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書,你不會真要辦什么服裝廠吧?”
“就是啊,就咱們村這情況,辦服裝廠不是瞎胡鬧嘛!”
“就算不考慮我們村的現實情況,單單服裝行業(yè)就沒啥前途可言好吧。”
“支書,這位小李書記該不會是書呆子吧?”
“支書你可別犯糊涂啊!”
聽著一眾村干的話,谷從文摸出一根煙,狠狠的吸了口才說道:“你們信不過老書記?”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齊齊搖頭,“怎么可能,老書記為了我們村嘔心瀝血,我們怎么可能信不過她。”
“那你們覺得老書記會害我們?”谷從文再問。
“這,老書記肯定不會害我們,可能她這次也看走眼了呢。”
谷從文一把扔掉煙頭,高聲道:“你放屁,老書記什么人,她看人還能沒你們幾個瓜娃子準?我今天把話撂這,以后我要是再聽到你們不服小李書記,我直接收拾他。現在都給我去干活。”
一眾村干對視一眼,最終沒人敢再說什么,只能各自去忙了。
等到一眾村干離開后,谷從文卻并沒有走,而是重新摸出根煙,點燃后又狠狠吸了口。
片刻后他猛地扔掉煙頭,狠狠的一腳踩滅,而后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一會后才被接了起來。
“老谷,是遇到什么事了?”
“剛剛小李書記說要辦個服裝廠,我····”
“你有些吃不準,這事能不能成是吧?”李夢直接打斷他的話道。
谷從文有些尷尬的回道:“我不是信不過小李書記,我就是有些跟不上小李書記的思路,所以想請老書記幫我指點下迷津。”
李夢沉吟一下說道:“老谷,辦服裝廠這事,如果是其他人報到我這,我肯定直接否掉,咱們北舍縣根本沒有任何優(yōu)勢,可換成小李書記,我卻會毫不猶豫的批準,因為小李書記從來都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谷從文心中一震,而后認真的保證道:“我明白了老書記,以后我一定堅定不移的跟隨小李書記,他指哪我就打哪。”
“你放心大膽的去干,小李書記不會讓你失望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李濤意外的清閑。
自打告訴村部的人,他打算建一個服裝廠后,村部的一眾村干就再沒來煩過他,所有流程,所有日常事務都有人幫他處理了。
一時間他每天起床溜達去沈小鈺家吃個早飯,回來后就搬個椅子坐在三樓陽臺曬太陽。
除了沈小鈺家的那個叫幼幼的小丫頭時不時會跑來他這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外,他這段時間甚至沒見過其他人,整一個神仙日子。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悠閑的像個世外神仙時,外面因為他已經鬧出了好幾場風波。
北舍縣政府大樓這幾天氣氛很凝重,因為縣領導班子已經連開了好幾天會,而且不少人都聽到會議室里有人拍了桌子。
而事情起因卻是一份來自洛覺鎮(zhèn)馬店村的申請報告。
“荒唐,在馬店村辦服裝廠,他打算把衣服賣給誰?就馬店村那條件,衣服成本得多高?”
“縣長說得沒毛病,馬店村的條件實在太差了。”
“經濟扶貧不是拍腦袋,要根據實際情況來。”
“李書記,不是我不信你弟弟,實在是他這個申請?zhí)磺袑嶋H了。”
李夢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話,卻是并沒有急著解釋什么。
她很清楚,大家之所以有不同意見,并不是針對她,而是因為不了解李濤的能力。
而能力這種事情光靠說是沒有說服力的,只有拿出實際的成績,才能打消大家的疑慮。
所以李夢今天特意安排了幾個外援來幫她說服眾人。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人敲響,隨即李夢的秘書快步來到李夢邊上。
“書記,人到了。”
李夢眼睛一亮,看向眾人道:“各位,有幾位客人來訪,咱們先一起見一下再繼續(xù)吧。”
會議室內一眾領導不禁面面相覷,最后縣長羅勇開口問道:“書記,是什么客人啊?”
“我母校的幾位領導。”
“書記母校,我記得書記好像是燕京大學畢業(yè)的吧?難道是····”
就在羅勇還想再說時,一行人已經走了進來。
李夢立刻站起身問好道:“吳校長,林院長,班導,杉杉,歡迎來我們北舍縣參觀指導。”
來人笑著和李夢握了手,而后李夢又開始給雙方介紹了起彼此。
“這位是我母校燕京大學的吳校長,這位是基礎數學與科學院的林院長,這位是基礎數學系的趙主任,這位是我的同學樂杉杉,目前在燕京大學任教。”
“這是羅縣長,這位是張副書記,這位是谷常務·····”
一番介紹后,北舍縣的一眾領導全都傻掉了。
燕京大學的校長可是副部級干部,居然會突然蒞臨他們這個邊陲小縣城,這讓他們如何不震驚!
然而當吳校長開口后,他們頓時更加懵圈了。
“李夢同學,你這次可是把你班導氣夠嗆啊!這段時間他天天賴我辦公室,非要我跟他走這一趟。”
李夢不由失笑出聲。
趙春雷被調侃的一陣面紅耳赤,還是林院長幫他解圍道:“這事也不怪老趙上火,李夢你這次可是把我們燕京大學有史以來最天才的一個學生給拐跑了,老趙不急就怪了。”
聽了林院長的話,北舍縣的一眾領導不禁一陣面面相覷。
李夢卻是淡淡一笑道:“班導,我知道你肯定很急,但你先別急。”
然而不等她說完,趙春雷就再也忍不住了。
“李夢,你這回也太不厚道了,李濤那孩子天生就是搞數學的,你不讓他留校讀博,居然讓他來這么個小縣城當村官,這不是暴殄天物嘛?他要是繼續(xù)讀博,絕對能那菲爾茲,甚至拿全三大獎。”
李夢聞言點點頭,“我知道李濤是天才,不過他可不僅僅是數學天才,他在物理學,在編程,在很多領域都有著極高的天分。”
聽到這話北舍縣的一眾領導不禁臉色一陣古怪,他們都是知道李濤和李夢關系的,此時聽她這么夸自己弟弟,難免會覺得有些王婆賣瓜了。
可這時林院長點頭同意道:“確實,之前物理學院的幾個博士想要構建一個實驗模型可是研究了幾個月都沒成功,后來他們找到李濤,結果李濤直用了二十分鐘就幫他們把模型弄好了。”
李夢聞言不禁會心一笑,而后點開自己的電腦,將一份PPT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吳校長,林院長,班導,你們肯定都已經知道小弟在數學方面的能力了,不管是前不久的弱孿生素數猜想又或者是他剛上大學發(fā)表的那篇法諾代數簇的有界性證明,都是足以斬獲菲爾茲的重大成果。可這些遠遠不是小弟能力的極限!”
“班導你是知道的,我和小弟很小時就沒了父母,可我們兩卻順順利利的分別考進了燕京大學,那么我們姐弟倆這些年的生活費,學費都是哪來的呢?”
說到這李夢深吸口氣道:“我不說的話,外人恐怕永遠都猜不到。我們姐弟兩這些年的花銷,其實絕大多數都是小弟參加各種比賽賺回來的。”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不禁都傻掉了。
“這怎么可能?”
“李書記說笑呢吧。”
一陣議論中,樂杉杉率先提問道:“夢寶,我記得李濤比你小8歲呢吧。”
“是的,小弟比我小八歲,而他第一次參加比賽是6歲的時候,他花了一周時間寫了個編程,然后報名參加了一個編程比賽,那一次他拿了5萬塊的獎金。”
說著李夢打開PPT,上面頓時出現一張獲獎證書,以及獎金的匯款記錄。而這兩項證明的時間赫然是16年前,算一算那一年李夢才14歲,李濤剛好6歲。
這一刻會議室里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ppt上的內容,而李夢手上動作不停,繼續(xù)翻到下一頁。上面赫然又是一項獲獎證明和獎金匯款記錄。就這樣,李夢一直翻了好幾十頁,最后一頁時間停留在4年前。那正是李濤證明法諾代數簇的有界性的獲獎記錄。
看到這里,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徹底不會說話了。
一個6歲大的孩子就靠編程賺了5萬塊獎金,這是什么樣的妖孽啊?
而他后面的各種獲獎記錄,幾乎囊括了十幾個領域和學科。
他們此時突然明白了,李夢說自己弟弟是天才時,絕不是夸大其詞,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這一刻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三觀在崩壞。
就連見慣了天才的吳校長,林院長,趙春雷都完全傻掉了。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重視李濤了,可事實證明,他們還是遠遠低估了李濤的天才程度。
不過他們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甚至亮的有些嚇人。
他們學校竟然還有這種等級的天才,他們之前到底是錯過了什么寶藏啊!
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北舍縣的一眾領導此時眼睛比他們還要亮。
老天有眼,居然讓他們北舍縣撿到這么個絕頂天才,他們之前還不知好歹的要卡人家申請。
要早知道李濤這么妖孽,他們但凡猶豫一秒,都是腦子不清楚。
別說李濤這種妖孽就沒可能干那種沒把握的事,就算真的干賠了,以李濤的能力,彌補虧空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難怪李夢書記一直強調他們不清楚李濤的能力,這是真不清楚啊!
至于吳校長他們說什么要帶李濤回學校讀博的話,他們直接自動屏蔽了。
那就沒一絲一毫的可能好吧!這要是讓人把李濤要走了,那他們就是全川省的歷史罪人,他們就是以死謝罪都不夠。
此時李夢放完所有ppt后,認真的看向吳校長幾人,“事實上小弟他在學校已經學不到任何東西了,相反,如果讓他投身到扶貧事業(yè)當中的話,他可以幫助無數人脫離貧困,這才是真正適合他的事業(yè)。”
“可他要是留校的話,肯定能拿無數榮譽,那一樣是為國家做貢獻,甚至意義更大。”
這次就連吳校長都忍不住急了。
然而李夢卻是幽幽開口:“對于小弟而言,那些所謂的榮譽根本不值一提,他的價值根本不需要國外那些人去評價,就像錢老一樣。”
聽到這話吳校長不禁一下愣住了。
他猛然意識到,正像李夢說得那樣,李濤真的有可能成為錢老第二。
而錢老這樣的國士對于國家的貢獻,根本不是那些國外主導的獎項能體現的。
就像愛因斯坦,他愿意領諾貝爾獎,那不是他的榮幸,而是諾貝爾獎的榮幸。
“那他更應該去做科研,去最前沿的科研項目。”沉默了好一會,吳校長有些急切的說道。
對此李夢卻是淡淡一笑:“關于這個問題,吳校長你們可以和我一起見一下另外幾位客人,他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