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亂的戰場給安德提供了最壞的前進環境。
他必須時刻提防不知道從哪里出現的攻擊,從哪里生成的魔獸。
內區的占地不小,但是魔獸同樣不少,加上天命和靈融盟的兩波人,整個內區可以說沒有一處地方是完好的。
一路上,安德不但要提防魔獸還要擔心把他當成靈融盟成員的天命使徒,和把他當成天命使徒的靈融盟成員。
兩方辨別身份全靠信息端,而兩方的信息端安德都沒有,無論遇到哪一方都會被攻擊,屬于見誰誰打了。
他無意開戰,都是選擇逃跑,實在逃不掉了就禍水東引,將另外兩方拉進來。
而當他奔行一段后,他的周遭忽然就安全了下來,時刻從身邊擦過的攻擊消失了,連火焰也不再燃燒。
安德停了下來,他凝神看向身前突然出現的男人。
金色短發,劉海流于額前,碧綠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身上是得體的白色西裝,金色的絲線構成簡約的圖案。
天命主教,厄里斯。
看見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安德就知道自己邁入了他還沒有布置好的陷阱,
“厄里斯主教,你好。”安德說,“我是來阻止靈融盟的,過量的魔力對于我的覺醒有著加速作用,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現在我要去救我的友人,還請不要攔路,我的天災·世界很快就會自行關閉,如果你是為了這個目的來的,那么你的目的很快就達成了。”
厄里斯信不信是一回事,但是安德必須說出來,表明自己的立場。
爭取一絲希望,真打起來,耗費的時間太多了。
“我相信你。”厄里斯說,“所以我讓孩子們離開了這附近并且攔住了魔獸和那群蠢貨。”
這是厄里斯的口癖,除去阿斯卡,其他的天命成員他習慣稱為孩子,而靈融盟的那群不能理解他的家伙則是蠢貨。
他似是恨鐵不成鋼般嘆了口氣,搖搖頭,“我讓他們安穩的退居后方教導新人,他們那套在人類危急存亡時采用的極端方法根本不適用現在已經初步穩定下來的人類。”
靈融盟的每個計劃都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先是天穹市又是滄瀾市,人類僅剩的兩座城市就這么被他們來回折騰。
“結果他們非不肯,還要鬧著上前線,搞得我非要對這群老朋友出手。”
“人與人的相互理解總是困難的,所以相信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厄里斯說,“所以我選擇相信你,安德,你是為了不成為危害人類的天災而來到的這里的。”
他語氣誠懇,眼神真摯:“所以也請相信我,我這次來找你就是希望你可以配合我,在你的天災·世界徹底停下之前,呆在這里。”
安德低頭,以厄里斯為圓心,如蛛網般的線條正不斷蔓延,將兩人都蓋入其中,隨后平地而起像是一個正在建成的半圓牢籠。
“你這就很沒誠意了啊。”安德嘆氣。
當那蛛網般的線條重新回到厄里斯頭頂上時,安德想逃也逃不掉了。
如果他相信了厄里斯靜靜等待,那么生死就完全交在了他的手中,雖然現在的厄里斯聽起來是一個慈悲之人就算了,但安德卻知道這個家伙卻是一個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家伙。
“為了人類,還請你靜等片刻。”厄里斯真誠地說道。
“不行啊。”安德身上的魔力涌動,如浪潮般打向那在空中的蛛網線條,
那線條極有彈性,向外凸而不斷,反而將浪潮給彈了回來。
“不能安靜的等會嗎?”厄里斯說。
“當然不能。”安德說。
兩人的魔力同時涌動,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