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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前方高能

山勢陡峭,眾人爬了一頓山,發現很吃力。

云溪則從一個乖巧可愛的小娃娃變得越發的沉悶,尤其是看向不遠處的廢舊寺廟的時候,眸子里多了一些血絲。

這讓徐長卿意識到了不對,他是知道,云溪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十分強悍的厲鬼。

當下停住身形,跟溫云溪聊了聊。

云溪本來不想說的,但知道大老爺是為了她好,便磕磕絆絆說了些她一知半解的隱秘,溫云蘅在一邊兒聽著,不住的點頭。

最后徐長卿跟溫云溪商議了一番,知道這尸骨不是那么容易尋找回來的,便決定先上去探探路。

至于家里人,則讓他們先回去等待。

大家也沒有什么怨言,一來敖老爺子夫婦年紀大了,二來溫如海體弱多病,三來還有糖糖需要照顧。

二人將家里人送回去,再度上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夜色中的無名小山跟白天的無名小山完全是兩個概念。

尤其是有荒蕪寺廟的加持,簡直比徐長卿后世玩過的鬼屋還要陰森幾分。

二人按照溫云溪的指引去了荒蕪寺廟。

到了寺廟門口,云溪就不知道為何不能靠近了。

徐長卿打量了一會兒,就覺得眼前這寺廟,陳腐之中帶著一絲陰沉和死寂。

徐長卿自己就有點打退堂鼓了。

因為這跟他平日里做陽差有點不太一樣。

難度升級了啊!

溫云蘅也是沒見過世面的,一雙秀麗的大眼睛瞪得溜圓,驚訝道,“長卿,這個地方怎么是這個樣子,我覺得有點冷,仿佛有人在往我脖頸里吹氣。”

看著眼前破舊斑駁的大門,徐長卿心里也有些不安。

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溫云蘅一開口,反而堅定了徐長卿的信念。

前期的工作都做了,人也千里迢迢的來了,就差臨門一腳。

而且以后的陽差工作,肯定是少不了云溪的,這點從兩界鏡的感應就能看出來。

再說了,自己就一個屁民,沒前途,沒背景,沒人脈,如果連陽差這個差事都干不好,在這個世界還混個屁?

人生在世,很多時候是沒有選擇的。

自己如果不努力,糖糖就得天天吃屁。

徐長卿深吸了一口氣,笑著對溫云蘅說道,“我們就先進去,找到解救云溪的線索之后,就快速出來,不會有多長時間,你不要怕。”

徐長卿的鎮定感染了溫云蘅。

畢竟肉身被掩埋在大山之下的是阿妹,是自己的親人。

徐長卿都勇敢的去面對,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但她走了兩步之后,依然膽怯的四下看了看。

當年的變故確實死了很多人,很多沒有靈智的亡魂在附近逛了逛去,徐長卿是可以看得見的,但奇怪的是,這些亡魂都不會靠近寺廟的大門,而且當他們看向徐長卿和溫云蘅的時候,都會詭異的剎那間恢復一絲清明,用一種茫然且異樣的眼神看一看徐長卿和溫云蘅。

雖然事態變得有些不可控起來。

但是還得往前走,再不進去,只會拖延時間。

雖然兩界鏡沒說明確的時間,但是徐長卿感覺溫云溪眼下的狀態如果不找到尸骨,是無法長時間維持的。

徐長卿走到溫云蘅面前,將那把殺氣極重的橫刀遞給了她。

溫云蘅拿在手里,差點摔在地上,但依然勉力拿著。

“你拿著這把刀,這把刀殺過很多突厥人,煞氣很重,然后跟著我。”

溫云蘅懵懵懂懂的雙手持刀,跟在徐長卿后面。

別說,這橫刀握在手里,雖然有一絲絲涼意,但身邊兒那種一直有人吹風的感覺卻不見了。

徐長卿揉了揉臉,并將體內的金光運轉全身,站到寺廟大門前,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溫云蘅,面色凝重的看向周圍的亡魂。

因為徐長卿發現,當他靠近大門時,不遠處有些亡魂明顯不歡迎自己。

當下喝道,“諸位,陽差辦事,請給個面子。”

他這一生,運用了金光,周圍的亡魂紛紛散去。

徐長卿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轉身推開大門。

咯吱……咯吱

荒廢了太久,寺廟的大門發出了凄厲的慘叫聲。

溫云蘅身上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順手拉著徐長卿的衣服道,“長卿,我心慌的很,云溪一個人站在外面,不會有什么事情吧。”

“咱們要不要先把她送回去,重新再做打算?”

大門被推開。

一股子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饒是徐長卿有金光護體,也哆嗦了一下。

寺廟里長滿了雜草,青石地面鋪路,兩層的建筑,上面的琉璃瓦破碎的破碎,木質的彩色門窗早就脫落的不成樣子。

整個寺廟里,有很多小動物,徐長卿和溫云蘅的到來,顯然是驚嚇了他們,四處亂竄,頃刻間塵土撲面而來,嗆得二人直咳嗦。

徐長卿掩蓋住口鼻,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門窗上的花紋以及到處可見的石刻,非常精致,可見朝廷當初修建這座寺廟是非常用心的。

“別怕,我是陽差,遇到邪物,我是能保護你的。”徐長卿一邊兒安慰著溫云溪,一邊兒聚集金光于雙目,這樣在黑暗之中能看清楚不少,同時怕溫云溪看不見,便將腰間的火折子點燃了。

溫云溪手里提著橫刀,彎著腰一邊兒給自己壯膽,一邊兒小心翼翼的跟隨。

在寺廟的前院里逛了逛,除了巨大的香爐之外,什么都沒有。

徐長卿皺了皺眉,兩界鏡怎么一點提示都沒有,靠溫云溪的感知說要來這里,但是她有進不來。

這可怎么辦?

溫云蘅敢去鬼市做生意,但卻也沒經歷過這么陰森的地方。

而且她擔心溫云溪一個人在外面害怕,便又拉了拉徐長卿的袖子說道,“長卿,咱們出去吧,白天再過來也好啊。”

“云蘅姑娘,不是我非要夜晚過來,我是擔心咱們白天來了也白來。”徐長卿應付著溫云蘅,不敢大意,將金光蘊含在雙掌之上,同時腦海不斷回憶自己練習的動作,率先進了寺廟。

溫云蘅無奈,只能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寺廟,徐長卿就感覺心口咯噔一下子。

因為大殿上的石座上做的不是佛祖,而是一個個佛祖模樣的紙人。

徐長卿座紙扎匠,對這種上了顏料的紙人太熟悉了。

只是不知道,寺廟原先用了什么紙和顏料,看起來紙人比自己的逼真了許多。

大殿內沒有光線,只有徐長卿手中的火折子發出的淡淡幽光,映照在一排紙人上,說不出滲人。

就在這時,異象陡然間發生了。

只見一股陰風襲來,本來好端端的紙人,被風一吹,立刻顏色掉落,接著紙人就開始出現一個由一個破洞。

風吹不止,吹得那些破洞發出一陣陣慘烈的嘶叫聲。

有點像是野貓的慘叫,又有點像是孩童的啼哭。

石座上的佛像接著又開始搖晃,甚至有一個紙人朝著徐長卿就飛了過來。

徐長卿一掌拍過去,紙像立刻四分五裂,一張張散發著詭異腥臭味的碎紙,漫天飛舞,配合著大殿內詭異冷寂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渾身打冷戰。

溫云蘅這些年在鬼市,被溫云溪保護的太好了。

從來沒見過詭異事情的她,被眼前這一幕景象嚇得哇哇哇的叫了起來。

這一嗓子,嚇得徐長卿也不輕。

因為徐長卿雖然是陽差,但是先前見到的亡魂都比較正常,跟人類差不太多。

可今天這情況,還沒見到亡魂的,都跟拍詭片似得,讓他的心臟一直突突突跳了不停。

再加上溫云蘅這一嗓子,瞬間渾身都是冷汗,金光猛地一亮。

仿佛瞬間把大殿都給照亮了。

扭頭看去,徐長卿也有些吃驚。

只見溫云蘅手里拿著橫刀,不停的砍著空氣。

哪怕是嚇壞了,雙腿抖得跟篩糠一樣,依然沒跑。

不得不說,徐長卿也有些怕了。

但是人家苦主都沒有走,自己走算什么。

于是,徐長卿鎮定精神對溫云蘅說道,“不要怕,就是幾個紙扎人,你天天在我旁邊兒擺攤,這東西見得少嗎?有我在,保準你跟云溪平安無事,你忘了我是陽差了嗎?”

“走走走,我有預感,快找到線索了。”

“咱們總歸要找到云溪的尸骨,幫她完成執念的……”

溫云蘅其實是真的怕了,可是一想到云溪的執念,就咬牙堅持了下來。

畢竟那是自己的阿妹,想到他的尸骨一直在這種恐怖的地方,她就更心疼了。

同時她慶幸,今天來的是她跟徐長卿。

要是爹娘也跟著來了,那可如何是好。

她現在還忘不了她娘給她的那個,娘親懂你的眼神。

娘親啊,您要是知道實情,您還會給我那種眼神嗎?

而且,徐長卿剛才說的很有道理。

萬一尋找云溪尸骨的線索就在寺廟之中,而且必須是晚上尋找,那么白天就算是再安全也沒有什么用處了啊?

想到此處,溫云蘅定了定心神,雖然臉色慘白,但是依然堅定的點頭,“長卿,謝謝你,我知道,你大可不必冒這個險的。”

徐長卿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溫云蘅在這個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自己。

心里不由得多了意思感動。

然后看了看那些已經遍體鱗傷的佛祖紙人,別管是不是真佛祖,上前裝模作樣的拜了拜,對他們說道,“佛祖在上,小子無意打擾,希望您莫怪……”

徐長卿這一拜,果然鬼哭狼嚎的聲音小了一些。

連忙對著溫云蘅擺手說道,“走,去二樓。”

一般的寺廟都是在外面看是二樓,其實進去一看只有一層樓。

這是因為在佛家看來,世上任何東西都有兩面性,比如男女,陰陽,黑白,善惡。

但這家寺廟很奇怪,是有真正的二層閣樓的。

也不知道是誰這么牛逼,敢在佛祖的頭頂。

溫云蘅手里拿著橫刀,跟著徐長卿踩著木質的樓梯,往上走。

因為荒蕪的年頭太久了,且沒有人打理,每走一步,樓梯都發出咯吱咯吱的滲人的聲響。

而且當他們上樓之后,一切風聲都消失不見了。

周圍仿佛瞬間空了一樣。

壓抑的讓人仿佛要窒息一般。

徐長卿知道溫云蘅會很害怕,就不停的跟他說話,還介紹說,“今天你們一家團聚,我順道走訪了幾個了解這個小山的百姓,聽他們說這座寺廟建造之后,就不停的發生詭異之事,他們半夜經常聽到有人再次慘叫,還經常看見有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小姑娘在此地晃蕩,但仔細一看就沒有人影……”

徐長卿本來想說,你阿妹云溪也是的,做了亡魂,沒事兒嚇唬鄰居干啥?

結果話還沒說完,溫云蘅卻顫抖的說道,“長卿,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你說這些我怕的要死。”

說話的功夫,二人上了寺廟的二樓。

踩在地板上,有一種空洞的感覺,就像是用皮球砸地板。

咚咚咚的響。

最關鍵的是,有回音,咚咚咚。

根本不知道哪個腳步是自己的,哪個腳步是別人的。

而且整個樓層特別黑,一點光亮都沒有。

不知道哪里又來了陰風,吹滅了火折子。

徐長卿雙目有金光無所謂,溫云蘅卻是普通人,瞬間嗷的一嗓子,讓后就是一頓猛劈。

徐長卿趕忙躲避,不然就得橫死當場。

然后吹亮了火折子,急忙道,“你別喊了!剛才是風!”

溫云蘅的臉色慘白,嚇得都要哭了,但是看著徐長卿一臉關切的表情,連忙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太嚇人了。”

徐長卿嗯了一聲,也知道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便不由的加快腳步。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房間,皺了皺眉頭說道,“怎么回事兒,這不是寺廟嗎?怎么有這樣的裝飾?”

溫云蘅扭借著光看了過去,也一臉的疑惑。

因為這個房間,明顯是女子閨房的摸樣,雖然光線很暗,黑乎乎的,陰陰沉沉的。

但是卻能看得見那紅色的帷幔,漂亮的象牙床,只是房間里腐朽的味道特別大,風一吹刺得鼻子很是難受。

最詭異的是,還有一面很大的銅鏡,雖然離著很遠,但是當二人注視銅鏡的那一刻,仿佛銅鏡里的人影也在注視著他們。

徐長卿覺得自己一個正兒八經的陽差,每天跟亡魂打交道,理應什么都不怕才是。

便對一邊兒的溫云蘅說道,“別怕,別怕,有我呢。”

“咱們觀察觀察這個房間,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如果實在找不到什么東西,咱們就走。”

說完,徐長卿向前走了兩步,用火折子點燃了銅鏡不遠處桌子上的油燈,別說那么多年過去了,燈油依然存在,只是油燈里發出來的光輝是慘白色的,還散發著淡淡的腥臭氣息。

徐長卿本來示意溫云蘅想說,過來吧,沒事兒了。

結果忽然,就見象牙床忽然彈起來了個紙人。

這紙人穿的大紅嫁衣,面色慘白,直接飛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飛翔紙人,對于毫無防備的二人來說,都是一驚。

徐長卿雖然是陽差,但也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太詭異了,你要是活生生的鬼蹦出來,雙方起碼可以交流一下。

你這什么都沒有,總是搞幺蛾子干啥?

溫云溪這回是真的嚇傻了,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拄著橫刀,粘在了徐長卿的身上。

徐長卿頓時感覺涼冰冰的身體靠著自己。

溫云蘅一臉無助的看著徐長卿。

徐長卿則是一臉懵逼,雖然自己是陽差,也見過很多亡魂。

但這種場景,他也怕的要死。

他讓自己鎮定下來,聚集金光于雙目,火折子也不敢吹了,就在手里拿著,往前走了兩步。

他到底要看看,是真有亡魂,還是假有亡魂。

徐長卿向著紙人方向看去,只見紙人身子底下,有一張年代久遠的畫像。

不過畫像的顏料明顯不一般,這么多年過去了,而且在這種環境之中,顏色沒有一絲蛻變。

但這畫像的畫師,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把畫像畫的血色慘淡。

這是一個穿著七破裙,身材妖嬈的女人。

大概二十歲出頭的年紀,額頭點著鵝黃,梳著墜馬髻,本來挺好看的姑娘,但臉色很是陰沉,尤其是眼神,仿佛寒冬臘月一樣冰冷,看一眼就讓人渾身難受。

溫云蘅對于此地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她是來找關于云溪的線索的,不是來這看雜七雜八的東西的。

這里的氛圍太嚇人了,她也擔心云溪在外面遇到危險。

而卻今天走了那么多地方,也沒看到什么線索,估計接下來也沒有。

當下拉著徐長卿往外走。

“咱們走吧。”徐長卿對溫云蘅點了點頭,一只手攥著她的胳膊,一只手接過橫刀。

這個時候,眼前忽然閃過一道詭異的影子。

徐長卿看的清清楚楚,一個妙齡女子凄慘的笑著站在自己面前。

正是畫像里的女人。

徐長卿也沒想到,今天晚上還能有意外的驚喜。

眼前這個亡魂,跟其他的亡魂明顯不一樣,因為她的雙眼里可以看得出來,她有神智。

不過跟徐長卿見過正常在兩界鏡里能夠顯示的亡魂不一樣,眼前這個亡魂,一點正常人的模樣都沒有,臉色慘白不說,神情還極度陰冷,仿佛有一肚子的負面情緒。

嘴巴發出一道道怪異的聲音,但徐長卿卻聽不清楚她說的什么。

溫云溪是看不到亡魂的,但是她忽然感覺自己后背仿佛背了千斤巨石一樣,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外便是身上的涼意,如果不是徐長卿的手掌跟小火爐一樣,她感覺此時自己都結冰了。

“長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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