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南鑼鼓巷不遠,便有一個廢品回收站。
這年月,廢品回收站可是國營單位,規模不小,也不是只有回收廢品一個職能,還兼具著二手市場的作用。
何宇將自行車停好后,便走進了回收站。
“爺們,有事嗎?”
何宇聽到招呼,便看到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坐在躺椅上,在樹蔭下悠閑的納涼。
“大爺,我想到這里淘換點家具,您看有合適的嗎?”
“原來是有生意上門?!?
老頭慢悠悠的站起身,扇著蒲扇來到了何宇面前。
“爺們,你打算淘換什么樣的家具?”
何宇掏出想要我給老頭兒散了一根后,這才說道。
“大爺,這不是要結婚了嘛,就想著把家里的桌子板凳都換一下?!?
“成,那我就帶你看看?!?
老頭兒說完便將何宇帶到不遠處的一個房間。
“這里面都是些舊家具,拾到拾到還能用,你進去挑挑?!?
何宇走進房間,看到房間內堆滿了缺胳膊少腿的破舊家具,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雖然何宇對于家具并不了解,也不知道紫檀,黃花梨這些珍惜木料,但是眼前的這堆破爛,肯定不是自己想要的。
“大爺,還有其他的嗎?這也太破了吧,我這拿回去也沒用啊。”
“爺們,別看里面的家具破,拾到拾到也能用,最關鍵的是便宜。”
“大爺,還有其他的嗎?”
看到何宇確實看不上屋里的破爛后,老頭兒便帶著何宇又來到一個屋子。
“進去看看吧,先說好,這屋里的可不便宜?!?
看到老頭兒那樣,何宇對屋里的家具多了幾分期待。
不過當何宇走進屋內一看,心中便有些失望,屋里的家具也就那樣,雖然比之前那批破爛強一點,可也強不到哪去。只能說勉強能用。
“大爺,就這么多了嗎?”
老頭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你小子是不是專門來消遣老頭子來的,就這屋里的家具,難道還不夠你居家過日子使得嗎?”
“居家過日子自然是夠的,我這不是想著給家里淘換一些好的,充充門面嘛。”
聽到何宇這么說,老頭兒便知道何宇的目的,這是蹦著古董家具來的。
“爺們,你這拐彎抹角的搞了半天,原來是為了淘換老東西來了?!?
何宇被人點明來意后,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期待的問道。
“大爺,這種家具有嗎?”
“有,不過一分價格一分貨,你要有這個準備?!?
何宇再次掏出香煙,給老頭兒點上后,笑著說道。
“大爺,那您受累,帶小子去開開眼見?”
“成吧,跟我來。”
這回收站從外面看著不大,沒想到卻是個兩進的院子。
跟著老頭兒進了內院后,老頭兒將其中一個房間打開后,說道。
“進去看看吧?!?
何宇進去一看,這屋里的東西果然不是外院的那些可以比的,一個個至少看起來像那么回事兒。至于是不是古董?是哪種珍惜木料,那就超出了何宇的知識范疇了。
“大爺,這里面的家具是個什么價格?”
“每件價格都不一樣,而且謝絕還價。”
聽老頭兒說完,何宇便指著一旁的雕花床問道。
“大爺,這床多少錢?”
“不二價,一百二?!?
聽到這個價格,何宇不禁有些咋舌,這也太貴了吧。
雖然自己身上的錢夠,也知道這個價格買下以后一定賺錢,可是就目前的物價而言,并沒有什么性價比。
“那這個柜子呢?”
“六十?!?
“這個桌子呢?”
“五十?!?
……
何宇不停的詢問著屋內家具的價格,一直將老頭兒問的有些不耐煩,于是直接說道。
“爺們,咱這雖然是廢品回收站,但站里可是有著能人,你想要到這里撿漏可不容易。”
得,自己還真是小瞧人了。不過既然來了一趟,也不能空手而歸。
最終何宇還是咬咬牙,花了一百八十塊錢,買下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外加一個柜子。
何宇付完錢后,在附近叫了個板爺,將東西抬上板車,運回了四合院。
等何宇在板爺的幫助下,將家具拉回中院后,楊師傅瞄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有些驚訝。
“何師傅,你這家具不便宜啊?!?
“嗨,這不結婚嘛,總要充充場面?!?
楊師傅也是個人精,自然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兩人隨口聊了兩句之后,何宇便繼續和板爺將家具搬到走廊放好。打算等屋子裝修好了之后,再搬到房間里去。
將板爺打發了之后,何宇又來到胡同口的飯店,打包了七個菜,又買了不少窩窩頭,這才返回家中。
將飯菜在雨水屋內擺好后。何宇便招呼著楊師傅他們吃飯。
“楊師傅,各位師傅,吃飯了?!?
楊師傅聽到何宇的招呼后,都放下手中的活,來到了雨水屋子。
這次修整屋子,楊師傅足足叫了六個幫手。
平日里他們在別人家里干活,基本上能有個帶葷腥的菜就已經很不錯了。
當眾人看到桌子上擺了六個菜,有三個葷菜,其中還有一道紅燒肉,一個個都滿意的不得了。
“何師傅,你這也太破費了吧,簡單點就行?!?
何宇招呼著大家坐下后,這才回道。
“楊師傅,這幾天辛苦大家了,本來昨天我就應該好好招待一下大伙兒,不過我這身上有傷不方便,失禮了?!?
“何師傅,大家都是街坊,沒必要這么客氣?!?
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后,楊師傅等人便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雖然這些人很長時間都沒有吃肉了,不過都比較自覺,各自夾了一塊紅燒肉便沒有在夾,畢竟這年月家家都不容易,嘗嘗味道就行,真要夾多了,那就有些不地道了。
等午飯吃好后,楊師傅便招呼著大家出去干活。
這年頭人都是比較實在的,面對主家熱情的招待,一個個干起活來越發的賣力。
當然,何宇也不是個差事的人,中途經常到屋子里,給他們散煙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