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到自己的失禮,安娜麗絲將干凈的幾乎能反射燭光的金杯放入托盤,接過絲巾在紅唇處輕點擦拭。
即使早已經沒有一滴血液殘留。
“我已看見你的誠意外鄉人。”
“讓我告訴你在亞楠肆虐的獸化癥的真正含義吧。”
安娜麗絲向程序解釋:
“接受亞楠的血療并不能真正根除你的病痛,反而會將你帶進無盡深淵。”
“教會那些愚昧之人,呵....他們不會明白,他們從遺跡帶走的不止是神祇之血,更有來自神祇的詛咒,而他們推行血療更是進一步將詛咒擴大。”
似乎想到什么,安娜麗絲嘆息一聲接著說:
“其實神祇之血本身并不會將我們變為野獸,獸化病是來自于神祇對我們先祖所犯下錯誤的懲罰。”
程序心中了然,血之傳承中獸性的介紹就已經向他表明了獸化癥的真相。
安娜麗絲有些哀傷。
“曾經的蘇美魯人因未知的原因,殺死了蘇美魯女王以及她腹中的神子,所以神祇詛咒除蘇美魯女王以外的所有人,只要他們觸碰自己的神血就會逐漸回歸成更原始更恐怖的野獸。”
“這就是最初獸化癥的真相,是古蘇美魯人犯的罪孽,而身為蘇美魯女王后裔的我將誕下神子,彌補當年的過錯,讓神祇重新青睞該隱赫斯特。”
說到此安娜麗絲甚至有些狂熱。
這里就要說到血源世界的人類起源,在遠古時代人類本身就是野獸,是因為上位者才變成人,可以說上位者創造了人類。
因血為人,因血非人。
在遵循契約的情況下,上位者無形之歐頓通過血賜予人類力量,所以蘇美魯人能以血液為媒介無害使用相關的秘法。
但自從歐頓的詛咒降臨后,代表血液的東西都開始含有詛咒。
因為無形之歐頓其本身也是代表血液流動的上位者。
“只要你能將祂從治愈教會帶給我,吾將恩賜于你,讓你免于獸化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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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合作后。
程序來到該隱赫斯特獨屬于騎士們的衣帽間,在侍女的幫助下換上了騎士的全套服裝。
就是赤身裸體換衣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侍女的手掌總是在他身上游走。
鏡前。
其形象是中世紀的騎士鎧甲與貴族禮服的結合體,胸甲上刻印的薔薇以及獵犬圖案,象征著該隱赫斯特血之獵人的身份。
銀制的頭盔遮擋住了程序的面容,以便隱藏外鄉人的身份。
武器方面,程序選擇了該隱赫斯特騎士團的制式武器太刀千蔭以及騎士劍。
【千蔭:該隱赫斯特人以異域國度武器為原型鍛造的武器,當刀身上精細的水波紋被血所侵透時,千蔭便會吟唱名為猩紅的曲調,然而這個儀式需要“持續”吞噬使用者的精華。】
【未鑒定,不可帶出。】
【騎士之劍:結合了貴族刺劍與該隱赫斯特軍團槍械的怪異武器,可從護手處發射槍擊。】
【未鑒定,不可帶出。】
當下該隱赫斯特和治愈教會正處于盟友關系,借助這層關系,程序輕而易舉就加入了治愈教會的獵人團隊。
其領頭的是名為格曼的獵人。
他是亞楠的第一位獵人。
他與洛加留斯、路德維希是教會當下最強的三位獵人,各自領導有一批獵人隊伍。
而洛加留斯的獵人團隊中,是該隱赫斯特獵人最多的獵人團體。
甚至這個團體中很多狩獵裝備都來自該隱赫斯特的提供贊助。
這些該隱赫斯特獵人在治愈教會彼此都以代號相稱。
如血犬,血鴉,血牙等等。
剛加入治愈教會的程序就接到了狩獵任務。
此次他們狩獵的目標位于禁忌森林深處的峽谷內。
踏入這片森林深處,與前些時日完全不同,森林邊緣地帶和深處簡直是兩個模樣。
遍地都是那種蛇型怪物,四周到處散發蛇毒的氣味,加上雜草與枯木,讓人完全辨別不了方向。
這里簡直是路癡的墳墓。
路途中,程序發現除了格曼、洛加留斯、路德維希外,大部分竟然都是該隱赫斯特的血之獵人。
看來這教會也是有意在將該隱赫斯特的獵人當做炮灰消耗啊。
另一層面也說明了教會對該隱赫斯特的不信任。
雙方各懷鬼胎!
走進禁忌森林峽谷的路上,是程序有史以來最輕松的一段路程。
沿途上的所有怪物都被這群經驗老道的獵人輕松解決。
也難怪這些獵人能狩獵各種非人之物,其經受過上位者血液洗禮的他們與普通人類簡直是兩個物種。
在這期間程序還發現了讓他稍微震驚的事,那就是格曼的徒弟:名為瑪利亞的女子。
她的樣貌和安娜麗絲女王有7分相似,同樣天生帶有該隱赫斯特人的蒼白憂郁氣質。
最相似的是聲音。
瑪利亞和安娜麗絲的聲音簡直一模一樣。
也難怪這一路上那些該隱赫斯特的血之獵人有意無意的在保護她。
而程序同樣在瑪利亞身上聞到了令他陶醉的氣味,只是沒有女王那么濃厚誘人。
來到目的地后,眾獵人以圓圈的形式圍繞在峽谷上方。
一塊依附在巖石上的褐色土塊突然掉落,隨著某種滑膩鱗片摩擦聲從峽谷底部傳上來,一股帶著腐臭的血腥氣味彌漫上來。
在眾人視野中。
那是一只龐大的、由蛇類團聚構成的怪物,和程序不久前遇見的那個寄生在人類頭顱中的蛇寄生非常相似。
只是比起之前更加龐大,也更加惡心。
其中間最大的那根蛇頭上寄生有大量蜱蟲,就像密密麻麻寄宿在石柱上的生蠔,別提有多下飯了。
然而面對此種可怖的生物,領頭的格曼不但沒有絲毫緊張與害怕。
還煞有其事的給這怪物它取名為:
蛇玉。
意為:盤繞起來的一群大蛇。
眾多的蛇頭給予了它同樣寬闊的視野范圍,在發現圍繞自己巢穴的一群小蟲子時。
其中一條蛇揚起尾鰭掃過巖壁,看似用尾巴輕微碰撞,實則有一塊數十噸的巖石在巨尾的轟擊下墜落。
一位站在此處、來自該隱赫斯特的血之獵人神情波瀾不驚,身體伴隨巨石同時掉落。
半空中,只見他縱身一躍拔出腰間的太刀,手掌在刀刃上一抹。
隨著血液流淌進刀身的凹槽內。
轟的一聲,太刀燃起如同血液狀的秘法火焰。
他順勢沿著蛇軀自上而下劈砍,在其中一條巨蛇身上留下細長豁口。
詭異的是,從巨蛇傷口處流淌下來的血液都被那把太刀吸附,讓其燃燒的血液更加旺盛。
但隨著這勢大力沉的揮砍失去力道后,這名血之獵人只能掛在大蛇身上,空著的手卡進鱗片的縫隙中,以支持他不至于掉落在蛇玉中央被碾成肉沫。
“該隱赫斯特的獵人都是瘋子……………”
聽著身旁教會獵人的抱怨,程序抽出腰間的太刀千蔭。
他同樣以血抹在上面,只是讓他尷尬的情況發生了,那些血液并沒有牢固的附著在武器上。
更沒有形似火焰存在誕生,而是就這么流淌下去滴落在地。
“咳咳。”
好在沒有人關注他到這里。
程序加入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