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姓名:金條

境界:通靈小妖

執念:已消除

狀態:六道輪回中

陽差酬勞:百分百空手接骨頭、粗淺的識人術

徐長卿以手扶額,他現在恨不得將金條給抓回來,然后胖揍它一頓。

老子一個活生生的人,學習這個百分百空手接骨頭有個屁用?

莫非我也要蹲在地上,等別人的施舍?

解決了金條的事情,徐長卿知道,自己已經要踏上去城里的路了。

但是他舍不得糖糖,糖糖也黏糊徐長卿。

便在家里多呆了些日子,一直到師傅趙德柱再次派人來催。

徐長卿左思右想,還是不能將糖糖帶到城里去。

村子里雖然危險,但是起碼有三郎叔照看著,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

可是跟著自己不一樣了。

這里頂多是有兇猛的野獸,但是城里,有無恥的人類啊。

人類的可怕程度,對于徐長卿來說,從某種意義上,別野獸更可怕。

“爹不在的時候呢,你要乖乖聽三郎爺爺的話?!?

“不許偷吃好吃的。”

“這些衣服都舊了,就先放在家里,穿你娘給你做的新衣服。”

“等爹爹攢攢錢,給你買幾身新的?!?

一場喪禮下來,徐長卿的外債不僅沒還完,身上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

他現在是徹徹底底的貧困戶。

此時他一邊兒收拾東西,一邊兒極力安撫著糖糖的情緒。

糖糖跟個小大人一樣,懷里抱著大白,低著頭捋著大白的貓,聽徐長卿說話。

徐長卿心里跟刀割一樣疼。

不做爹娘不知道。

看不到孩子的時候,心里是非常痛苦的。

可是看到孩子之后,面對即將到來的離別,只會更加痛苦。

所以很多人說,能成大事的人,都沒大有人情味。

因為很多能成大事的人,要么能理順家庭和事業,要么就是割斷情欲,醉心于事業,不去想嫁人的事情。

當然,后者往往是比較多的。

徐長卿自己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他不出去做苦力,指著種田真的不行。

起碼在城里這種人氣多的地方,商品經濟也活躍一些,他憑借他那粗淺的后世經驗,可以賺點小錢錢。

再不濟了,也可以憑借一手搬石磚的技術,掙個辛苦錢。

在村里,可就難嘍。

所以他想著,是不是讓糖糖在三郎叔家先寄養著。

自己掙了錢,安定下來,起碼能租到房子,在將糖糖接走。

當然,生活費肯定是要給的。

跟三郎叔談這件事情的時候,三郎叔兩眼都開始放光。

摸著糖糖的小腦袋瓜,一個勁兒的笑。

對徐長卿說道,“大侄子,你就放心吧,在你家糖糖吃不上喝不上,在我家比長安的公主還舒服呢?!?

收拾好東西之后,徐長卿領著抱著大白的糖糖,進了三郎叔家的院子。

徐長卿抱了抱糖糖,一臉不舍,但還是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祝福道,“爹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乖乖聽話,千萬不要跟小伙伴們亂跑知道嗎?”

三郎叔的一群袍澤笑道,“后生,你且寬心吧。這小祖宗有我們護著呢?!?

“他想上山,就讓她去。我們這群老家伙,別管是豺狼虎豹,都能應付?!?

“就是,就是,有我們在,你還怕她吃虧?”

糖糖撇嘴看了他們一眼,然后抱著徐長卿的胳膊說道,“爹,我才不會聽他們的亂跑呢。”

“我就老老實實在棚子里照看客人?!?

但是說了兩句話的糖糖,有些忍不住的趨勢,又要掉眼淚。

徐長卿趕緊拿袖子給他擦了擦,“別哭!別哭!爹又不是不回來,我每七天回來一次,給你帶好吃的,帶新衣服。”

徐長卿囑咐著孩子別哭,但自己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孩子剛沒了娘,自己竟然又要出門。

這對孩子的成長實在是太不好了。

虎奶奶站在不遠處,用拐杖指著徐長卿罵,“小王八羔子,這可是杏盈身上掉下來的肉,是你的親生骨肉,你自己出去痛快了,留下她受苦!”

“老婆子瞎了眼,當年那么疼你!”

一群老兵扛起老太太就往外跑,一邊兒跑,還一邊兒念叨,“老婆子,你懂啥!年輕人志在四方,不能總拴在這破村子里吧?!?

“就是,糖糖有我們這群老東西看著呢?!?

糖糖送徐長卿去村口,那邊兒去城里送野味的徐二壯趕著牛車等著呢。

正眼巴巴的往徐長卿這邊兒看著。

糖糖邁著小短腿兒,緊緊的跟著徐長卿,離著牛車越近,手攥的越緊。

"麻煩你了,二壯。"徐長卿上前打了個招呼。

二壯媳婦坐在牛車上,見到糖糖,也喜歡的了不得,從車上的筐子里,拿出一個梨子,遞了過來。

“來,糖糖吃個梨,甜滋滋!”

往日里,糖糖都是要看看徐長卿,在決定吃不吃的。

今天連頭都不抬,就死死的攥著徐長卿的手。

“糖糖,乖,你爹去外面掙錢,給你買新衣服,買肉吃。你要乖乖的聽話?!倍严眿D看著孩子可憐兮兮的模樣,心疼的不行。

小孩兒沒了娘,爹又要出遠門。

那徐三郎再好,小孩子也是寄人籬下。

當然,他也不是說徐長卿不好。

她知道,這孩子不會操弄莊稼,以前也混不吝一些。

但后來改變很大,是個可以頂家過日子的男人。

但是他跟她渾家接連生病,這個家想要重新站起來,沒幾年光景是不可能的。

起碼,欠人家的錢得還吧。

起碼,手頭都有錢買米吧。

她雖然同情徐長卿一家,但其實心里也很清楚,大家的日子都差不多。

這災荒年景,如果在這樣下去,他們也得想辦法出去謀生了。

“爹,我很乖得?!碧翘且娭車四敲炊?,有些害怕,但依然仰著頭小聲對徐長卿說道。

徐長卿低下頭,小家伙再次淚流滿面。

“糖糖,不哭,不哭,爹爹七天回來一次,時間不長的?!毙扉L卿蹲下身子,將糖糖抱在懷里。

“我不信?!碧翘强拗f道,“你上次出門,娘總是說你過兩天就回來了。也不知道過了兩天,你都沒回來?!?

“大人都愛騙小孩子。”

“爹跟你發誓。”

“你別發誓,上次二狗子發誓,金條沒了。你要是發誓,我沒了怎么辦?!碧翘请m然沒有哇哇的哭,但是眼淚就是止不住。

徐三郎知道,這樣下去,徐長卿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走。

就上前過來說道,“長卿,你趕緊跟著二壯走吧。糖糖交給我,小孩子嘛,哭一會兒就不哭了。”

“他就是戀你?!?

徐三郎說著就過來拉糖糖的手。

結果往日里聽說無比的糖糖,繞了個圈,躲在徐長卿一邊兒。

抬頭看著徐三郎,撅著嘴,“三郎爺爺,你就不想你爹。哪有當爺爺的,拆散閨女和爹的道理?!?

徐三郎尷尬的笑了笑,這小妮子還會講道理了。

這要是個男娃,徐三郎一腳就踹過去了。

可偏偏糖糖讓他喜歡的緊,準備接回家當命根子寵著。

這讓他如何下得去手。

徐長卿用手指捋了捋糖糖的頭發,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親,溫聲說道,“糖糖,乖乖聽話,等爹回來好嗎?”

糖糖咬了咬牙,淚眼婆娑的看了眼徐長卿,最后沉著小臉,點了點頭。

徐長卿扭過頭去,不敢看糖糖。

他擔心自己一看,就舍不得走了。

他寧愿在外面吃苦受累,也不愿意讓糖糖跟自己背著欠錢不還的名聲,更不愿意讓糖糖吃不上,喝不上。

“三郎叔,這是三百文錢,糖糖要是有個頭疼要熱的話,您給抓點藥。要是饞了,你就給他點吃食,剩下的,就您拿著喝酒,總不能讓您白帶孩子?!?

這三百文給了徐三郎,徐長卿身上就剩下五十文錢。

接下來如果自己不搞點事業,在城里等著衙門開錢,估計能活活餓死。

不過,為人父者,自己吃不上飯無所謂,孩子總是不能吃苦的。

“憨貨!你把錢都給了老子,你到了城里,病倒了,餓死了,你想讓糖糖做孤兒嗎?”

“你三郎叔缺你這點銅子!”

“先欠著!”

“等你發達了,隨便灑灑水,你三郎叔都能跟著沾光!”

“要是你發達不了,就讓糖糖招個婿,給咱倆摔盆。”

徐三郎瞪了徐長卿一眼。

徐長卿有些過意不去,非要給錢,徐三郎百般推辭。

最后徐二壯有些看不下去了,就在一旁說道,“三郎叔,你就收著吧,人家長卿自家的娃娃,不留點錢,人家心里過意的去嗎?”

“人家是親爹?!?

徐長卿趁著兩人說話的功夫,把包著銅錢的布包塞進了徐三郎的袖子里。

“沒掙幾個錢,倒是學會了城里人的瞎講究!趕緊滾!”徐三郎擺了擺手。

徐長卿上了牛車,徐二壯揮舞著鞭子,順著大道向城里走去。

徐長卿忍不住,終究是回了頭。

他看到糖糖被徐三郎拉著,大大的眼睛滿是淚水。

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心疼的徐長卿如同被萬箭穿心一般。

他恨透了自己的無能。

“爹!”

糖糖猛地咬了徐三郎一口,然后邁著一雙小短腿,一只手拽著大白貓,就往牛車方向跑。

大白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任憑糖糖拽著它的腿,在空中搖曳。

“糖糖!別追了!趕緊回去!”徐長卿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娘親走了,你也走了,糖糖就成了沒有人要的孩子了?!?

“糖糖不要一個人?!?

“爹!”

糖糖哭的撕心裂肺。

她是知道爹爹的難處的。

她知道,爹爹不去掙錢,他們兩個人連飯都吃不上。

但是她忍不住,就是不想一個人。

她是喜歡三郎爺爺,但三郎爺爺不是爹。

吃三郎爺爺的肉肉,也不如吃爹爹的窩窩頭。

糖糖跑的很快,一不小心跌倒了,磕破了膝蓋,磕破了手肘。

但是她不覺得疼。

此時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讓爹爹自己走。

主站蜘蛛池模板: 绥滨县| 柘荣县| 法库县| 宣汉县| 涟水县| 三江| 镇远县| 塘沽区| 临洮县| 阳谷县| 南京市| 靖西县| 阿巴嘎旗| 德钦县| 辽宁省| 上林县| 弥渡县| 玉屏| 永新县| 文昌市| 乌鲁木齐县| 东乌珠穆沁旗| 盐亭县| 巴彦淖尔市| 锦屏县| 塘沽区| 鄱阳县| 民县| 毕节市| 宝坻区| 治多县| 荔波县| 宜都市| 汉寿县| 海原县| 山丹县| 三台县| 登封市| 天长市| 龙井市| 枝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