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抵達焱城
- 諸天:從誅仙開始問道長生
- 花開明月夜
- 3312字
- 2024-05-03 11:13:49
無盡的沙漠之中突然出現一點綠,是個人都會懷疑。
楚問也是不敢大意,閉目凝神,調整自身的精氣神,直到他感覺狀態飽滿,沒有任何發瘋的跡象,這才睜開眼。
往前看去,綠洲還在,并沒有消失。
“不是海市蜃樓,真的是綠洲。”
楚問驚喜,快步跑了過去。
都說望山跑死馬,看上去不遠的綠洲,實際非常遠,正常步行少說也要一兩個時辰才走得到。
但楚問是誰,他可是能飛天的修真者。
這時候他也沒有節約法力的意思,駕馭著血魂槍就飛了過去。
剛一臨近綠洲,植物特有的清香就鉆入鼻孔,在干旱無比的沙漠,那種香味被放大了無數倍,令人瞬間就能辨認。
楚問懸停在綠洲上空,往下看去,綠洲不是很大,大概一個足球場的范圍,中間是一個小型湖泊,四周生長著許多植被,比較顯眼的是高高大大的‘胥邪’。
說胥邪估計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但說椰子樹大概就沒有人不知道了。
椰子樹在東海一帶還是很常見的,楚問記得小時候還在集市上看見有賣椰子的。
不過在中原地區就看不見椰子,這陡然在沙漠中遇到,感覺頗為荒誕。
有水源的地方自然就會有生命,綠洲不大,生活的動物不少,目之所及,狐貍,駱駝,沙漠狼,蜥蜴,老鼠等等,多不勝數。
對比四周一片死寂的沙漠,綠洲簡直就是生命的圣地。
楚問悄然降落在了湖泊前,水質清澈,一眼能看見底部,可見湖泊中有許多魚兒在游動,個頭都不大,最大的也不過巴掌,五顏六色,十分鮮艷好看。
深吸了一口氣,濃郁的靈氣從四面八方襲來,瞬間就補足了楚問的消耗,他蹲下身子捧起湖水大口喝了起來,又把水袋全部裝滿。
期間他的身影自然被綠洲其他生物發現,但它們沒有過來阻止楚問,只是遠遠的觀望。
在這片沙漠中的凈土中,沒有殺伐,也沒有天敵,蛇鼠可以一窩,狐貍也能睡在狼的懷里,對生命的渴望戰勝了天性,生活在這里的動物自然的遵守著某種契約。
楚問也是有所感覺,本來想狩獵一些獵物填飽肚子,看大家那么懂事,他也沒有破壞這里的和諧。
喝了水,休息了一會兒,他便繼續上路。
綠洲的出現讓楚問精神大振,有綠洲說明這片沙漠還不是真正的絕地,是有希望恢復生機的。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云彩不多,但確實存在,而不是空無一物。
“現在就是要找到焱城了,如果有足夠的云朵,降雨不是問題,不過如此干旱,一場雨能解決問題嗎?”
楚問心存疑慮,目前來看,焱城周邊已經被沙漠包圍,一場雨恐怕是杯水車薪,真正讓焱城恢復往日的繁華,需要持久的降雨,讓焱城的氣候恢復正常。
“不管了,先到焱城再說,實在不行就開辟出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只要活著,總有辦法,總有希望。”
從小綠洲出發,又往前走了四五個時辰,當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他腳下的黃沙陡然變成了隔壁,大量碎石的出現,讓楚問精神一震,他不由飛高半空。
從高空眺望,在遠處大地上隱隱約約有一龐然大物盤踞,仔細看去,那卻是一座城市的模樣。
“終于到了!”
不用想,前方城市就是焱城。
楚問興奮,直接飛了過去。
臨近焱城,楚問才發現這座存在沙漠中的城市比想象中還要壯闊。
那足有四五十丈的城墻,任誰看見都會覺得自己渺小。
城門敞開,無人看守,城門前有一條寬闊的護城河,可惜如今早已干枯,被黃沙掩埋。
四周看不見人煙,死寂一片。
黃沙從城門灌入城內,從外面看去,城內的建筑風化極為嚴重,入眼所見,殘垣斷壁,仿佛千年沒有人居住,透著歷史的滄桑古老。
踏步其中,荒涼之感更甚,目之所及皆是風化嚴重的建筑,看不見一絲綠植物,也沒有一個行人來往。
楚問的心一沉,什么都不怕,就怕焱城已經淪為一座死城。
繼續往前,環境依舊,不過因為外面建筑的阻攔,越往里面風化程度就越低。
直到走到城中心,楚問也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夜風呼嘯而來,穿梭在殘破的建筑群中,發出嗚嗚嗚的凄厲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楚問深吸了一口氣,氣運丹田,大聲喊道:“有人嗎?還有人活著嗎?”
有人嗎?還有人活著...
聲音隨風偏遠,傳遍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但等了許久,也無人回應。
楚問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被沙漠包圍的城市,三年沒有降落一滴雨,也許是他想的太美好了。
沉默,是持久的沉默。
楚問默默的走到城中廣場上,在中心位置,可以看見有一口水井,水井旁邊是一個巨大的花壇,雖然沒有來過,但楚問可以想象,曾經的這里應該栽種著一顆參天大樹。
大樹遮天蔽日,給這片炎熱地帶送來清涼。
無數的孩子在大樹底下茁壯成長,見證著年輪的變化。
但如今,花壇中空蕩蕩的,沒有大樹,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四周散落的根莖訴說著歷史。
大樹,奉獻了自己的所有。
旁邊,古井還算完整,旁邊翻倒著一個盛水的木桶,黃沙河灑落一片。
楚問上前撿起木桶,把里面的黃沙倒了出來,準備放回原位,突然他腳步一頓,看向地面的黃沙。
“不對...”
從桶內倒出來的黃沙不是顆粒分明,還有一小部分粘合在一起,顏色比常規黃沙要深了許多。
那是有水的跡象。
“不對,不對,有人,還有人,還有人活著。”
如果是徹底荒廢,桶內的黃沙不可能有水漬,很明顯,這桶沙是不久前打撈上來的。
楚問情緒有些激動,他目光掃過四周,大聲道:“有人對吧,如果有人的話還請出來,我不是壞人,我這里有水,救命的水。”
他拿出水袋,極為奢侈的倒了一些出來。
清水反射著月光,在黑暗中極其閃耀,生命的源泉在沙漠中的美麗超越了任何寶物。
沙沙...沙沙...
細碎的聲響從旁邊的建筑中傳來,楚問精神一震,繼續道:“大家,我真不是壞人,在下青云門楚問,得知焱城的困難,特地前來偵查,我身上還有一些可以引用的水,大家要是不嫌棄,盡管拿去。”
他把幾個水袋放在地上,主動后退十多米。
“還請大家不用害怕。”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楚問的誠意好似打動了幸存者,在他的注視中,從殘破的建筑中緩緩走出來兩人,一個骨瘦如柴的婦人,一個皮包骨頭七八歲的女孩。
女孩瞪大了眼睛,盯著井邊地面濕漉漉的黃沙,那是水的氣息,是生命的力量。
她使勁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婦人,又看了看楚問,眼中有渴望,卻又似乎在擔心什么,始終不敢上前。
看著女孩的猶豫,婦人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真的要給我們水?”
她聲音無比嘶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也像是嗓子已經報廢。
楚問點頭,又后退了兩步,“那些水你們都可以拿去,放心,里面絕對沒有毒。”
婦人搖頭,“毒?呵呵,就算是毒,只要是水我們都不怕,怕就怕,里面什么都沒有,這只是一場夢。”
婦人說的很平靜,平靜的讓人心顫。
是什么樣的干旱會讓人愿意去喝毒,又是怎樣的絕望讓人徹底沒了希望。
當黎明照過來時,本該歡慶的他們,卻已經忘記了光明的樣子。
“對不起,我來晚了。”
楚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對不起,他只是覺得這座城市承受了太多的絕望,需要有人去成為絕望的發泄地。
聽到楚問的道歉,婦人渾身一震,瞳孔變得緋紅,卻沒有一滴眼淚落下,她的眼淚,早已在絕望中流盡。
“娘,倩兒想喝水。”怯生生的童生在夜空中飄揚,帶著希冀。
婦人再也忍不住,走上前,撿起一個水袋,打開后里面果然盛裝著滿滿的生命之源。
在少女的注視下,婦人輕輕喝了一口,甘甜雨水進入喉嚨,婦人整個人都為之一振,太久了,太久了,太久沒有嘗到如此清甜的水,自從干旱到來,他們喝的水就越來越渾濁,越來越渾,直到連渾水都沒有,他們只能吃一些富含水分的泥土,樹根補充水分,可是干旱依然沒有結束。
他們不知道干旱什么時候是個盡頭,以前他們還會期盼著老天開眼,降雨救命,后來,他們放棄了。
三年滴雨不降,他們看不到一絲生的希望。
“娘。”
女孩的呼喊驚醒婦人,她讓女孩展開嘴,給女孩倒了一口水,并沒有讓女孩暢飲。
但女孩已經很滿足了,她舔著嘴唇,滿臉的笑容,就像是得到了世間最好的禮物。
婦人心疼的看著女兒,揉了揉她的腦袋,又看著地上其他水袋,并沒有繼續拾取,而是帶著女孩默默退到一旁。
楚問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驚訝婦人的聰明,水對于他們來說有多重要毋庸置疑,在如此大的誘惑前,婦人還能保持清醒,只拿自己該拿的,實在難能可貴。
看見婦人和女孩安然,四周建筑中陡然走出來許多人。
他們個個枯瘦如柴,皮膚干裂,仿佛風一吹就會吹倒。
貪婪的目光凝聚在井邊的水袋上,不過他們沒有貿然行動,只是在遠處觀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在詭異的安靜中,忽然一個精神抖擻的老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身邊跟著兩個彪形大漢,大漢不同于其他人的皮包骨頭,一身的腱子肉,眉目帶煞,走起路來虎虎生威。
看見老人,四周的人群紛紛露出恭敬神色,開口道:“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