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22年,武德五年,大唐已初步實現全國一統,開始了對遼闊疆域的切實統治。
這一年,朝廷內的政治斗爭與軍事擴張相互映襯,共同勾勒出了這個偉大帝國早期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
然而,這一切紛繁復雜的世事,暫時并未觸及到李麟戟的日常生活。
自那日憑借一首詩詞贏得百貫彩錢,瀟灑離開燕來樓后,李麟戟處理完家中瑣事,便踏上了縣學的求學之路。
經過不懈努力,李麟戟在縣學的表現讓原本對他輕視不屑的衛泰清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衛泰清不僅對他刮目相看,更是對他推崇備至,甚至主動提出成為他科考的擔保人。
李麟戟也順利通過了鄉試,以鄉試頭名的結果,成為了縣學的正式生員,邁出了通往科舉之路的堅實一步。
這些時日,村里的張大柱到縣城辦事的時候,過來看了李麟戟幾次。雖然每次都是匆匆而別,但李麟戟能夠感受到那位樸實的老農對自己的關心,讓李麟戟不勝感激。
程處默等人也過來看了麟戟幾次,幾次想要邀請他出去飲酒暢談,但都被李麟戟以學業為由婉拒了。
本來以為想要通過科舉實現階級跨越,是件輕而易舉的事,但真正開始學的時候,李麟戟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科舉之路并非坦途,仍需付出極大的努力和汗水。
不過,程處默也為李麟戟帶來一個消息。最近,李雪雁在長安城更加變本加厲的收拾他們幾個了,而且在到處打聽李麟戟的消息。對此,李麟戟只是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在陽泉縣縣學的日子就這么平平淡淡一天天的過去了,清早起來溫書,上午聽先生授課,下午完成課業。雖然平淡,但對于前世經歷過高考的李麟戟來說,倒也不枯燥。
“大唐武德五年,文運昌盛,人才蔚起。官府為廣搜才俊,以充國士,特啟縣試之科。此舉意在發掘我縣士子之潛德幽光,為國家選拔賢良方正之士。
縣試之制,既重經史之學,亦考時務之策。凡我縣士子,咸宜踴躍赴試,各展所學。凡報名應試者,務須品行端方,學問淵博,以應國家求才之需。
官府將秉持公正之心,行公平之法,務求公開之制。試場之內,嚴禁舞弊之行,違者必究。監考之員,皆須廉潔奉公,恪盡職守,以確保試場之秩序井然。士子若有佳績,官府必當嘉獎之,并薦其參加更高層次之科舉考試。此次縣試,實乃我縣士子展現才華之良機,亦是我縣文風昌盛之象征。望我縣士子珍惜此機會,勤奮學習,精心備考,以優異成績回報家鄉父老之期望。
此次縣試,定于本月廿五日舉行,特此公告,布告四方,望我縣士子共知。各鄉各里,亦當廣為傳播,以激勵士子奮發向前,為我縣爭光添彩。”
縣學公告欄里縣府張貼了最新公告,生員們或三五成群,或獨自一人,都圍聚在這里,仔細閱讀著縣試的公告。
有的面露喜色,似乎對即將到來的考試充滿了信心;有的則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如何應對這場考驗。
李麟戟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靜地掃過公告上的每一個字。并未像其他人那樣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只是默默地計算著剩余的時間。
算了算日子,距離縣試時間已不足五日,時間已然不多,尋一僻靜之地繼續溫習功課方為正涂。
“麟戟兄緣何起這么早?難道被縣府的公告嚇醒了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李麟戟的思緒,抬頭一看,原來是同窗好友孫良才。
李麟戟也笑了笑,搖頭道:“良才兄說笑了,縣試雖重要,但也不至于被嚇醒。只是習慣早起罷了。”
孫良才聞言,哈哈一笑,道:“麟戟兄果然淡定。不像我,一想到縣試就緊張得睡不著覺。”
孫良才出身于陽泉縣城的富商之家,家境殷實,生活無憂。但是,有錢并不能買來一切,尤其是對于孫良才的父親來說,他更希望兒子能夠走上仕途,光耀門楣。
科舉并非易事,孫良才雖然有想法,但鄉試總是不過。為了能夠讓兒子繼續參加科舉考試,孫父不得不斥巨資,為孫良才捐了一個縣學生員的身份。然而,這并沒有改變孫良才屢考不第的命運,總有些事情不以人的個人意志而轉移。
縣試對于孫良才來說就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孫良才嘆了口氣,又露出一絲苦笑,說:“麟戟兄,不瞞你說,這縣試我心里真是沒底。我父親為了我能走科舉這條路,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和錢財。可我這肚子里的墨水,就是不如你多啊。”
李麟戟聞言,只得安慰道:“良才兄不必如此,科舉之路本就艱難,但只要努力,總會有機會的。”
孫良才眼睛一亮,突然說:“對了,麟戟兄,我聽說城外的孔廟里香火鼎盛,特別靈驗。近幾日縣城的學子都去了,要不我們今日一同去上香,求個高中如何?”
聽完孫良才得話,李麟戟哭笑不得,開口說道:“良才兄,求神問仙之事,信則有,不信則無。我等讀書之人,還是應當以學業為重,不可過分沉迷此事啊。”
孫良才一聽李麟戟的話,頓時急了,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央求道:“麟戟兄,你就當陪我走一趟嘛。我知道你不信這些,但去求個心安也好啊。再說了,萬一真的靈驗了呢?”
李麟戟看著孫良才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一陣無奈,開口說道:“良才兄,樂觀點,雖然結果可能還是不太好,但至少你又經歷了一次。”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什么叫雖然結果可能還是不太好,但至少又經歷了一次。
孫良才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聲音頓時大了起來:“麟戟兄,你去不去?”
看著孫孫良才的反應,李麟戟決定不逗他了。笑著說道:“好吧,良才兄,我就陪你去一趟孔廟吧。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只當是求個心安,不可過分迷信啊。”
外面春光正好,在縣學憋了這么久了,就當是出去散散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