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默默看完二十年前夜帝司的這場絕密行動,背后一片冰涼!
他伸手狠狠拍在了桌子上:“彼岸,彼岸竟然對謝天衣做出這種事,不但無恥!簡直是十惡不赦!”
常言笑嘿了一聲:“陳先生如今的身份可不一般,但您可能很少跟彼岸打交道,實際上,這種事不少見,彼岸也不是您想的那樣。”
這份白骨做成的絕密檔案在陳陽手里化為灰燼。
他靠在椅子上:“謝天衣已經死了,他的三名弟子也煙消云散,洛城尸魂事件算是解決了,這份情報來得太晚了,如果早讓我看到,我一定……”
“陳先生,恕我直言,您做不了任何事!”常言笑搖頭:“洛城尸魂事件,能解決的這么完美,您已經是讓整個魂界刮目相看了!”
陳陽擺手:“不要再說這件事了。”
常言笑起身,送他出來,還說以后若是想聯系一品堂,直接可以翻看名片。
陳陽低頭看著名片,隨著不同的視線角度,上面現出了不同的地址,都是飯店酒吧之類的。
連江寧的地址都有。
“一品堂在華夏各地都有這種中立地帶,我們期待陳先生經常光顧!”
陳陽的心情卻是越來越沉重。
謝天衣一家的遭遇,是他絕對沒想到的。
“主人,接到了長安殯葬公司顏語的消息,她給你發送了一份郵件!”小黑提醒他。
陳陽回過神。
鎮魂界面退出,顏語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陳先生,我給你發了一份郵件,附件是一張圖片,我想你可能有興趣!”
“什么圖片?”
“沒什么,就是從方正南視網膜里弄出來的一張圖,是他在死前不久,雙眼看到的情形!”
什么!還有這種操作!
方正南交給顏語做實驗,純粹是一種泄憤。
現在陳陽的想法卻完全不同了,急忙道:“不要為難方正南了,他……唉,他也是可憐之人,這其中是有內情的,你讓他轉世投胎吧!”
顏語沉默一下,歉意道:“真對不起,為了提出他視網膜里最后的圖像,我用了特殊實驗方法,現在他已經魂飛魄散了。”
陳陽放下手機,長嘆一聲。
默默打開顏語發來的郵件。
方正南的記憶雖然毀掉了,但人類的視網膜神經是如此神奇,卻可以儲存一點點早前看到的圖像。
那些印象深刻的圖像,都會存留在視網膜神經很久。
陳陽現在看到的是一張模糊的幾乎無法辨別的圖片。
圖片上是一個背影,只能看到他穿著一件大衣!
嗯?這地形……這不是三門峽的棧道么!
陳陽想起來,那正是方正南現身威脅自己交出殘卷的地方!
如此說來,他當時在棧道見過人……
是了,當時他見的人,只有可能是謝天衣的最后弟子,也就是幕后的主謀。
可惜劉浩然已經死了,這圖片現在看到也就沒用了。
陳陽又看了一眼圖片,站在三門峽前的背影,他身上的大衣好像還是九十年代的那種呢子軍大衣,真是太古怪了。他搖頭刪除。
心情復雜的回到城隍府,陳陽第一次要喝酒。
花卷和日游還有風信陵都是稀罕,難得的陪他喝了一次。
陳陽一直想著關于謝天衣的絕密檔案,一時大醉,第二天午后才起來。
出來就看到劉城隍正走來走去。
劉城隍看到他起來了,急忙走過來,還小聲說著:“太好了,陳同學總算是醒了,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啊!”
陳陽笑了:“城隍爺,你跟我客氣什么,有什么事?我肯定幫你解決!”
劉城隍嘆口氣:“其實是風信陵的事。”
“啊?大叔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在此之前,風先生曾請我幫個忙,他讓我幫忙尋一個女子的魂魄!”
陳陽立刻想到了:“是偃師橋下的那個女子?”
城隍神胡須一抖:“誰說不是呢,我沒想到風先生竟然還是多情之人,想著這些年跟他也算是半個鄰居,肯定得幫忙的。”
“你直接說結果,那女子的魂魄找到了?”陳陽大喜,那偃師橋下被梁寶山殺害的女孩,是風大叔一生的遺憾,如能找到一點半點的魂魄,以自己現在的實力,絕對可以在鬼船復活那女孩。
劉城隍急忙道:“當時風先生說那女子三魂七魄都被毀掉了,但我借助洛城四方幽魂,尋了好幾天,卻找到了那女子留下的一片魂,但是……”
“但是什么?”
“那女子的魂魄被鎖住了,而且隱藏的很深,就在馬蹄街西側,原來老偃師橋橋下!”
“鎖住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鎖魂之法,用死者生前的特殊物品,將魂魄藏于其中,這種鎖魂法一般有兩個用處。”劉城隍摸著胡子:“第一,就是保護逝者之魂,免得被彼岸地府拘魂而走。第二嘛,就是囚禁死者的魂魄,讓其永世不得超生。”
陳陽倒抽一口冷氣:“難道那位姑娘到現在還被鎖著?太可恨了!”
劉城隍點頭:“所以我沒有直接跟風先生說,風先生如今已是化身為貓,估計心中很苦悶吧,這個消息再告訴他,怕他接受不了啊。”
陳陽轉頭看到風信陵這只白貓正趴在自己屋里呼呼大睡,就笑道:“我去看看,如能救出那女孩,也算給風大叔一個驚喜!”
他立刻就要走。
劉城隍在后提醒著:“今日日落之時,鬼門關就要進行交接儀式了,你可得快點回來,別錯過了,彼岸那邊的老大們可都想見見你呢!”
陳陽擺手,快速離開。
總算是又聽到了一件讓人振奮的消息,他直奔馬蹄街。
老偃師橋這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草地,開發成了小公園。
不過這公園太過偏了,根本沒人過來玩。
午后的太陽正在緩緩沉落,陳陽在寂靜無聲的草地上走到了劉城隍所給的坐標點。
“就是這里了,誰能想到那女孩的一片魂還被囚在死亡之地!”
陳陽閉目,召喚出鎮魂手機,卻是無法打開鎖魂的位置。
因為那縷魂魄雖然感應到了,卻是隱隱約約的。
按照劉城隍所說,必須要找到寄托那縷魂魄的特殊物品才行。
這種特殊物品一般都是死者生前最喜歡的東西,或者是跟著死者時間最長的東西。
陳陽伸手按在地上:“如果那東西是被埋在這里的,那必然有些年頭了,七年之前在地下,或者可能被蟲蟻移動了,小黑,把搜索范圍擴大到此地附近十米方圓!”
這次終于有收獲,小黑鎖定了那縷微弱的幾乎察不到的魂氣。
“風大叔當年一定到處尋找,可惜他當時修為不夠,這么單薄的一縷魂,不是小黑我也找不到呢。”
陳陽揮手,五鬼搬運術運轉,不多時,一團帶著泥巴的東西出現在了他手里。
那縷魂愈發清晰了。
陳陽捏開泥巴,赫然看到了一支畫筆!
現在很難見到的那種手工打造的炭畫筆,外面是一層金屬外殼。
金屬外殼上,還刻著一行小字:贈與楊靜初,一起成長,一起進步!陳大海留字!
陳大海!謝天衣最后一名弟子,幕后主謀,但他,他不是改名劉浩然,又入了仕途么?
陳陽呼吸急促,偃師橋下的女孩,楊靜初……如何跟陳大海聯系在了一起……
翻過鋼筆,側面還有一行機器刻的字:常山機械廠,六廠區!
陳陽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