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見卻打不著,這就是領域的威力。
領域,簡直就是一種變態的殺戮。
禁制與領域比起來,簡直就是不菜一碟。過去,當我被禁制控的時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學會禁制,遇到強悍的敵人就用禁制對付。當我被領域控制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的視野有多狹窄。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人不出門身不貴,火不燒山地不肥。如果我不風遇到地龍,我的思想觀念,一定還停留在在禁制上。禁制對人的殺傷,是小面積的,而領域對人的殺傷,卻是大面積的。
看著我打出去的拳頭失去方向感和失去力量,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辦。
繼續打出去,勢必被地龍橫掃過來的圓尾巴掃飛,如果不打,也會被掃飛,打與不打,都是同樣的結局,所以,我略一咬牙,就又對著那個粗大的身體打了過去。
途不改向。
努力向前。
必須打中它。
打。
但結果,還是打錯了方位。拳頭所打中的,卻是一團巨大的浪頭。浪頭破開,里面露出一個圓腦袋,怪異的眼睛對著我怪異一笑,一條粗大的圓尾巴,就準確無誤的掃到了我身體上。
撲!
沉悶的聲音響起,我的身體,則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
身體穿過巨浪,一直往未知處飛去。
雪白的浪花,在我眼前綻開。一個又一個的浪頭,被我撞碎。但最后一個浪頭,卻在我撞上它的時候,變成了鋼板一樣硬的物象,當我撞到上面的時候,發出了嘭的一聲暴響,然后,我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飄落到了洶涌澎湃的海水當中。
碧藍的海水立刻就淹沒了我的身體。
匆忙之中,一口海水灌到了我的喉嚨里,咸咸的味道中夾著翻胃的腥,胃里一陣劇烈的翻騰,我哇的一聲便吐了出來。這海水,與我們哪里的海水,根本就不是一個味兒。
咸,腥,還有一種生物的腐臭。
當我胃里的污物嘔吐出來那一刻,我的耳朵里響起了一個得意洋洋的聲音:“怎么小伙子?”
聲音冰冷,但在我聽起,卻極為受聽。
是誰在問我?
在這個冰冷的海域里面,沒有我認識的人。這個問我話的物象,又會是誰呢?
舉目四顧,映入我的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圓腦袋。
地龍。
看著它那猙獰的面孔,我直想沖上去打它一頓解氣,可是我渾身酸痛得不行,那怕就是挪一下身子,也會痛得牙根發酸。
“地龍,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殺了你,是早晚的事,如果你想活命,就把亡靈交出來,只要你把他交給了我,我就饒你一命。”
“就算我死,我也不會把他交給你。”
“可是你現在除了把他交給我,你又能做什么呢?他在你的靈界里面,閑著也就閑著,你把他交給了我,我把你帶到我們那個星空前,你要什么我都會給你……”
“給你媽!”
忍著劇烈的疼痛,我猛然從冰冷的海水跳起來,向地龍殺將過去。
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出賣教我鬼道的亡靈。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能把他交給地龍。
“都不行了,還想打?”
地龍冷哼了一聲,又故技重施,由于我剛才受到了一記重創,此刻它的尾巴只一掃,我的身體,就又倒飛了出去,到最后,又撞到了那種硬比鋼板的浪頭上。
嘭!
這一次,我被撞得頭昏眼花,渾身的骨頭都似散了架。
我又落到了冰冷的海水里。
蝕骨的海水瘋狂的淹沒了我的同時,我還悲哀地發現,這海水不但冰冷,好像還有腐蝕作用。當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渾身上的肌肉,已經出現了可怕的腐爛的跡象。
“地龍你真卑鄙,竟然用毒物來腐蝕我——”
“用毒物腐蝕你?你搞錯沒有,你看我像是那種卑鄙的小人嗎?”
應著地龍的話聲,海水之中,忽然響起了沙沙的聲音。接下來,我看到了一些細小若米粒的生物,正從四面八方云集而來,然后吸附到我身上。
當我看到它們時,整個人都不由懵了。
這些細小的生物,乃是專門吸血的尸鱉。
它們吸附在我身上,密密麻麻的一層,看著都頭皮發麻。我沒想到,在這個該死的海域里面,居然聚積著如此多的尸鱉。一旦它們咬破我的身體鉆到我的身體里面,縱我本事通天,也難活命了。
“這些尸鱉,難道不是我放的嗎?”
我厲聲質問地龍。
看到那些尸鱉,地龍卻咧嘴笑了起來。
“對不起,這些玩藝可不是我放的,它們是寄生在這個海域里面的唯一生物,你讓它們惦記上了,就算我不取你的狗命,它們也會替我取的。”
它的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
我沒想到,二十三歲的我,竟然會遇到這種吸血鬼。
“主人,你莫慌,由我來對付它們。”
這時,永恒之焰躥出了我的身體。
“快燒死它們。”聽到永恒之焰可以對付它們,我立刻說道。
這里雖然是深海,可這些尸鱉,畢竟是生命體,是生命體,都怕火燒。所以,當永恒之焰分頭包裹住它們的時候,我感覺到神情一松,那些可恨的尸鱉,就燒成了灰燼。
看著漂浮在海水的鱉灰,我如釋重負一般的吐出了一口長氣。
要不是永恒之焰,我就要淪入永劫不復的死亡深淵了。
雖然沒有死,但我身上,卻留下了成百上千的疤痕。看著那些疤痕,我感覺我的心在滴血。命是保住了,但我健美的身體,卻從此不復存在。
今后遇到我喜受的女人,她還會喜歡我嗎?
女人都是愛美的動物,一旦她們察覺自己所愛的男人是個渾身都是疤痕的存在,肯定會轉身就走。如果不醫治好這些創傷,今后的我,注定找不到愛我的女人。
這些該死的尸鱉!
看著那些疤痕,我氣得肺都要炸了。剛才,因為生命受到危險,我只想到活命。此刻,命算是保住了,可想到今后還要找女人成家,心中升起的,就是說不出來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