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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南詔國一行

徐長卿打開了房間里的衣柜,瞬間驚呆了。

長那么大,就沒見過那么多錢。

整整兩千兩銀子,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奶稍诶锩妗?

此外還有整整好幾箱的玉器首飾,綾羅綢緞。

將隨身攜帶的麻袋打開,將這些東西一股腦的裝進去。

雖然這些東西,跟真的有錢人比起來什么都不算,但最起碼現(xiàn)在一下就解決了徐長卿的困境。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銀票,可是徐長卿不知道密印,沒法動他。

看來,負責看守此地的細作,也知道自己早晚會出事,所以提前對付成了銀票和紋銀,但沒想到最終便宜了徐長卿。

雖然銀票很迷人,但是徐長卿已經相當知足了。

于是拎著袋子順著來路趟著地走了過去,地上的灰塵被他趟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根本看不出腳印,小心無大錯。

然后順著來路重新翻到墻外。

剛從墻上跳下來。

旁邊就有一個聲音笑道:“你還真夠謹慎的。”

徐長卿并沒有驚訝,平靜地轉過身去看向站在陰影處的老人。

“老人家,你可跟了我一路了,是有什么執(zhí)念未了嗎?”徐長卿很平靜地問道。

“嘿嘿,陽差大人,我……我有點老糊涂了,忘記自己執(zhí)念了。”老頭笑嘻嘻的,看起來特別的開心。

徐長卿拎著袋子,走到路燈下,心念一動,兩界鏡出現(xiàn)在手中,翻開一看,除了只有葉大壯那一條未完成的執(zhí)念外,并沒有新的增加。

真的忘了?徐長卿總覺得這老頭有些古怪。

不過也沒多想,“那等你什么時候想起來再來找我吧,不過你要想好用什么付給我報酬。”

“好,謝謝你陽差大人。”老頭笑嘻嘻地道。

看起來非常樂呵和開心的模樣。

做亡魂也這么開心?無緣無故地也不知道樂什么?

“那行,你在這里高興吧,我先回去了,等你想起執(zhí)念是什么來,再來告訴我。”徐長卿說道。

說完轉身就走,可老頭卻一直跟在他身后。

“你跟著我干嘛?”徐長卿奇怪地問道。

“我不跟著你,等我想起自己的執(zhí)念,卻找不到你了怎么辦?”老頭笑嘻嘻地道。

這句話說得好有道理.

“你跟著我有一段時間了吧,今天下午那個坊市就是我住的地方,等你想起來,你去找我就可以了。”徐長卿想了想說。

“那你要是跑了怎么辦?”老頭小聲問道。

“……”

“我不會跑的,你該干嘛干嘛去,爭取努力想起自己的執(zhí)念。”徐長卿耐著性子跟他說道,同時往前步行。

“我還是跟著你保險一些。”老頭繼續(xù)笑嘻嘻地跟著他。

徐長卿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老頭,總覺得這老頭子有點古怪,看他樣子也不像老年癡呆,可是他為什么不記得自己的執(zhí)念。

如果不記得自己執(zhí)念,應該算沒有執(zhí)念吧?沒有執(zhí)念的亡魂一般都不會在這個世界上逗留的啊。

他也不怕變成沒有意志的亡魂嗎?

所以這老頭是在撒謊嗎?

他的執(zhí)念只是不想跟徐長卿說?

難道是什么難言之隱?徐長卿心中暗自猜測。

“你跟著我也行,但是沒有我允許,不準去我家。”

是人都有隱私,他可不想隱私被其他人窺探,亡魂也不行。

“沒問題,我待在坊里就行。”老人聞言連連點頭,一點也不介意。

于是一人一鬼回到了坊市。

老頭果然很守信,到了坊市以后,就不再跟著他身后,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溜達去了,徐長卿也不管他,徑直回到自己的家。

但是等一開門,被嚇了一跳。

因為家里的燈燃著,溫云蘅坐在胡床上,而糖糖蜷縮在她懷里正在呼呼大睡。

大概是聽見動靜,糖糖勉強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徐長卿,叫了一聲爹,然后又熟睡了。

“你們怎么在這里?”徐長卿壓低了嗓音問道。

他出門的時候,糖糖可是跟溫云蘅回家睡覺去了的。

“糖糖說要等你回來,沒辦法,我只能在這里等著,但是太困了就睡著了。”溫云蘅小聲解釋道。

“謝謝,辛苦你了,把她給我吧。”

徐長卿放下手中的東西,伸手把糖糖從溫云蘅的懷里抱了過去。

“說了,不要跟我這么客氣。”溫云蘅嬌嗔道。

“好,我以后不說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徐長卿看著溫云蘅道。

溫云蘅大概也有點困,在燈下一臉的慵懶之色,平添些許誘惑的魅力。

溫云蘅被她看有點臉紅,趕忙站起身來。

大概因為坐得太久,加上又一直抱著糖糖,一個不穩(wěn)踉蹌了一下。

徐長卿因為抱著糖糖,也沒手扶她,只能靠近身子給她支撐。

這一下子兩人靠得格外地近,彼此間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鼻息……

第二天。

溫云蘅一大早就大包小包地過來了,今天他們準備出發(fā)去南詔邊疆。

“我去去就回,你帶這么多東西干嘛?”徐長卿詫異地問。

他和糖糖同樣是兩個人,但也就一個小拎包搞定了。

“出門在外,東西當然要帶齊,反正一個大箱子拖著走,又不需要搬,不需要扛的,多帶點沒壞處。”溫云蘅說。

徐長卿想想也是,也就隨她去了,不過心中還是很好奇,她都帶了些什么。

“我飛鴿傳書到了那邊兒,畢竟我家跟那邊兒有些許關系,住宿,馬車什么的,我都安排好了,等我們到了,我們出門可以靠自己。”

“這么麻煩的嗎?”徐長卿有點瞠目結舌。

“當然麻煩了,咱們這是穿越了半個大乾,而且還是到下面的村莊,難道要靠一雙腿往下面走?而且一個老人家,你總不能空手上門吧?要買點東西……”

“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溫云蘅見徐長卿半天沒說話,一抬頭,就見對方正看著自己,不禁臉頰微紅。

“沒有,幸虧有你。”徐長卿感慨地道。

溫云蘅聞言露出開心的笑容。

“走了,我們出發(fā)。”

徐長卿伸手拉過溫云蘅的行李往外走去。

溫云蘅是個心思手巧的姑娘,徐長卿只是提了一嘴,她就做出了竹制的古代版拉桿箱,在鬼市賣的非常紅火。

比起動不動扛肩膀上方便太多了。

溫云蘅趕忙拉著糖糖和云溪兩人跟上。

等出了門,就見溫如海夫妻兩已經旁邊兒等著了。

“我買了點水果,你們帶著在路上吃,在外面要看好兩個孩子。”溫夫人憂心忡忡的,一肚子不放心。

“娘,我們又不都是小孩子,我會照顧好云溪的。”溫云蘅不滿地道。

“就因為你不是小孩子,我更擔心。”溫如海心中暗自嘀咕。

“放心吧,我會看好她們的。”徐長卿道。

“既然長卿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媽,我可比長卿大。”溫云蘅不滿地道。

說完覺得有點不對,這不是在變相地承認自己老嗎?

偷偷看了看徐長卿,見他并沒有注意,暗自吐了吐舌頭。

旁邊的溫如海看在眼里,深深地嘆了口氣。

來到門口,葉大壯已經等著在了,他身邊還站著昨晚跟在徐長卿身后的老頭。

看到徐長卿,老頭隔著老遠,就笑瞇瞇地道:“要出門啊?”

徐長卿點了點頭。

“在外面把孩子照顧好。”他說。

“這用你說嗎?”徐長卿心想。

但還沒等他開口呢,老頭就背著手,慢慢悠悠地走了。

葉大壯向徐長卿敬了個軍禮,然后消失了,他提前回去了。

徐長卿長見識了。

原來雖然道法沒落,不代表人家科技沒落了。

秦墨就是極大成者,他們研究出了利用修仙世界殘留的靈石為核心的仙舟,不過仙舟的整體造價不菲,而且鮮為人知。

一來普通人消費不起,二來也怕引起恐慌。

這東西可以直接在天上飛。

剛來到這里,徐長卿都驚呆了,更不要說溫云蘅幾個了。

因為這里是深山,實在是交通恭喜聯(lián)系不起來。

云溪是亡魂,為了省一分錢,就直接隱身了。

糖糖都快急哭了,以為把云溪姐姐弄丟了。

徐長卿只能騙她說,云溪姐姐用仙法,先過去了,我們沒有仙法的,只能坐飛舟。

糖糖聞言信了,不過很快就非常不滿,云溪姐姐為什么不帶我一起,我也想變仙法呢。

在旁邊的云溪,不停的白著糖糖。

實在是太難了,關于自己不會仙法的事情,看來是說不清楚了。

徐長卿就是一窮鬼,還是第一次乘坐這種東西。

具體流程如何,自然一點也不知道。

好在人家秦墨的服務非常周道,一路指引者他們。

幫他們托運物資,檢驗銀票,檢查……

徐長卿發(fā)現(xiàn),跟后世做飛機似乎,好像也沒什么不同嘛。

等進了被大山遮蔽的深山之中,就能看到停在山溝里的飛舟了。

“好多大船”糖糖開心地道。

“我還見過更大的船呢。”云溪在旁邊說。

過了檢查,進了船艙內部,徐長卿就讓云溪顯現(xiàn)出了身形,飛舟離起飛還有半個時辰呢,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待著吧。

“咦~”

糖糖對云溪姐姐的出現(xiàn),非常吃驚。

“爸爸不是說你用仙法飛走了嗎?”糖糖驚訝問道。

“我再飛回來不行嗎?”等話說出口,發(fā)現(xiàn)好像說錯話了。

“姐姐,你教我仙法吧,咻~咻~,我不坐飛船了,我要用仙法飛。”糖糖高興地道。

“我不聽,我不知道,我不會。”

云溪抱著腿蹲在那里,可委屈了。

糖糖剛上飛舟的時候還滿是興奮,透過窗戶,藍天、白云、陽光,多美啊。

白云像是棉花糖,有小兔子的,還有小狗狗的……

可是時間一長,就覺得枯燥了,很快在座位上睡著了。

至于云溪,作為亡魂的她那就皮了,在飛舟上到處跑,甚至還鉆出去,坐在飛舟頂上。

要是糖糖能見到云溪這樣子,恐怕更加堅定她會仙法了。

“哇,這里跟我們那里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一下飛舟,徐長卿就感覺到南詔這一邊兒的不同來。

現(xiàn)在的南境,正是夏季氣溫最高的時候,但是他們那里最多二十幾度,給人感覺非常舒服,而且天特別地藍。

“走吧,我們先去客棧,然后去好好逛逛。”溫云蘅挽住他的胳膊道。

“咦,咱們先干活?”

“你確定?等我們去客棧收拾一下,再吃個飯,還要等馬車送來,再開過去,估計就晚上了,那我們還回不回來?不回來晚上又住哪?還不如明天我早點去。”

徐長卿被她說服了。

“爹,爹,太奶奶又去村口了。”葉小雷氣喘吁吁地跑到爹跟前。

“去就去唄,你太奶奶有哪一天不去的?”葉小雷的父親孫大雷不緊不慢地修著自己的羊角車。

“那太奶奶要是走丟了怎么辦?”今年才六歲的葉小雷小臉上滿是擔憂。

孫大雷有些意外地看向葉小雷,臉上滿是欣慰。

丟掉手里的工具走進屋內道:“我給你切胡瓜吃。”

“不是說等娘回來再吃嗎?”

“不等她了,我們先吃吧。”

“那等會娘來,你不要說是我想吃哦。”葉小雷有些猶豫地道。

“你到底吃不吃?”孫大雷有些惱羞成怒。

好心切給你吃,哪來那么多廢話。

“當然吃。”葉小雷高興地道。

“爹,太奶奶干嘛天天往村口跑啊?”

“她在等他兒子回來呢。”

“叔爺嗎?他不是死了嗎?他還是大英雄呢。”

“對啊,你叔爺是個大英雄,去把這塊胡瓜給你太奶奶送過去。”

“哦,不過爹,叔爺都死了,太奶奶干嘛還天天等。”

“你叔爺死了,跟太奶奶兒子有什么關系?快點去,不要啰嗦。”

“哦。”葉小雷撓撓腦袋,迷迷糊糊地跑了出去。

太奶奶的兒子不就是叔爺嗎?難道太奶奶還有其他的兒子?

不過很快就被她拋到腦后了,他抱著一片胡瓜,小心翼翼地跑到村口,生怕掉地上了。

“太奶奶,吃胡瓜。”葉小雷在村口的大樹蔭下找到太奶奶。

太奶奶穿著藍布衣,扎著藍頭巾,旁邊靠著一根拐杖,坐在大石墩上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村口,仿佛是一座雕像。

“太奶奶,吃胡瓜。”葉小雷走到她身邊,再次大聲道。

“是狗子啊,你說什么?”太奶奶轉過頭來,看到葉小雷,立刻笑瞇瞇地道。

臉上滿是飽經風霜的溝壑,但是看起來特別慈祥。

“我是小雷,狗子是我爺爺,太奶奶,吃胡瓜吧。”葉小雷把胡瓜塞在她手里。

“哦,謝謝你小雷,你真是個好孩子。”太奶奶笑著道。

“唉~”葉小雷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旁邊坐了下來。

爹說這叫呆傻,他也不太懂啦。

“太奶奶,你是在等叔公嗎?”葉小雷好奇地問。

“叔公是誰啊?”

“叔公不是你兒子嗎?”

“不是,我兒子叫大壯,不叫叔公。”

“……,那好吧,你是在等大壯叔公嗎?”

“我在等大壯,沒等大壯叔公。”太奶奶認真地道。

“好吧,好吧,那你是在等大壯嗎?”

“咦,我手里怎么有個胡瓜,真好,真甜。”太奶奶笑瞇瞇地道。

葉小雷:“……”

“咦,狗子,你怎么在這里,你看到大壯沒有?”太奶奶驚訝地問。

“唉~”

六歲的葉小雷捂著額頭,小小年紀承受不應該有的苦惱。

“狗子,你有沒有看到大壯,你去幫我把他喊回來吃胡瓜,大壯很喜歡吃胡瓜。”太奶奶看著葉小雷認真地道。

“啊……哦……”葉小雷被太奶奶認真的模樣看得有點慌亂。

而且他注意到太奶奶手里的胡瓜只在拐角的位置咬了小小的一口,就再也沒吃了。

“我去找大……大壯去。”葉小雷慌慌張張地往回跑。

等跑了一段距離反應過來,我干嘛要緊張啊,回頭看了一眼,見太奶奶跟之前一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只不過現(xiàn)在手里抱著一塊胡瓜,等叔公回來吃。

一直坐在她身邊葉大壯淚水忍不住滾落下來。

“娘~”

“為什么只定了一間客房?”徐長卿有些瞠目結舌地問道。

“出門在外,住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再說了,不是分兩張床嗎?我和云溪一張,你和糖糖一張。”溫云蘅紅著臉,側著頭,眼神飄忽。

“但我畢竟是男人,是不是不太方便?”

“南國富裕些,而且這里是邊境,商旅多,現(xiàn)在住宿比較緊張。”

“不會一間都沒有吧,我去問問。”徐長卿轉身就準備出找店小二問問。

“因為貿易往來頻繁,走茶馬古道的商人多,現(xiàn)在就像是這種房間,都是二兩銀子一晚。”溫云蘅慢悠悠地道。

剛轉過身去徐長卿立刻轉了回來。

“我覺得一間也挺好,寬敞,云溪和糖糖還能做個伴。”看著兩個脫了鞋子,在兩張床上來回橫跳的兩個小家伙,徐長卿一臉認真地道。

溫云蘅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爹,爹。”糖糖喊道。

“怎么了?”

“今天晚上我要跟云溪姐姐一起睡。”

“不行,云溪要跟云蘅姐姐睡,一張床上只能睡下兩個人。”

因為是雙床房,有兩張床。

“那讓云蘅姐姐和你睡,我跟云溪姐姐睡不就行了?”糖糖一副我聰明吧的模樣。

溫云蘅鬧了個大紅臉。

溫云蘅偷偷地看了一眼徐長卿,見徐長卿正好也看過來,兩人眼神剛一接觸。

溫云蘅如同受驚的小鹿趕忙把頭轉過去。

徐長卿聳了聳肩,笑道:“其實我不介意的。”

“嘖,流氓。”溫云蘅口不對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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