送到城內,而是來到了王都郊外的樹林】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草木氣息,伴隨著微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你很享受這種靜謐的氛圍,但你好像迷路了…】

【一群身穿殘破盔甲的瘦弱男人突然從草叢鉆出攔住了你,手里拿著奇形怪狀的武器,他們竟然想打劫你,打劫一名傳奇法師】

【你并沒有著急出手解決他們,畢竟這樣的樂子并不多見,你決定好好戲耍他們一番】

【不等你出手,一道藍色人影出現在你和強盜之間,后者眼看來人并不好惹,所有人瞬間丟下武器,四散逃開】

【“你沒事吧?”】

【透過藍色長袍,你看到了那雙如黑寶石般澄澈的眸子,嗓音溫柔中帶著一絲關切,你呆愣在了原地】

【“你好?你沒事吧?”青年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并無大礙】

【眼看一切都已結束,青年轉身離開,這一幕讓你想起了小時候占星師給你講的童話故事,英勇的騎士救下了落難的公主,雙方因此墜入愛河】

【不知為何,你對這個突然出現“救”了你的青年深感好奇,于是你靜靜地跟在了他身后】

【他回頭看了看你,并沒有說什么,直到走出森林,他停住腳步,沉吟片刻,他來到你身前】

【“我叫夏恩,夏恩·塔維安,請問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嗎?”】

【你依舊搖了搖頭,他掏出一個錢袋遞給了你,在你奇怪的眼神中,他朝你擺了擺手,向著不遠處的城門走去】

【“拿好了,這些錢應該夠你回家了,我們有緣再見。”】

【不一會兒,那道藍色人影便消失在城門后】

薇婭看著畫面中這個藍袍青年,開始回憶曾經的輪回經歷。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藍袍青年從未在她幾百年的生命中出現過。

這是一個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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