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走火入魔
- 妖魔鬼怪快閃開,我爹大仙徐長卿
- 渤海郡公
- 5021字
- 2024-04-18 13:21:14
養馬島,乃是大乾河南道治下的一個濱海小島。
此地毗鄰歷史名島芝罘島,相傳當年大帝趙政三臨芝罘島,刻石記功,路遇齊人徐福上書,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萊、方丈、瀛州,仙人居之,請得齋戒,與童男女求之。”
于是“遣徐福發童男女數千人,入海求仙人。”
秦始皇再次東巡時,徐福又進言:“蓬萊藥可得,然常為大鮫魚所苦,故不得至,愿請善射與俱,見則以連弩射之。”
為此,秦始皇“自瑯邪北至榮成山,弗見。至之罘,見巨魚,射殺一魚。”
然而,巨魚易殺,仙藥難求,就在射殺巨魚之后不久,在返回都城的路上,大帝即暴病而亡,宿愿終未能實現。
相比書生、商旅絡繹不絕的芝罘島,養馬島則人丁稀少許多。
昔年與突厥苦戰時,此地還被開拓出來,推廣馬政,但兩年也被擔任尚輦奉御的臨淄王摒棄,越發的蕭條起來。
如今此地成了一個漁民靠岸的小島,到處都是濃郁的魚腥味。
一連五日的顛簸,一行人總算是抵達了此地。
云溪不知道什么時候蘇醒了,趴在車窗前,怔怔的看著浪花起伏的大海。
溫云蘅伸手摸了摸她的龍角,“別怕,姐姐在呢。”
然后躬起身子,把自己的臉緊緊貼在她的小臉上。
云溪輕輕地蹭了兩下,露出一絲微笑。
旁邊的徐長卿輕輕動了動胳膊,緩解肩頭肌肉的疲勞。
“有些年沒回來了。”溫夫人看著窗外,喃喃地道。
溫如海伸出一只手,在她手上輕輕地拍了拍。
這座小島,有太多太多的回憶了。
離開以后,她就沒回來過幾次。
溫夫人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老頭子,是女婿他們到了嗎?”
屋內正在縫補衣物的老太太蘇秀秀大聲問道。
“沒有,你著什么急?”
站在房頂張望的敖陶孫不耐地道。
“我不是希望他們能快點嗎?”蘇秀秀大聲道。
“快點,快點,他們這一路風塵仆仆,已經夠辛苦了,要那么快干嘛?慢點安全。”敖陶孫大聲反駁道。
“你這死老頭子,那么大聲干嘛?”蘇秀秀大聲質問道。
“我哪有大聲?”敖陶孫小聲道。
“你說什么,聲音那么小干嘛?早飯沒吃飽啊?”沒聽清的蘇秀秀再次大聲地道。
然后接著道:“聽說這次閨女和外孫女都回來,回來好啊,回來好,好些年沒在家一起團聚過了。”
“老婆子,好好的,你又難過什么哦,我跟你說,等閨女他們回來,你別在他們提起云溪的事,知道不?”
“你以為我吃啥不成?這要你說,不過云溪要是還在的話,應該也是個大姑娘的,她可喜歡吃我的桂花糕了……”
“唉。”房頂的敖陶孫嘆息一聲。
就在這時,他見遠方塵土飛揚,馬蹄陣陣。
敖陶孫原本失落的臉龐立刻神采飛揚,身子一縱,就輕飄飄的跳了下來,一點不似年邁的老人家。
屋內正在收拾屋子的蘇秀秀聞聲跑了出來,雖然眼睛通紅,但臉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飾不住。
“閨女,云蘅……”
敖陶孫夫婦兩贏了上去,一人迎了一個。
至于溫如海這個賢婿,壓根就沒有留意到。
“岳丈,岳母。”溫如海倒是習慣了,走上前叫了一聲。
“回來啦。”敖陶孫神色平淡地道。
然后他發現了跟在后面,抱著糖糖的徐長卿。
“咦,這是云蘅的未來的夫婿嗎?”敖陶孫驚訝問道。
蘇秀秀聞言也看了過來。
“外公(ps:自三國末期,漢獻帝開始有這個稱呼了),不是,這是徐長卿,他是……”
溫云蘅正準備介紹徐長卿,就在這時,從徐長卿的身后,伸出一個小腦袋。
“外公,外婆。”
云溪側著身,笑嘻嘻地向他們招了招手。
怕兩位老人家乍見到云溪過于激動,所以讓她跟在徐長卿身后,準備先說明一下情況,再讓她出來。
可是沒想到小家伙已經迫不及待了,哪里能忍得住。
還以為在跟外公外婆捉迷藏了。
“咦?”敖陶孫和蘇秀秀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產生幻覺了。
“老頭子,老頭子,我看到云溪了,你看到沒有,她是不是云溪,是不是啊?”蘇秀秀緊緊抓住敖陶孫的胳膊激動地問道。
“這個,不可能,云溪怎么還這么小,她應該是大姑娘了。”
敖陶孫也非常激動,同時非常疑惑,理智告訴他,不可能是云溪。
但是看到這魂牽夢縈的小臉,他再是熟悉不過,恍惚之間又回到了十幾年前。
“外公,你是外公,為什么沒有白須須,學堂里的先生說外公都有白須須,哈哈,你不是外公吧……”
“說什么傻話,那是因為外公還沒那么老。”
“那你就不是外公。”
“哦,那我是什么?”
“老頭子。”
“哈~,真是一個小傻瓜。”
“我才不是小傻瓜,外婆都叫你老頭子”
……
“云溪?”敖陶孫喃喃地道。
眼眶微紅,理智告訴他眼前的小姑娘有可能只是長得和云溪像而已,不可能是云溪。
“云溪?”蘇秀秀可不管那么多,大聲試探地招呼了一聲。
“外婆。”云溪從徐長卿身后跑了出來。
然后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看著她瘋瘋癲癲地跑動的姿勢,完全和蘇秀秀的記憶重疊在一起。
“云……云溪?”
“外婆,我聞到桂花糕的味道了,我要吃。”
云溪跑到她的面前,仰著脖子笑著說。
“云溪?”
蘇秀秀神色激動地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她的小臉。
“外婆,我要吃桂花糕,你能幫我多加一點糖嗎?”云溪神色有些疑惑地問。
“我的小祖宗呀。”蘇秀秀一把把她摟在懷里,淚水婆娑而下。
云溪喜歡吃甜食,溫夫人怕她把牙齒吃壞了,平日里很少給她吃,所以每次蘇秀秀做桂花糕的時候,她總喜歡讓外婆多加點糖,她喜歡吃好甜好甜的桂花糕……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敖陶孫也蹲了下來。
仔細打量著被蘇秀秀摟在懷里的小臉。
云溪正輕輕地拍著外婆的背,“哄”她不哭。
看到外公盯著她。滿臉驚喜地道:“外公,你有白須須了?你不是老頭子了,是老外公啦。”
敖陶孫捂住自己的心口。
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的感覺。
“云溪?”
他努力忍住,平緩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那么激動。
“哎?”云溪一臉疑惑。
好像是在說,我就在這里了呀,你叫我干什么?
“云溪?”敖陶孫渾身顫抖著再次叫了一聲。
“外公?”云溪有些疑惑地撓了撓小腦袋,好像是在說,我不是在這里嗎?老是叫我干嘛?
“我的小心肝,想死外公了……”敖陶孫終于失去了理智,一把擁抱住她和蘇秀秀,嚎啕大哭起來。
“外公,外婆……”云溪也跟著哽咽起來,眼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溫如海一家趕忙把他們拉起來,好生安慰。
特別是老爺子年紀大了,生怕他太激動,哪里出了問題。
旁邊有鄰居聽到哭聲,都尋聲出來,好奇地看了過來,有的正準備往這邊過來。
“呦,蘇家的女婿回來了?老爺子和大娘這是怎么了?”有相熟的鄰居好奇地問道。
“沒事,蘭芝這么久沒回來,想她了。”
溫如海趕忙迎上去攔住,云溪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外公,外婆,回家再說。”溫云蘅和溫夫人一人挽著一個就往家里拉。
兩位老人現在已經六神無主,下意識地跟著走。
但手卻死死地拉著云溪不放。
還沒回到屋里,心情激動的老爺子,就開始吐血,面色泛紅,明顯是走火入魔了。
大家慌得手忙腳亂,想要靠近卻被一股龐大的勁力推開。
一下子,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徐長卿見狀便是一愣,腦海里忽然多了些新奇的東西,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一個縱身來到老爺子近前。
卻見老爺子神智徹底丟失,鐵拳一橫,一股磅礴的勁力襲來,瞬間爆發出一道赤色的氣浪,朝著徐長卿襲來。
洶涌的勁力,震得屋子搖晃,連方便兒連接大海的小溪,都震起一朵朵浪花。
溫如海和溫夫人都嚇壞了,徐長卿是他們家的恩人,要是被失去了神智的老爺子傷了可如好。
卻不料,徐長卿風輕云淡的接住了老爺子的一拳不說,另外一只手指彎曲,使出幾個怪異的姿勢,對著老爺子的學委啪啪啪點了幾下。
老爺子身上泛起的詭異赤色逐漸消散下去,整個人的眸子里也恢復了清明。
更為詭異的是,隨著赤色褪去,徐長卿又度過了些許金光入體,老爺子的滿頭白發,竟然多了幾根烏絲。
溫云蘅卻不似老爹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一臉關切的走上近前。
“長卿,你沒事兒吧。”
溫云蘅心里清楚,外公有外婆和爹娘,但徐長卿卻是客人,除了糖糖,也只有自己關心他了。
徐長卿搖搖頭,笑著說道,“無礙,你們先一家人團聚。”
說著,拉著糖糖去外面溜達溜達。
剛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被徐長卿一同風輕云淡的操作,給撫平下來。
老爺子呆在原地,反應了半響,才發現自己這些年凝滯的筋脈,竟然再度順暢起來。
自己不僅僅沒有因為剛才的吐血和走火入魔出現問題,反而因禍得福,武道功夫更上一層樓。
敖陶孫重新恢復了理智。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自己女婿和閨女如何接觸到這種得道高人的?
還有他的出現跟云溪有什么關系?
云溪為什么是現在這個模樣?
熟悉的身高,甚至衣服都是小時候她經常穿的?
不過看到云溪眼前的模樣,老人家的心思瞬間又被完全吸引了過去。
他將云溪抱在懷里,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的小心肝……”
“老東西,你放開云溪,你剛才嚇著云溪了,”說著將檢查無礙的老人家推到了一邊兒,拉著云溪到,“我要好好看看,小乖乖,外婆想你啊,天天想……”
“不哭了,云溪乖,不哭了,外婆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桂花糕,你別難過啊,你難過外婆心里就難受,嗚嗚……”
說著說著,又開始嗚咽起來,接著又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小寶貝,好想好想你……”
徐長卿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里遇到了武道強者。
根據徐長卿剛才的觀察,老人家的武道境界水平,明顯跟死掉的李化鯨處于一個層次。
只是年邁蒼蒼,氣血不旺盛,再難突破。
他覺得很有意思,都說道門傾頹,武道也衰落了,他覺得這十有八九是個玩笑話。
不然為何,一個小小的靠岸島嶼,都能遇到叱咤風云的人物呢?
徐長卿沒有跟著進屋,帶著糖糖在海邊兒的石頭下抓螃蟹和小蝦玩。
耳邊聽聞一家抱頭痛哭的聲音,徐長卿心里又很是無奈地長嘆一聲。
可謂是生亦苦、死亦苦,相聚苦、離別亦苦……
糖糖有些好奇地往屋子方向瞅了瞅。
趁著徐長卿不注意,將一只小蝦塞進了嘴巴里。
哇,腥腥的,嫩嫩的,好好吃哇。
“徐道長……”
正在和糖糖抓螃蟹的徐長卿,聽見后面敖陶孫的聲音,趕忙轉過身來。
就見蘇秀秀攙扶著敖陶孫走了出來,后面還跟著溫如海一家。
“徐道長,大恩難以言謝。”敖陶孫再次說道。
然后掙脫蘇秀秀的手,朝著徐長卿行了武道的拜禮。
“老爺子,當不得,不必如此。”
徐長卿被他慎重的模樣嚇了一跳。
“當得,當得,徐道長是高人,徐道長給了云溪一個如此大的機緣,也賜給了老朽一個至死難得的機緣,如何謝都不為過,徐道長,請……”
看著老爺子一板一眼的模樣,徐長卿渾身都不覺得不自在。
他還年輕,能不能不要這樣,壓力好大的。
徐長卿把目光看向后面的溫云蘅。
溫云蘅秒懂,走上前來,扶住老爺子,悄悄地道:“外公,你太客氣了,就顯得生分了。”
老爺子聞言看了一眼溫云蘅。然后展顏笑道:“對,對,你看我老糊涂了,徐道長,我們進屋說話。”
然后伸手就要來拉徐長卿。糖糖有些好奇地從徐長卿身后把頭伸出來看著他。
老爺子這才發現,還有一個小朋友呢。
“這是……?”
“這是我女兒,糖糖,叫人。”徐長卿伸手把糖糖攔到身前。
“阿翁,阿婆。”糖糖乖巧地叫了一聲。
“你好,小家伙。”
看著跟云溪差不多的小朋友,敖陶孫和蘇秀秀趕忙展顏笑著回應一聲。
敖陶孫還不忘再次看了一眼扶著他的溫云蘅。
然后再次招呼徐長卿和糖糖進屋。
這次徐長卿也沒再廢話,直接抱著糖糖,跟大家一起進到屋內。
敖陶孫的房子跟徐長卿家的有點像,但是更大一些。
家里收拾的很干凈,南北通透,特別的涼爽。
“徐道長,你上座,云蘅去和你外婆一起給大家泡些茶來。”
一進屋,敖陶孫就主動招呼道。很有一家之主的氣勢。
徐長卿把糖糖放下來,在她脊背上輕推了一下,“去跟云溪玩去吧。”
“好。”糖糖聞言,立刻向云溪跑了過去。
而云溪正在跟著外婆后面往廚房跑,她要吃桂花糕。
看著跑走的兩個小人兒,眾人才再次回轉目光。
“徐道長,我想您能看出我的情況,如果不是剛才您幫我調理經脈,我怕沒有多少年好活了。”
“沒想到,您不僅幫我調整了經脈,還助我突破了境界,讓我多了不少陽壽,更難能可貴的是,你讓我再次見到了云溪,還讓我知道她有個好去處,算是了卻了老朽的心愿,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了。”
老爺子神色認真,滿是感激之情。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問徐長卿需要什么報酬。
“我明白老爺子的意思,之前我也跟溫……溫伯父說過,我幫云溪完成執念,她幫我‘干活’作為報酬,所以就不要再提報酬之事了。”
徐長卿也一臉認真地道。
“徐道長真是高風亮節。”老爺子感慨一句,但他心里也清楚。
可是通常不要報酬的,后面會要的更多。
這時候溫云蘅和蘇秀秀端著茶水上來了。
他把目光又看向了溫云蘅。
云溪和糖糖跟在后面,一個人用一根筷子竄著一塊桂花糕,想吃,可又太燙。鼓著小腮幫,吹兩下,舔一口,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可愛的小模樣,不自覺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云溪,到外公這里來。”敖陶孫對云溪招了招手。
“外公,你想吃嗎?”云溪走過去,仰著頭問,她以為外公也想吃。
“外公不吃,你自己吃吧,外公我就想摸摸我們云溪。”
敖陶孫輕輕撫摸了兩下云溪的小腦袋,溫潤的觸感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在做夢。他有些好奇地看向云溪心口的夜明珠,這東西真的有這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