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世入世
- 大唐,以德服人
- 玉劍仙泰隆
- 2157字
- 2024-04-24 08:11:15
李泰被噎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對著身后揮了揮手:
“拿張矮凳過來。”
不一會兒,一個仆從端著矮凳過來,李泰順勢坐在李祐身邊:
“五弟,做力役很辛苦吧!要不我去求求阿耶,讓你提前回宮?”
“黃鼠狼給雞拜年!”
李祐嗤笑出聲:“你也好意思找我說話,沒有你哪來這么多事?
你敢說權萬紀那東西不是你的人?”
“是!可我只是想阿耶派人把你府邸的游俠押回長安,可沒讓人勸你造反。
這你可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騙了,以為這家伙剛正不阿,哪知他欺上瞞下,逼得你不得不造反。”
話到這路,李泰停頓一下,看了看周圍,緊接著俯下身子低聲開口:
“聽說陰家有一些兵書,只要你能送給四哥,四哥立刻進宮向阿耶求情。”
“你做夢!”
“憑什么?你連陰家兵馬都給了大哥,為何一些兵書都不給我。”
李祐翻了個身子,背對著李泰,沒有一點想要理他的意思。
見軟話行不通,李泰沉著臉威脅:
“五弟,你要知道這里是誰管事,小心我讓岳丈多派些事務給你。”
“想去就去!陰家人又不是都死光了,你自己去拉攏他們不就好,找我干什么?”
“沒有陰妃開口,他們怎么會把陰家的東西交給我?”
“懶得跟你說話,沒事就去找閻公,別來煩我。”
“你……”
話未說完,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哎喲,今日什么日子,青雀也來看五弟了,太陽從西邊出來?”
李泰轉頭看去,只見李承乾帶著王七和十多名護衛(wèi),慢慢向這邊走來,王七手上還拎著兩條魚和一瓶酒壺。
“大哥,你怎么來了?”
“你都能來,我怎么不能來?”
“我來找岳丈,你岳丈也在這里?”
“咦?”
李承乾一臉訝異:“青雀,你變了!你怎么變的跟蘇均一樣?不怕被打死?”
“啪!”
李泰輕輕拍了下自己嘴吧:“昨日聽姑丈說起蘇均,忍不住又學他說話了,還望大哥不要見怪。”
“呵呵,不怪不怪!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行啊!”
李承乾走到李祐身邊,輕輕一腳踢在李祐大腿上:
“起來烤魚,讓你來反思,你倒好,真躺平了!
再這么下去,三天后就滾回宮中。”
“別呀!大哥,我這就烤魚,你讓我再在這里待幾個月。”
聽到這話,李泰嘴角瘋狂抽搐,心中忍不住吐槽:
‘這人是不是有病?居然喜歡服役,犯賤是吧?’
看著李祐旁若無人般的生火殺魚,李泰忍不住開靠近李承乾:
“大哥,五弟這是怎么回事?不僅想做苦工,連殺魚都這么嫻熟,他是不是鬼上身?”
“五弟沒有鬼上身,我才是鬼上身。”
“別玩,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李承乾很想告訴所有人他是穿越者,然而李泰就是不信,他也沒法,只能嘆息一聲:
“青雀,大哥從不說謊,你怎么不信?”
“呵呵!我要是信你鬼上身,我才是真的鬼上身。”
“愛信不信!”
說完,李承乾開始轉移話題:“稚奴請了東皋子王績,目前在來長安的路上。
青雀,你能請到比他還厲害的人嗎?
文中子王通的那些弟子也都被稚奴請來了,你現(xiàn)在還想修書嗎?”
“那又如何,他有王績我也有孔祭酒,比文人,誰怕誰?”
李承乾連連搖頭,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大哥不讓你修書是為你好,真以為這書你能修成?
哪怕你把天下文人聚集在一起,也不可能短時間內修成。”
“哼!不可能,我連括地志都只用了四年,抄個書還能抄一輩子不成?”
李承乾長嘆一聲:“紙張啊!我粗略算了下,單單經史子集就該有四千多部。
若加上道教、佛教、技藝、醫(yī)學等等,何止上萬。
抄寫過程中總會寫漏或寫錯,或因為保存不當損壞,又得去一些。”
“一萬部而已,魏王府還沒窮到連修書的錢都沒有。”
“真是沒腦子!”
李承乾懶得繼續(xù)勸說:“等你知道紙張的價格,再來說大話。
你要真能修好書,以后你當大哥,碰到你我先行禮。”
李泰眼神一亮,滿臉興奮:“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我說的,要是修不成,每次遇到我,讓我打一頓就行。”
“好!”
李泰看了眼發(fā)出陣陣香味的烤魚,眼中流露出不舍,不過還有要事,他只能暫時放棄口腹之欲。
“偽君子!”
李祐瞥了眼李泰,語氣中滿是不屑:
“還修書,修心更適合他。”
“別分心,烤魚怎么能分心,這次要比上次焦,要那種一點汁水都沒有。”
“對對對!吃東西怎么能分心了,弟弟實在該死。”
兩人緊緊盯著來回翻動的烤魚,隨著時間推移,兩人眼神也越來越亮。
“好了!”
李祐大叫一聲,快速將烤魚拿起,迫不及待放在嘴邊吹氣:
“呼呼呼……”
“大哥,你也快點,肯定比上次好吃。”
李承乾慢悠悠的拿起烤魚:“最近怎么樣?有沒有覺得整個人放松下來,身體雖然累點,心卻感受到寧靜。”
“確實,權萬紀死后,這些日子過得最舒服。
若是可以,真想一直這么下去。”
“你受不了的,一個人的心不定,在哪里都不會永遠逍遙自在。
就像修行,佛家有觀想、呼吸、等修行之法,看起來不同,實際都是將心定在一處。
讓你來這里,是希望你能找到寄托心的地方,然后再去做事。
這就是所謂的出世和入世,心要出世,軀體要入世。”
李祐抬頭鄭重看著李承乾,眼神中透露著迷茫:
“大哥,你的心寄托在哪里?為什么你能做到毫不在意他人看法?”
“你不也一樣?”
李祐連連搖頭:“不一樣!我雖自比雜草,有人罵我,我還是會罵回去,獨自一人時還會時不時想起。”
“我把心寄托在看不到的未來身上!以未來之心來看待現(xiàn)在。”
“什么樣的未來?”
“大同!”
李祐滿臉都寫著不信:“大哥不說我也不會怪你,何必欺我呢?
大同怎么可能做到,長安城晚上都有武侯巡邏,更何況是其他地方。”
“靠我當然做不到,不是還有后世之人嗎?就像愚公移山一樣,我起個頭即可。”
“啊啊啊……”
突然,凄厲的慘叫聲響起,緊接著陣陣喧嘩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