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在老家殺了人的強奸犯,紀煜和對他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資本主義社會下的生活確實墮落,但這里卻墮落的卻讓人感覺很舒適,尤其是對他這樣目無王法、好色亂淫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剛來時給社團當刀手,后面覺得付出和回報太過不成正比,他就又跳槽換了個社團跟。反正像他這樣北邊來的人,在香江社團里扮演的都是用來做事的刀手角色,金榜題名輪不上,劈友暗殺次次都是排頭兵。
香江的社團不會拿他當自己人,他也不會真為社團玩命盡忠心,有錢能差使,沒錢差使不動,這就是他在香江混江湖的做事原則。
當然這樣做的后果就是,當得罪了人,被人追著砍,社團也不會盡心為他出頭。
被人追著斬的日子當然不好過,躲進城寨里的日子里,一個賣白粉的大哥看重他的身手,想要收他做門生,紀煜和沒有猶豫就又換了個大哥跟。
至于改行賣白粉會不會太過造孽?紀煜和也覺得沒太大所謂,做事只要給錢就行!
畢竟跑江湖做的本就都是違法亂紀的事情,來錢的道道都是臟不可言,臟一點也是臟,臟全身也是臟,當婊子還要掛牌坊,紀煜和覺得這么做很可笑。
他才不在乎什么堅守和底線。
當他在北邊老家時,一時饑渴難耐,將一個過路小媳婦推進地里褻玩又掐死后,底線和堅守這些就已經在他心里完全破碎了!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
來到香江后,紀煜和時常會想起當時的場景,不是感覺罪惡,也不是被噩夢侵襲。
他只是嘲笑和感慨那時的他太過沒有見過世面,也太饑不擇食。
紀煜和其實一直沒有覺得那個被他禍害的女人漂亮,那只不過是一個臉蛋肥碩些新婚小媳婦,長相略微喜慶些,身材豐滿些,勾起他邪念彎腰露出的胸脯白凈些,但不管從哪方面比,那個女人都和香江這里睡過的女人長相差距很大。
也許第一次總是讓人過分銘記,雖然他在香江睡過很多漂亮的女人,花錢的有,強迫的也有,單身的小姐有,結婚的少婦也有。
甚至有些道友沒錢追龍,提著媳婦女兒換貨,紀煜和瞧上了,當著道友的面辦事的遭遇也有過,這很刺激。
但很奇怪,能常常讓他想起的女人,還是那個被他掐死在地里的微胖小媳婦。
夜路燈光白,燈光掃過路邊,一道年輕女子的身影出現在燈光照射范圍內。紀煜和轉頭細細看了幾眼,是個年輕女孩,身條不錯,打扮有些出格,應該是個小太妹,走路心不在焉,似是遇到了麻煩。
這樣的女孩很好搞到床上!
紀煜和惋惜的想著,只可惜時機不對,要不然……
“阿和,專心開車!”身旁突然傳來一聲粗沉的提醒聲,是和他一樣從北邊游過來的阿秋的聲音。
他們兩個在北邊都做過民兵,而且都是因為殺人才偷跑過來,所以他們兩個在白粉全的手下關系還算親近。
“阿和,你個色中惡鬼,是不是又想女人了?”車后突然傳來一聲略帶嘲諷的聲音。
紀煜和向后看了一眼,沒有應聲,車后男子阿耀雖然和他一樣,都是白粉全的門生,但和他這樣的外地出身不同,阿耀是出身城寨的潮州小子。
手下跟他的人很多,這可能就是本地優勢。紀煜和也能理解,哪個地方不排外,混社團抱團也很正常。
身旁的阿秋拍了拍他腿,紀煜和收起眸中隱隱露出的狠光,現在的日子還可以,他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嘴臭的臭蟲破壞現在的生活。
而且他好色也是真的,哪個男人不好色?哪個貓兒不偷腥?男人好色又不是件丟人的事,他也沒有必要怕人說!
“鉆石山到了,也不知細昆手下那幾個爛仔哪來的膽量,竟敢和全叔要錢?”
紅色豐田剎車停下,車前燈光依舊亮著,車后座的阿耀扭了扭脖子,正待下車。
就在這時,副駕駛位上的阿秋突然抬起放在腿上的手槍,看著后視鏡突然出現的一輛白色面包車,高聲喊道:“阿和,阿耀,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多了,后面那輛運兵車可能就是那幾個爛仔的車!”
“阿和,打燈光!”
紀煜和掃了一眼車后幾十米外突然停下的面包車,車前大燈突然轉暗,大燈明暗三下后,幾十米外的面包車大燈也應和的連閃三下。
“一群吃了狗膽的小太保,沒想到竟然被他們跟了一路,我們三個真是丟人!”
車后座的阿耀憤聲罵了一句,轉身提起了身側座位上裝著錢貨的黑色手提包。
“阿耀,這幾個小太保跑不遠,等全叔收到黃皮的錢,全叔一定會派人處理這幾個小太保!”副駕駛位上的阿秋又看了眼后視鏡內的面包車,溫聲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黃皮的家人搞到手,只要他們放了黃皮的家人,這幾個小太保就暫時先放一馬,這也是全叔的意思!”
“媽的!真搞不懂全叔怎么想的?人家怎么講就怎么聽,還替黃皮贖他家人?他不講就打到他講!泰和集團財富榜上都有名,既然黃皮聯合人把人綁了,那我們干脆就把人搶過來算了!還幫人贖人?真是腦袋秀逗了……”
車后座的阿耀口中怒罵著,憤憤一腳踹開后車門,提著黑色手提包猛然沖下車去。
“干你娘的,竟然踹老子的車!”紀煜和怒看著車后門上的大黑腳印,眸中又現兇光,口中低聲怒罵。
“他也是癡的!”副駕位上的阿秋又在露出怒色的紀煜和腿上輕拍了幾下,抬手食指在太陽穴邊嘲諷的繞了幾圈,示意別和蠢蛋一般見識。
“媽的!”紀煜和張口低罵一聲,聲音低微,幾乎不可聽聞。
“阿和,拿上槍,小心別在陰溝里翻船!”身側的阿秋抬手又在紀煜和的腿上輕拍幾下,槍塞胸前衣下,轉身下車。
“早晚要干死你!”紀煜和手中槍瞄準車外拉開提包拉鏈的阿耀頭骨部位,口中發出一聲低淺的槍音,這才怒氣稍散,拉開車門,轉身下車。
……
白色面包車上,吳廣身子站起,看著前方紅色車輛上下來的三道人影,一面拉開車門,將綁住手腳的黃欣悠臉露出到門外,一面對前低喊道。
“阿海,慢慢往前開車。阿虎,記得看清前面那幾個人里有沒有黃皮?不管有沒有,都記得提醒我一聲!”
吳廣一手緊拽著黃欣悠的一側肩膀,一手填滿子彈的槍橫在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