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停工樓盤
- 諸天從香江開始
- 瑞貞
- 2578字
- 2024-04-25 21:53:30
雨夜的天色依舊昏沉,只是隨著時間推移,原本似是天河決堤的雨勢變得越發輕緩。
似是只在短短的幾瞬,洶涌肆虐的大雨便變成了細絲綿綿的中雨,又似是只在短短幾瞬,細絲綿綿的中雨又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打火,別著急,穩著點!”
紅色豐田車陡然憋滅在路口,吳廣的身子隨著車子猛然的卡頓,上半身本能前傾。
車后等候的車輛駕駛員似是沒有絲毫耐心和容忍,車子剛剛憋滅未過兩秒,身后車子便響起了響亮尖銳的“滴滴”催促聲。
正駕駛座上的吳楚雄緊張的大口大口向外吐著濁氣,手腳顫抖的劇烈。
“快點火!”吳廣口中急聲催促,雙指似鉗,狠狠擰在一旁汗涌如雨的吳楚雄大腿外側。
前側上方交通燈綠光閃爍,數字不時向低數跳躍。
行過路口的紅白巡邏車車速漸緩,車頂藍紅燈光旋轉,車子一側打起轉向燈,似是要靠邊停下。
極度恐慌的吳楚雄似是感受不到大腿被擰的疼痛,只是臉色灰白的轉頭看了吳廣一眼,臉上汗珠隨著嘴唇的哆嗦顫抖不停向下滴落。
“嗡嗡嗡……”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響起。熄火趴窩在路口的紅色豐田車再次啟動。
同時豐田車也似前方不遠處的警隊巡邏車一樣,一側亮起了轉向燈。
“關上轉向燈,平速直行,這是直行道,拐彎巡邏車肯定會追的……”吳廣口中發出的聲音郁郁無力。
他濕漉漉的襯衣套住手掌,垂身掏出了塑料薄膜包裹的大黑星手槍。
槍內子彈滿匣,這是吳廣為了防備路上意外而準備。
現在看來七八成真會用上。
“希望不要真用上……”吳廣心中默嘆,注目望著重新回正方向的豐田車,墊著布的手拽開了大黑星上系著薄膜活扣。
此時路口的交通燈已經從雙位數跳到了單位數。
“你又不趕投胎,三四十邁的正常速度就可以,速度越快越容易讓人懷疑……”
……
緩緩靠邊的巡邏車上。
一群藍帽子警員湊在巡邏車后,依舊在七嘴八舌,胡亂議論。
“啊,原來警隊的大幫也不遵守交通規則,你們看沒看到,他打轉燈是想要壓線拐彎吶!”
“可能是打錯了燈!”
“你當警隊的大幫和你這個沒碰過幾次車新手司機一樣,還會打錯轉向燈?我盯目看著他是打燈想右拐,車輪都往右轉了,我這目能看清地上螞蟻的公母,這么近的距離我會看錯……”
揮手示意司機緩速靠邊的中年警長一手支在車側,昂著脖子向后看了看,看著后面的紅色豐田車如狂奔的野牛沖過路口,一臉苦瓜臉上的眉頭不禁緊蹙了幾下。
臂彎上黑色雨衣舒開掛在背上,同時座位上的探燈提起握在手里。
“安哥,外面還在下雨,你穿雨衣不會是想下車去巡邏吧!”皮膚黝黑的那個年輕警員回目看著穿上雨衣的中年警長,語氣厭厭。
“嗯,外面雨馬上要停,我們也該下車去巡邏了!”
中年警長注目望著平速行駛經過巡邏沖鋒車的紅色豐田,探燈把手前推。
赤白耀眼的燈光照射在黑色雨衣內側,明亮的探燈光束被黑色雨衣阻礙,只映得中年警長身上綠色警長鮮艷到了極點。
“一群傻乎乎的差佬差婆,無牌的運尸車也能從眼前放過,真是全都蠢到爆……”
紅色豐田駛過緩緩停靠在路邊的巡邏車,滿頭大汗的吳楚雄“邦邦”兩拳狠狠搗在方向盤上,歪著腦袋遠望拋在身后的警隊巡邏車,臉色潮紅,齜著牙猖狂大笑。
“一群撲街,眼里塞得都是魚丸……”
吳楚雄口中放肆笑著,臉上原本膽氣喪盡的驚懼,瞬間就被無法壓抑的興奮全部填滿。
就在這時,一輛灰色的馬自達突然從車后加速超過,超車之時,半開的車窗還豎著一支鄙夷的中指。
“這個馬自達撲街司機,真無素質,不過是堵了幾十秒,豎中指,還往后扔可樂罐!這個該死的撲街,也就是忙著要去焚尸,要不然我肯定打到他吃屎……”
馬自達車窗扔出的紅色可樂罐砸在車前杠上,吳楚雄捂了把額頭,口中憤憤低罵。
吳廣把玩著手中的轉輪手槍,推開彈倉,先卸出五顆子彈在掌心,轉目掃了一眼身旁臉上依舊殘存著興奮的吳楚雄,又把子彈全部塞進了彈倉。
“現在還不是玩伏爾加轉盤的時候……”
吳廣注視著一旁吳楚雄的橢圓腦袋,心中忍不住默嘆。
在沒有找到下一個目標人物之前,這個香江仔還不能死!
紅色豐田駛進小巷,七轉八轉,最終在一個偏僻的廢棄工地內停下。
“大佬,就是這里,隆盛地產的樓盤,隆盛地產去年資金鏈斷裂,這個樓盤已經停工快半年了,四周又都是泥道,坑坑洼洼,這里肯定無人!”
昏黑的夜色下,還未竣工的廢棄樓盤似是藏在黑暗中的巨獸。地面泥濘,樓盤地面上堆積著不少未用盡的沙石。
“先進去看看!”
吳廣塑料薄膜包裹的大黑星塞在腰間,手中握著轉輪槍,圍著工地兩棟未完全竣工的樓盤左右轉了幾圈。
“拿管子抽油吧……”
吳楚雄這個香江仔說得確實沒有錯,雖然路上差點和警隊的巡邏車火拼,但離島廢棄樓盤這個地址挑得確實不錯。
而且盛油的桶和管子可以輕易尋到。
“只我一個向外抽油?”
“當然!我們兩個又不是基佬,總不能你先用嘴抽,我再用嘴抽,來來換換,惡不惡心!”吳廣理所應當道。
天空雨勢終止,明亮彎月重現天地。
……
“干,這黢黢黢黑的廢樓里還能來車?剛下了這么大的雨,這幫香江人還四處瞎竄?真是閻王不勾魂,他自個兒送上門!”
廢棄樓盤三樓,還未安窗的窗洞前,突然響起一聲北方口音的低罵。
“大個兒,莫胡鬧!”
一句湘南口音的聲音響起,一個身材矮壯的男子一把按住窗洞邊同伴掏出的五四大黑星,低聲訓斥道:“虎哥現在還沒過海,虎哥交代給我們的任務只是在要搶的表行外頭摸底偵查,我們不能在這里動槍殺人!”
“那怎么辦?”一聲潮州口音的問詢聲響起,一個圓臉男人撿起地上還未喝完的酒瓶子,開口建議道:“要不這樣,我們甩下去個酒瓶子把他們驚走?”
“丟下去一個酒瓶子怎么可能把人給驚走?香江人的膽子再小也不是老鼠膽子,聽見點動靜就四處亂竄。”窗洞邊的高個男人語氣不屑,同樣發出了自己的建議。
“干脆我出去裝成香江的社團地痞流氓,把他們嚇唬走!”
“就怕外面的香江佬去報警,外頭有香江警察的巡邏車四處巡邏,我們馬上要做大案,不能和警察碰面!”湘南口音的男子思忖片刻,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
“昌哥你怕甚么?我和你可都是從戰場上闖回來的,阿茂也在鄉里當過民兵。”
窗洞邊的大個兒男子一臉不屑,語氣狂妄道:“我們三個打香江打不下來,打香江警察幾輛巡邏車,就是大人打小孩,拽著腳脖子抽他們腚蛋子,打他們跟玩鬧一樣!”
“大個兒,你……”湘南口音的矮壯男子深深嘆了口氣,無奈提醒道:“那樣做對我們有什么好處?我們過海是為了發財,不是為了跟香江警察拼個你死我活!”
窗洞邊的高大男子終于收起手中槍,口中帶著濃濃的酒氣,問聲道:“昌哥,那你說怎么辦?”
矮壯男子遠望了一眼樓下隱隱可見的車輛和人影,口中語氣淡淡。
“就一個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