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完,又看向角落的陸啟明,一臉歉意地解釋道:
“陸師弟別介意,我并沒有針對你或者要害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以你的實力,就算不敵,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這總比讓大師兄或其他師兄上場去送死要好得多。”
“之前師傅不是總是說嗎?說你雖然沒有踏入超凡,但實際戰(zhàn)力或許不弱于一些超凡初段的武者?!?
“陸師弟你看……武館現在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師傅又被奸人害得住進了醫(yī)院,武館現在正是最艱難的時候,你作為師傅最寵愛的小師弟,又只有你擁有足夠的實力,要不……你上場試試看?”
那人滿臉懇切地看著陸啟明。
陸啟明還沒說話,大師兄丁義亮便對著那人大聲斥責道:
“王波!你給我閉嘴!”
“這次對決太危險了,必須自愿上場才行,你別在這里對任何人施壓,更不能對陸師弟施壓?!?
“誰都知道師傅最寵愛陸師弟,若是等師傅回來,發(fā)現陸師弟有什么閃失,我該怎么跟師傅交代?”
說著,他也看向角落里的陸啟明,一臉溫和地說道:
“陸師弟,別理會王師兄的話,他只是一時沖動才這樣說的,其實沒什么惡意,你別往心里去?!?
“還有……你是武館最有潛力的天才,也是師傅欽定的傳承者,更是被師傅當成了南世武館未來的希望,你千萬不要沖動,要留著有用之身報效武館,報答師傅!”
“這次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或者你明天干脆不要去觀戰(zhàn),以免被激得熱血上頭,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為,明天的決戰(zhàn),全都交給我們就行了,知道了嗎?”
陸啟明眼眉輕抬。
目光從眾人的臉上快速掃過,只是在王波和大師兄丁義亮二人的身上稍稍多停留了片刻。
他知道,眼前這些師兄之中,有一些人對自己心懷嫉妒,但他沒有想到,這種時候竟然還有人耍心機,用恩情和大義來脅迫他。
這幾乎是想讓他去送死。
畢竟,在常人眼中,普通人幾乎不可能是超凡武者的對手。
他們只知道陸啟明武道天賦不凡,身體素質很強,可以說是天生神力,可實際上,他們所有人都沒有真正見識過陸啟明的實力。
王波說陸啟明的實力是武館最強,無非是源于師傅平時的夸獎,源于他遠超常人的天賦,而不是真的見識過他的實力有多強。
這種情況下,王波對陸啟明一番吹捧,慫恿他去對戰(zhàn)超凡者,而且是和南世武館有仇的敵對武館超凡者,不是想讓他送死是什么?
若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十六歲少年,聽到對方言語中不斷提及師傅對他的寵愛和恩情,再想到師傅的遭遇和武館的處境,又經過這一番吹捧,很可能會頭腦一熱,不顧后果地就提出應戰(zhàn)。
這樣一來,哪怕事后師傅得知了此事,也沒有理由責怪其他人,畢竟,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其他人還一直在勸他不要沖動。
只可惜,他并不是普通的十六歲少年,而是從地球穿越而來,總共擁有著近五十年的閱歷,如今還有著系統和特殊天賦的穿越者。
他看出了王波的險惡用心。
大師兄丁義亮或許也不懷好意。
不過……
看穿歸看穿,武館面臨這種局面,哪怕沒人慫恿,他也得頂上。
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實力確實是現場所有人中最強的。
他淡淡地搖了搖頭,說道:
“王師兄說得沒錯,現在有能力迎戰(zhàn)碎星武館兩大超凡武者的,或許也只有我一個人了。”
“這次決戰(zhàn),我也上場吧。”
“超凡武者,我也想會一會。”
丁義亮臉色一變,勸道:
“陸師弟,你別沖動!”
陸啟明卻是擺了擺手,面上一片嚴肅,語氣異常堅定果決:
“大師兄不用勸了,每個人都有義務捍衛(wèi)武館的榮譽,尤其是我?!?
“師傅待我不薄,若是在這種時候我選擇逃避,以后還有什么顏面去面對師傅,面對各位師兄?”
“明天一戰(zhàn),就由我上場!”
正如他所說,他平日里深受師傅喜愛,接受了師傅的悉心培養(yǎng),享受了武館提供的各種資源,是武館當前的最強戰(zhàn)力,在危機關頭,他就有挺身而出的義務。
這是怎么也無法逃避的。
他也不想逃避。
最重要的是,他也想借這個決斗的機會給師傅報仇——在這種關頭給師傅下毒的,執(zhí)行者雖然是武館的內部人員,但幕后黑手,大概率就是碎星武館的人。
當然了。
這一戰(zhàn),他也不是沒有把握。
“接近普通人十倍的身體素質,應該足以抗衡初入超凡的武者吧?!?
陸啟明目露精光。
根據陸啟明這幾年對這個世界武道的了解,所謂超凡武者,就是凝練出了氣血之力,能夠增幅攻擊爆發(fā)力,體魄防御力,還有速度等等,就像是一種萬能增幅器。
此外,還能運用氣血之力施展一些常人無法做到的特殊手段。
這也是為什么被稱作超凡。
而單論身體素質,所謂的超凡武者也并沒有超出普通人太多,至少像武飛鵬和師傅這樣的初階超凡武者,身體素質都不會太夸張。
就以師傅為例,在平時偶爾的對練中,他都會習慣性地藏拙,每次都會收斂兩分力,師傅肯定也有所收斂,但從師傅的戰(zhàn)斗表現來看,想必也沒有收斂太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陸啟明的戰(zhàn)斗力已經不比師傅差太多。
若是雙方都使出全力,誰勝誰負……還真的說不定。
這也是他有底氣迎戰(zhàn)的原因。
超強的身體素質,或許能彌補氣血之力的差距,讓他擁有和對方勢均力敵,甚至打敗對方的可能。
哪怕真的無法打敗對方,以他的強大體魄和超強反應力,在擂臺上也有機會從容認輸撤退。
丁義亮走到陸啟明身旁,跟往常一樣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想說些什么,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輕嘆了一口氣。
其他眾人都默默地看著。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事情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上午,由我上臺迎戰(zhàn)武飛鵬,至于另外兩個人選,你們自己決定吧。”
留下這一句話,陸啟明從丁義亮身旁擦肩而過,在眾人的注視下穿過人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