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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將軍大人

手下如一灘溫軟的肉,毫無動靜。

“喂!”他一手勒著馬轡,又叫了一聲。

這聒噪的丫頭還是一聲不吭。

“看來是昏過去了……”他喃喃念道,“駕”了一聲,便又跑遠了。

阮小幺是被掐醒的。

她鼻下人中那塊被人掐得生疼,迷迷悠悠醒了過來,一雙眼剛睜開一些,便聽一個姣麗的女聲叫道:“她醒了!”

老娘還沒全醒呢……她抱怨地想著。

整片肚子——上至胸腹、下至小腹處都隱隱地一抽一抽的疼,頭也有些暈乎,她不舒服地咕噥了一聲,終于睜開眼。

頭頂便是一顆姑娘的大腦袋,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我就說她醒了嘛!”大腦袋瞇了瞇眼,又轉過了頭,向后頭道:“那便稟報主子吧!”

后頭響了一道聲兒,伴著“噠噠”的腳步聲,走遠了。

阮小幺低眼朝下看了看,這姑娘終于將手從她的人中處收了回來,纖柔如倒蔥似的五指,涂著大紅的蔻丹,指甲比自個兒的小指節還長。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人中好疼。

“怎樣?哪里不舒服嗎?”大腦袋離遠了些,便回歸了正常,一眼望去,面容其實挺清秀,眼也比一般的北燕人更深一些。

阮小幺扯了扯嘴角,“我身上臟,姐姐請離遠些?!?

她笑道:“無妨,已替你洗凈了,足足換了三盆水呢!”

她比了三根手指,三片通紅的蔻丹便在阮小幺眼前來回晃了晃。

阮小幺:“……哦,那真是謝謝姐姐了,麻煩姐姐了。”

“不麻煩、不麻煩!”她道:“待會要見主子的,可不能失了禮!”

阮小幺捂著小腹,緩緩坐起來,環視了一圈,屋內敞亮,借了窗外白雪皎潔的顏色,自己正睡在一張暖塌上,旁邊是妝臺、繡奩、桌椅等物,皆小巧精致,靠窗的一邊還擺著一方繡了一半的絲絹,用案緊緊繃起,是個荷花的紋樣。一瞧便是女兒家的閨房。

“我這是在哪?”她茫然問道。

“當然是我的屋子。”那姑娘道。

阮小幺不著痕跡打量了她片刻,這女子約莫二十上下,仍梳著姑娘家的發式,眼中笑意盈盈,不似作偽,令人心生親切。

她又問道:“姐姐怎么稱呼?”

“我是納仁海珠,叫我納仁就好?!彼?。

阮小幺:“納仁姐姐……”

不知是個姓還是什么,聽起來挺普遍的?

納仁海珠又道:“魯哈兒也太粗魯了,居然將一個姑娘家扛在馬上,還好你看著弱,身子骨還挺好,否則這么一路扛著回來,小命都要去了半條兒了?!?

阮小幺呆在那里,心中淚流滿面。

榻上的暖意并未隨著人的動作而消散,一如之前,帶的整間屋子都暖意洋洋,她被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下榻時,納仁海珠拿了條秋香色挑灰青碎花長襖給她,穿在身上大了一些,下擺也長到了膝處。

納仁海珠道:“這是我前兩年的衣裳,如今穿著有些小,姑娘你將就著穿?!?

阮小幺笑著道:“謝謝姐姐。”

不一會,稟報的丫頭回來了,道:“主子讓姑娘過去呢!”

她聽得云里霧里,“你們的主子是……”

“主子就是主子,哪有什么你們的我們的?”納仁海珠攔住她的話,道:“主子便是大皇子殿下。”

……好吧,她就應該想到是將軍大BOSS的,可是好端端的他把自己弄過來作甚?

納仁海珠輕拍了拍她,“快去吧!”

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前邊兒那姑娘已拉著她道:“姑娘這便與我過去吧,休要讓主子等急了!”

主子個個都是嬌貴的,多等上幾秒鐘都要跳腳!阮小幺在心里吐槽。

她被那丫鬟拉著向外走,回頭,見納仁海珠在屋門口輕揮了揮手。

納仁的屋子在丫鬟大院兒中,是朝南的首間,想必她在下人中的地位也不低。院兒中栽了些植株,如今大多只剩了光禿禿的桿子,僅有的一些梢兒上還頑固的附著幾片發黃的葉子,雪仍未止住,天色陰沉,而在雪色映襯下,周遭卻比平日里更晃亮一些。

兩人出了院兒,徑直朝東首的主院而去,一路上遇著一些巡衛軍,皆相互行上一禮,便各自離去。

“姐姐,大皇子叫我去有何事?”阮小幺問道。

那丫鬟搖了搖頭,“我們做下人的,主子的事哪能過問呢?”

也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總之問不出一句話來。

前些日子在軍營中,每回見那將軍總有一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前一刻還見著他面上的笑意,下一刻便又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心思,簡直比女人還難琢磨,本想著除了軍營,與這人再也沒有交集,哪料到此時莫名其妙的叫她去,又要見著那張寒冰似的臉……

命運多舛可不就如此?

那丫鬟帶著她走七繞八彎,終是到了一間院落外,向把守的下人細聲說了句,便將她帶了進去。

抬眼便望見主屋門聯上提著“靜心”二字,原來不是什么主屋,卻是間書齋,瞧著倒雅致,怎么看也不像那渾身似堅鐵一般的將軍呆的地兒。

外頭魯哈兒正候著,瞧見兩人過來了,進去通報了一聲,后出來道:“她進去就行?!?

他指著阮小幺。

那丫鬟行了個禮,看了阮小幺一眼,便出了去。

阮小幺在門外踟躕猶豫,聽魯哈兒在身邊道:“進去?!?

她瞪了他一眼,正要跨進門,又聽魯哈兒道:“這衣裳是納仁海珠的?”

“嗯?!?

“走時記得還給她。”他也不看她,又添了句,“穿你身上真是丑。”

阮小幺:“……”

她回頭盯了他一眼,忽的勾唇微笑,道:“那穿納仁姐姐身上想必很好看?”

“那是自然……”他剛說完,驀地轉過頭,發現阮小幺正一臉了然的笑,高深莫測。

魯哈兒裝模作樣地咳了聲,“還不進去!”

“回去若見著納仁姐姐,我會與她說大人的一番心意的?!彼c點頭,抬腳進去。

魯哈兒:“……”別讓我再見著你!

進去后一眼便瞧見了屋里小垂門后那一整排的書架,上好的大塊黃檀木打造而成,上頭書卷壘得整整齊齊,半舊不新。往右是一張八仙桌,兩邊各置一張太師椅,桌上布了一方棋盤,正擺著殘局半張,壁上掛著一副落日河山圖,草草點染落筆,卻已透出一股金戈雄渾之象,不知出于哪位大師之手。

再往右……是一架古琴,數了一數,共有九根弦。

她想象不出來將軍一手殺人、一手彈琴的模樣,腦洞開得有點大。

書齋內雅致渾然天成,而天寒地凍之中,軒窗卻大敞著,雖能臨窗看雪,賞玩奇趣,卻也冷得人發抖,至少她自己在如此寒冷之時,是無法觀賞窗外的冬日之景的。

“看夠了?”后頭一個聲音傳來。

她幾乎是驚跳起來,一轉身,發現將軍正在她身后,負手而立。

戰事既畢,如今他只著了一件象牙色暗繡山水偏襟長袍,頭發高高扎起,用一支偏染墨綠色的玉冠束起,更顯得目若點睛、眉飛入鬢,高挺的鼻翼下是薄薄的唇,緊抿在一處。

嘴唇薄的人聽說都無情,也不曉得做他娘子會不會有心理壓力。她暗搓搓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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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忙得想死了,更文都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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