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一個刀口
- 自殯儀館送來的喜帖
- 皖南牛二
- 2809字
- 2024-05-10 14:12:58
饒是我已經見過很多次地府臨世了,還是被眼前這一幕嚇得毛骨悚然,脫口而出罵了一句娘。
“秦顧問,你,你……”
我拍掉他的手指:“別你你我我了,不是我干的,快點去叫人。叫所有人都去有日光能照到的地方,如果照不到,也要保證燈是亮的,所有人把手機隨身帶著,不要讓任何人走掉隊伍,還愣著干嘛,快去!”
小杰也被嚇壞了,飛跑出去,我推到房門外,身后的走廊有日光照進來,不用擔心有地府臨世會忽然發生,但屋子里的漆黑濃得像霧一樣,日光也照不化,只能用手電照到羅大柱的身上,我到處照了照,審訊室里確實沒有任何人。
羅大柱是自殺的。
可他說話說到了一半啊,如果真的想自殺,就不能等到話完全說完了么,難不成還就急這一兩分鐘?
過了一會兒,瞿敏就帶著人過來了,往里看了一眼臉色就黑了。
“他怎么死的?”
“我估計是自殺,但看法醫尸檢以后才知道結果。”
瞿敏拿著手電,讓人進去把燈泡換了一個下來以后,屋子里亮了起來,血已經趟開了滿地。我心里忍不住覺得這家伙在自殺方面真他那的是個天才,用圓珠筆管當一個放血槽,還不會噴得到處都是,還是挺替我們警方考慮的嘛。
瞿敏拿著手電照了一圈,我說:“我都看過了,沒把別的東西,這房間只能從后面的那扇門進去羅大柱那邊,要是有人進來了,也不可能不聲不響地殺了羅大柱,我什么聲音都沒聽見。還是等尸檢吧。”
但瞿敏拿著手電照像角落里的攝像頭:“也許不用等法醫。小杰,去調監控。”
刑警大隊的監控都在保安室,畢竟是刑警大隊的,攝像頭的安裝都很合理,可以拍到整個房間,不存在死角,因為房間里有放在對角線的兩個攝像頭,剛好可以拍到對面的死角。
小杰把保安室的監控調了出來,保安大叔還覺得奇怪,問我們干嘛要調這個。瞿敏問:“你沒看見什么奇怪的東西么?你剛才一直都在。”
“沒看見。咱們警隊不會又出事兒了吧,這,這,青天白日的!”
我安慰保安大叔,讓他不要多想,既然沒看見什么不對勁的就行。保安一個人要盯幾十塊監控屏,一時之間沒看清怎么回事很正常。
這種事肯定是不能傳出去的,要不然周誠能被氣死,所以我們直接把監控剪切了下來,然后到技術組去放映。
歐陽正好來上班,看我們一群人風風火火地去技術部,就好奇地跟了過來,還有小朱。
這時我想到了一個要命的問題,審訊室里的一切都是有錄音的,這里面就提到了我是圣童和圣王的事兒,這監控一放,我的事不就都曝光了么?!
我當時就出了一身冷汗,直想給自己兩巴掌,這不是自己坑了自己么?!
“瞿博士,這兒還有錄音,要不要也一起聽了?”小杰拿著審訊室里的錄音筆遞給瞿敏。
我當時有種,想什么也不管,直接拔腿就跑的沖動。我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給警察!
“錄音一會兒你再單獨聽。”我緊張極了,還要假裝不緊張,對瞿敏打眼色。
瞿敏點了點頭,這里畢竟人太雜了。
“先看監控吧。”
技術人員很快就把錄像播放出來,前面都很正常,然后我進入了房間,我進房間的時候,羅大柱早就進房間了。
技術人員想直接跳到停電的地方,但是我沒讓她跳,我反而讓她往前面跳一跳,她很不解。
“你按秦顧問說的去做,我們要看羅大柱還沒有進來的時候,從那里開始看起。”
“那樣要看得時長很長……”技術人員嘀咕道。
也不怪她犯嘀咕,有這樣的嘀咕很正常,看監控要兩倍甚至三倍放慢看,別看只是往前面調整了幾十分鐘,我們要為此多看幾個小時。
羅大柱被警察帶了進來,拷上了手銬和腳銬,這一切都很正常。緊接著,他就坐在那里等待著,手有的時候在桌子上亂畫著,但是都很正常。
然后我就進來了,我坐下來和羅大柱說話,這一段沒有聲音,看起來就很枯燥。但因為我知道談話的內容,我看著畫面的時候,心里不免就會跳出我和羅大柱談話的過程。
如果羅大柱真是自殺,那最難解釋的就是,他費盡千辛萬苦和我見上這一面到底是為什么?就為了和我講兩個故事,博取一下我的同情么。代價太大了吧。
不過,羅大柱和我的談話里牽扯到了兩個很重要的點,一是他說周誠快死了,這是讓我最緊張的地方,周誠買了那份意外保險就證明羅大柱所言不虛,而且羅大柱也說過,周誠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
周誠到底知道了什么,又不告訴我呢?我總覺得周誠和齊寰宇一直有聯系,也許是齊寰宇知道了什么偷偷告訴了周誠罷了。
如果說周誠和這個事有什么牽連,那就僅僅是他是我的兄弟,如果他死了,是我害死的他,我絕對不可能讓這事發生。
還有一方面就是他說我在出生之前就已經死了,我不敢肯定羅大柱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還是假的。可他說的如果是假的,我不免便要問一句為什么,只是為了騙我,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終于,畫面中一黑,眾人都秉住了呼吸,不敢說話,攝像頭里的內置紅外光遠啟動,畫面雖然說很暗,但看得清細節。
技術人員把監控從兩倍慢速調整到了三倍慢速,人物的動作在慢速度下嚴重的變形,看起來很滑稽。
我一動不動地緊貼在椅子上,看起來好像我才是中邪的那個。大家不約而同地轉過來看我的臉,可能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中邪了,我只好和他們解釋,我當時是不想亂動,謹慎了點而已。
歐陽看著我呵呵笑:“哥啊,你這不是謹慎,你這是虛啊。”
“少說兩聲沒人那你當啞巴。”我被他氣笑了。
忽然瞿敏做了個讓我們所有人都別說話的收拾,指了指監控上的羅大柱的臉:“你們看,定格下來。”
畫面被定格下來了,但是我身邊都沒看出來,我沒說話,歐陽比較實誠,直接脫口而出:“娘的,我什么都沒看出來!”
“你看他的臉,這一秒出現了第一個刀口。”
雖然畫面的細節度是足夠的,但是當時我們已經看了看三個小時的監控了,一直都是很無聊的看著兩個人說話,對話,很正常,毫無異常,我們都習慣了這個監控的節奏了,也沒留意會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定格下來的這個畫面相當的普通,羅大柱的手腳是被拷著的,他自己肯定動不了。
見我們誰也看不出來,瞿敏就讓繼續播放,三倍慢速播放,下一個鏡頭就沒人敢說話了,因為果然如瞿敏所說,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羅大柱的臉上出現了一個豁大的刀口,好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隱形刀切開的。
然后另一邊也是,全程羅大柱一點沒掙扎過,要不是他的嘴掉了下來,被切開的肉翻了下來,我都察覺不到他身上的異常。
不巧的是,因為羅大柱坐的那個位置,他的身體稍微有點偏,攝像頭還是在他身上留了一個死角,我們沒看見那個圓珠筆管是怎么回事。
警隊也出事好幾回了,可這是的大家頭一次親眼看見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在殺人。
當時之間,沒人敢說話,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恐懼。疲憊和連日來的壓力,現在這種任人宰割的恐懼感,已經榨干了所有人最后的勇氣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們,這時,技術科的人就說:“這個好眼熟啊,我總覺得我在哪里看過。”
我以為他說的是自己看過那個恐怖片的鏡頭和這個特別像,這監控簡直就是一個不用剪切的恐怖片,效果比恐怖片還要看!
但她搖頭說不是,然后想了一會兒,一拍腦袋說:“我想起來了,你們還記得那次馬家的兩個家長被帶來隊里配合調查么?當時他們很不配合,周隊就去給他們做思想工作,當時的事和這個很像。周隊明明沒有動手,可這兩個人就好像是被打了一樣,在地上又滾又飛的,我還以為是他們作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