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們不再考慮考慮?”
游說南區的任務,順利到讓伊吹弱雪訝異。
斷壁殘垣的南區基地,和她上次來時判若云泥。
不可磨滅的是,南區基地變成這副模樣,有她的一份功勞。
“沒什么好考慮的,南區的情況不容樂觀,人員損失,物資短缺,基地內已經出現動亂,為了安撫民心,也為了生存,市區我們必須去。”
伊吹弱雪見到岡田貴勇的時候,他正在訓練場集合士兵,準備大動作。
如此看來,就算自己沒有來,他們也已經有了前往市區的打算。
“端木閣下呢?是否有通知他?”
伊吹弱雪以為還能在基地看到他,沒想到卻撲了個空。
“不必和他說,事情靠我們自己才有希望,不能總依賴別人,尤其是來歷不明的人,你說對吧,伊吹隊長?”
岡田貴勇專注伊吹弱雪的眼睛,似乎很是期待得到她的認同。
“既然岡田隊長這么有信心,那在下拭目以待,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可以告訴我們,時間緊張,不便久留,告辭。”
“慢走,不送。”
岡田貴勇注視伊吹弱雪的背影直至離開營區,臉上的神情登時陰沉下來。
“岡田隊長,咱們真的要和西區那伙人合作進入市區?”
其他小隊的隊長圍過來,面色如出一轍的擔憂。
“開玩笑,和他們合作,就是自尋死路,先是趁著送物資的機會,將十級病蟲送到南區基地,所有的防御毀于一旦,司令官閣下遭到殺害。”
“然后又派來一支小隊,引來大規模的蟲群襲擊……”
“哼!如果前兩次我還被蒙在鼓里,那么這一次,我徹底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
“污蔑我們偷了西區的物資,再假惺惺地說物資丟了,最后只給了兩車,分明就是不愿給我們,藏起來罷了,這一次又不知道整什么幺蛾子。”
岡田貴勇對西區每一句都帶著聲討,對自己狼狽而歸卻是只口不提。
其他人也是默契地閉口不談。
“那隊長,端木閣下那邊……”
“異能者不可靠!”
一位小隊長剛開口,就被岡田貴勇義正言辭地否決。
“他們除了擁有能力,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兩樣,一樣的自私貪婪,充滿野心和欲望。”
“他們肆意妄為,不受任何的約束,在我看來,他們的危害,要遠比蟲群更加可怕。”
岡田貴勇握緊拳頭,神情無比堅定。
“各位,活下去,只能靠我們自己。”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響應者寥寥無幾。
既懷疑西區圖謀不軌,又信不過異能者,這就意味著此次市區一行,全靠他們自己。
“伊吹隊長,這不是回去的路。”
身邊跟著四個眼生的異能者,都是自告奮勇加入隊伍的年輕人。
伊吹弱雪對他們不了解,也沒有想了解的心思,畢竟連能力都不愿意告知的隊友,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從始至終,伊吹弱雪都能感受到兩道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刻也不停止地掃視。
江口門柴亦然,但是卻不像他們這般毫無遮攔,伊吹弱雪警告他們,他們只會露出無所謂的笑。
警告沒有用,伊吹弱雪就懶得管他們,這個隊伍早點結束,早點換其他人。
“我知道。”伊吹弱雪平淡地回答。
幾名隊員聽了眉頭齊皺,心生不滿。
“隊長,更改路線之前,是否應該通知我們?”
鼻子下方一撮八字胡,一開腔滿嘴的魚腥味,幸虧伊吹弱雪駕駛摩托車在他前面,不然隔夜飯非得讓她吐出來不成。
“你們有意見,可以向我報告,但請不要總盯著我看,我雖然眼瞎,但你們在做什么,我比你們自己都清楚。”
伊吹弱雪面色不悅,有時候眼睛長在別人的身上,也挺無奈的。
“哎呀!隊長身材這么好,是個男人都會多看兩眼的嘛!”
“抱歉,這會讓我感到惡心。”
伊吹弱雪耐心耗盡,第一次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感想。
四個人訕訕而笑,難為情而又無趣。
他們之所以選擇伊吹弱雪作為隊長,一半原因是因為,怎么說她也是一隊的隊長,實力絕對是有點的,另一半就因為她是個女人。
哪怕不能撩到手,哄上床,偶爾調個情,也總比在基地陪著搞基的老大哥強。
然而現在看來,怕是要讓他們失望了。
四個人彼此對視一眼,像是在無聲中交流什么,眼中的色氣收斂一二,多了一絲狠色。
“到了。”
摩托車熄火,伊吹弱雪抬起頭,看了眼街道旁的三層民宿。
“你們在這里等我,我見個人就回來。”
對四個人吩咐了一句,伊吹弱雪徑直走向平菇居的大門。
第一次敲門沒有人回應。
第二次敲門沒有人回應。
第三次敲門依舊沒有人回應。
伊吹弱雪發出一聲輕嘆,旋即意念向屋子里擴散。
感知到二樓房間里有三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端木士的三個女人。
然而掃過了整棟樓,都沒有再發現第四道人影。
不在嗎……伊吹弱雪眉頭微皺,回想上次在這里發生的場景,知道自己和對方有著不可調解的矛盾,但事關未來的生存,她覺得矛盾或許無法調解,但是可以暫且放下。
所以她選擇專門跑一趟,哪怕結果是遭到端木士的拒絕。
但是他不在,是伊吹弱雪沒有預料到的。
“隊長,什么人啊里面是?竟然敢讓伊吹隊長等這么久!”
幾名隊員憤憤不平,從車上下來,氣勢洶洶地走到門前。
伊吹弱雪見他們這副儼然拉開的架勢,暗道一聲不妙,急忙解釋道:“沒有人在,我們走吧。”
“隊長你等等,看我把這破門給你砸開!”八字胡掄起拳頭,對準平菇居的大門用力揮出。
伊吹弱雪見狀本想制止,誰料左右兩邊的肩膀突然被人從后面按住。
砰的一聲,沉悶而有力的拳頭打在房門上,震得旁邊的窗戶都顫抖不止。
“你們在做什么?”
伊吹弱雪心驚不已,心臟撲通撲通,幾乎和震動的窗戶同步。
“隊長……”按住左肩的隊員用手摸了摸鼻子,嘴角上翹,露出猥瑣的笑容,“你該不會還是個雛吧?現在連我們要做什么都看不出來。”
伊吹弱雪目光在四個人身上凝視過一遍,最后神情莫名一松,讓四人看得一頭霧水,不知道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