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看看那是什么?”
就在穆勒觀察著周圍的地形之時,伊恩從望遠鏡里觀察到遠處有幾輛運輸車停在了電網外類似檢查站的房屋前。
“去看看吧,說不定能靠那玩意兒混進去!”
原本正在繪制周圍地形圖的穆勒直接收起了本子和炭筆,起身拽著伊恩向檢查站靠了過去。
因為這里只是黑塔的第一層防護措施,所以伊恩并沒有在檢查站以外的地方看到守衛。
在悄悄的摸到那幾輛運輸車后面,伊恩和穆勒趴在道路兩旁的排水溝里,偷聽著檢查站內司機與守衛士兵的對話。
“這批貨的質量還算可以,從礦井注射完藥劑到現在都沒有幾個死掉的,塔斯克公爵想必會很高興!”
“沒必要挑太強壯的,新人,長點記性,這次貨好,下次死的多了,小心公爵一生氣,把你也拿去當實驗品!”
“是是是,是我考慮不周到!”
聽著司機和守衛士兵的談話,伊恩大概已經猜到了那幾輛運輸車里裝的“貨物”都是什么東西。
不顧穆勒的勸阻,伊恩走到車隊最后面的一輛運輸車的尾部,通過車廂尾門的通氣口,他大致看到了里面的全貌。
人……許多被捆綁起來的人,以年輕男女居多。
他們全部都像是受難的耶穌一般綁在木制十字架上,在車廂中像書本般排列整齊的人。
“真是畜牲!”
伊恩對著正前方那約有幾百米高的宏偉黑塔惡狠狠的啐了一口。
人體實驗,這玩意兒在戰錘宇宙里其實算不得什么稀奇事,一些貴族為了追求刺激,貴族有此等愛好也算不上罕見。
畢竟在萬年后的40k,機械教甚至搞過“智天使”這種連基因原體都能嚇到的鬼玩意兒。
但當這種事就發生在伊恩的眼前,他心底里還是有種想要殺人的沖動在往頭頂升騰。
“別沖動,伊恩,我們當前的任務是要先混進去,找機會上車吧,先別急著對他們動手!”
穆勒站在伊恩的身旁,將他重新拽回了路邊的壕溝。
“有勞你把車廂里死人都扔下去了!”
在與把守士兵簡單的交談了幾句后,那名司機如是說道。
“行吧,算是你剛才那盒煙的報酬,下回就要你自己搬了!”
一名檢查站士兵背著槍來到了運輸車的尾部,他熟練的打開艙門,跳進貨倉,將幾個不知道是藥物過敏還是死于外傷或缺氧等各種情況,失去生命體征的倒霉鬼拖了下來。
說他們倒霉也許有點錯誤,畢竟跟接下來要遭受諸多非人折磨的其他同伴來說,現在沒有痛苦的死掉大概是一種幸福。
“等他回去,我們就趁機爬進貨倉!”
穆勒壓低聲音對著伊恩說道。
“好!”
這是伊恩的第一反應。
“都卸下來了!開進去吧,要是送晚了,惹得塔斯克大人生氣,我們可都沒好果子吃!”
就在那名士兵跳下卡車之后,他沒有像伊恩二人預料到那般回到檢查站內,而是直接合上車廂門,招呼司機開車。
“該死的,趕不上了!”
伊恩小聲的嘀咕道。
然而穆勒顯然不愿意放棄這次寶貴的潛入機會,他直接抽出了腰間的單分子刀,踮起腳爬出壕溝,向那名看守摸了過去。
抽刀,割喉,然后將尸體踹進溝里,一切都是那么的流暢。
不愧是當過傭兵隊長的狠角色,殺人自然的簡直就像是吃飯喝水一般。
在那輛卡車開動之際,穆勒也抬起車廂門跳了進去,隨后伸手將在后方追趕的伊恩拉了上來。
“陰森,閉塞。”
這是伊恩在合上車廂門后的第一感覺。
明明身邊全是活人,但伊恩呆在這顛簸的車廂里卻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全都打了麻藥,只有呼吸,一個清醒的都沒有!”
在揭開那些被困在十字架上的健全奴工的眼皮,仔細查看他們的狀態后,穆勒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們應該能通過這輛車繞過不少的檢查,直達塔斯克公爵的黑塔!”
透過車廂門上的透氣孔,伊恩看到了后方密密麻麻的士兵,各種架在堅固工事上的重武器,以及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金屬大門。
“照你這么說的話,我們反而可能會比科拉克斯更先接觸到塔斯克!”
蹲在一堆半死不活的人中間并不能讓穆勒感到高興,不過在得知自己有可能爆揍一頓壓迫這一整片礦區數百萬奴工的大貴族后,穆勒激動的雙手都有些顫抖。
“具體什么情況還不知道呢,反正打了麻醉劑的奴工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就接受人體實驗。
即使我們能活捉塔斯克,我們也沒本事把他帶出去,當下最重要的任務還是尋找科拉克斯,或者說等他找到我們。”
伊恩很是及時的打破了穆勒的想象。
“好吧,等車停下來,我們就找個地方藏起來!”
“那這些人怎么辦?他們應該會在不久后接受人體實驗……”
伊恩指了指周圍這些呼吸聲十分微弱的奴工說道。
“伊恩,你聽好了,我們可沒時間管這些人的死活,礦石精煉廠里那些正在戰斗的救世軍兄弟難道沒他們重要么?你最好知道現在要干什么!”
似乎是察覺到伊恩有些不忍心看到這些奴工死在實驗之中,穆勒清了清嗓子,重新向他強調了任務的目標是什么。
“好吧,你的做法的確很符合你活著的動力的!”
即便早就知道穆勒的回答,但在那些話從穆勒的嘴里說出來的時候,伊恩心里還是有些難受。
“你少來那一套考驗我,我不是圣人,我只做我自己認為對的事!”
似乎是被伊恩的話問煩了,穆勒回答的態度也不怎么好。
“抱歉,是我的錯,看來你的確是個表里如一的人!”
伊恩語氣低沉的向穆勒致歉。
“屁話等到回去再說吧,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座黑塔還要另說呢!”
雖然對于伊恩這試探自己的行為有些不滿,但穆勒也懶得發作,而是蜷坐在車廂的角落,等待著運輸車停下。
沒人說話的車廂相當寂靜,車廂晃動的顛簸聲與周圍被麻醉的奴工呼吸聲混在一起,壓抑和窒息感侵襲了意識清醒的二人。
“吱嘎!”
隨著車廂的晃動戛然而止,算本蜷縮著的伊恩和穆勒都突然站了起來。
塔斯克的老窩到了,接下來可沒有什么像樣的休息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