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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這小子

林淵感覺到,汪振海變得非常熱情,也不知道汪小姐跟汪振海說了什么。

“嘗嘗這個排骨。”上了飯桌,徐秀麗沒有一上來就打聽林淵心里的想法,而是熱情的給他夾菜。

汪振海也說道:“糖醋排骨可是你阿姨最驕傲的手藝了,就這個排骨,你在外面的大飯店也吃不到這么正宗的。”

林淵嘗了一口,確實非常不錯,非常的爽口嫩滑,而且一點也不膩。

徐秀麗的手藝,林淵其實已經有所預料了。

因為汪明珠做飯就非常不錯,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他跟汪明珠一起在他家做飯吃的那天。

林淵笑著說道:“叔叔說的不錯,確實比那些飯店好吃多了,阿姨要是開一家飯店,光憑這個排骨就能成為上海的老字號了。”

徐秀麗笑的合不攏嘴,雖然以前自己老公和女兒沒少吹彩虹屁,但是被小林夸贊的感覺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怎么說呢?

就是林淵說話的時候,總會讓人覺得非常真誠。

這個可以和楊振濤做一個對比,他拍馬屁的時候,能讓人民新概念的感覺到他是為了討好你才這樣說的。

但是林淵不一樣,他不管說什么,臉上都帶著非常認真的表情,讓你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昨天晚上至真園的老派懷疑過小江西可能說謊,也懷疑過盧美琳可能說謊,就是沒有懷疑過林淵,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當然了,這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是27號的員工,所以人家下意識的沒有往那邊想。

如果有第三人稱視角的話,或許就能得到答案了。

這就是奇點所說的純凈的靈魂。

他做什么都是自己想做的,他不會有那么多自擾心。

或者說無限心。

這個東西其實非常簡單,舉個例子就是動物吃飽喝足了,他們就能感覺到幸福。

而人類的無限心,會讓人類即便目前保持著一個相對健康的狀態,他的心里也會想以后會不會遇到什么困難,或者后悔以前做過的錯事。

而林淵并沒有這樣的煩惱。

只不過他自己意識不到。

汪明珠原本也想給林淵夾菜,但是不等她動手,她爸媽就已經把林淵的碗給堆成了小山,哪怕林淵再努力,也無法消滅干凈。

因為往往是林淵剛吃一口,那邊的筷子就來了。

汪小姐的父母比較講究,給林淵夾菜的時候用的都是公筷。

其實看看汪明珠家里的情況就知道,這一家子都是愛干凈的。

而林淵也是這樣。

雖然這是在別人家做客,但是林淵非常有禮貌,吃飯的時候一句話不說,要是汪振海問問題了,他就一定會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再說話。

這樣的禮數雖然不會輕易被人發覺,但是汪振海夫婦都感覺到,林淵是一個能讓人感覺到相處的時候非常舒服的人。

“你家里還有什么親戚沒有?”汪振海給林淵夾了一筷子冬筍炒肉,笑著問道。

林淵不緊不慢的放下筷子,說道:“還有一個表叔在蘇州,平時很少來往,小時候只去過一次?!?

汪振海點了點頭,心里感慨林淵這幾年過得艱難,連個幫襯他的都沒有的同時,也在為汪明珠高興。

林淵家里的人際關系如此簡單的情況下,也不用擔心自己女兒嫁過去之后跟林淵的親戚相處的不愉快。

汪振海是見過那種,各方面都不錯的男生,但是家里的親戚關系卻一團糟的。

這樣的男人雖然肯定對老婆沒得說,但是嫁過去往往要因為那些親戚受不少委屈。

這個時候可不是后來,親戚關系十分單薄的年代。

人與人之間的聯系還是非常緊密的。

汪明珠突然笑了笑,夾著一筷子肉趁機放到林淵的碗里,道:“多吃點肉,接下來你可要有的忙了,不補充補充營養可不行。”

林淵說了一聲“謝謝”。

之后夾起了那塊肉。

汪明珠夾給他的,可是很特殊的。

汪振海聽到女兒這么說,一方面感慨女兒跟小林的感情看起來不錯,一方面也在疑惑,小林接下來要忙什么。

“這段時間27號不算很忙吧?才剛剛開年?我記得27號一般都是后半年才開始有大批訂單的。”

汪振海問道,隨后看向林淵。

但是他卻驚訝的發現,當林淵把自己女兒夾給他的那塊肉放進嘴里拒絕的時候,突然愣住了。

林淵看向汪明珠,眼里的情緒十分復雜。

汪小姐,你真的過分了。

汪明珠瞪著兩雙無辜的眼睛,對林淵問道:“小林,我媽做的紅燒肉好不好吃?。俊?

林淵深深吸了口氣,算了,姜就姜就吧。

畢竟是汪小姐,他還能翻臉是怎么著?

在林淵咀嚼的時候,汪振海好奇的問道:“這肉怎么吃的咔嚓咔嚓的?”

林淵沒說話,汪明珠卻偷偷直樂。

徐秀麗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不滿地瞪了一眼汪明珠道:“你又欺負小林了!”

說著,徐秀麗看向林淵問道:“是不是姜???沒事,扔垃圾桶就行了,我是用來去腥的?!?

林淵搖搖頭道:“沒事,正好暖暖身體?!?

林淵這么說,卻讓汪小姐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別,我跟你鬧著玩的。”汪小姐急匆匆的說道。

林淵笑道:“沒事,都是食物嘛,沒什么區別,要怪就怪這姜隱藏的太好了,把你都給騙到了?!?

汪小姐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心里有些后悔。

她還以為林淵會被辣的吐出來呢。

反正她知道父母都對林淵很滿意,就算他出點小丑也不算什么。

可是沒想到林淵就這么嚼吧嚼吧咽了。

她想起來,之前過年的時候,她和林淵一起做飯的時候,林淵跟她說過,自己非常討厭姜。

看到汪小姐自責的樣子,林淵笑著道:“這有什么的,其實小時候我媽還專門告訴我要多吃姜對身體好呢?!?

汪明珠看著好受了些。

談話繼續。

眾人都沒有再提這事兒。

只有徐秀麗悄悄在桌子下面捏了汪明珠一把。

這個女兒,真是被他爸給寵壞了。

“你剛才說他要忙什么來著?”汪振海問道。

汪明珠拿著筷子,說道:“姮源祥你們知道吧?就是最近在央視做廣告的那個,他們已經跟加拿大的一家企業聯系好了,就等著簽約出口呢?!?

汪明珠說起林淵的事情,倒是非常了解。

“姮源祥原本只是南京路的一家小門面,其實也算是老字號了,只是這幾年生意不怎么好,我第一次帶著小林出去,就正好是姮源祥的劉總做東,當時小林給他出了一個廣告的策劃。”

徐秀麗馬上反應過來,笑道:“就是那個羊羊羊是吧?”

林淵點了點頭。

徐秀麗說道:“小林真是有才啊,我第一次聽到那個廣告,大半夜晚上都是那三個字呢,第二天我出去逛商場的時候,看到姮源祥的門面,就忍不住進去看看,最后買了十幾塊錢絨線?!?

林淵笑著說道:“其實就是剛好碰到了,要不是那天我師父帶我去黃河路,人家劉總自己也能想出來的。”

徐秀麗頓時對林淵又多了一個評價,那就是謙虛。

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林淵很多時候都是把人家以后會用的手段提前告訴人家,所以一直覺得跟自己關系不大。

但是在別人眼里,這可就是林淵才華的體香了,要不是林淵,他們都沒想到宣傳還可以這么玩。

林淵做的其實是一個銷售的方法,在具體的生產上面他什么也不懂,這能提醒朋友們一定要把質量做好,他能幫別人的,更多是怎么想辦法讓他們的產品賣的更好而已。

汪振海聽他們聊了一會兒,便笑道:“最近很火的這個三羊,我聽小囡說也是你跟她一起做起來的?!?

林淵笑了笑,說道:“我就是個跑腿的?!?

“唉,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是謙虛過了頭可就不好了,年少就要輕狂一些,不然等你老了再想狂可就要讓別人說你為老不尊了?!蓖粽窈Pχf道。

林淵點了點頭,道:“叔叔說的也有道理?!?

這個時候,徐秀麗卻說道:“你不要一直拉著小林聊天,他才吃了幾口飯,你讓他吃完飯,你們爺倆再談也不遲吧?!?

林淵搖頭道:“沒事的阿姨,跟叔叔聊天還是挺有意思的?!?

徐秀麗對汪振海說道:“你看看人家小林?!?

汪振海倒是沒有不好意思,笑著道:“好好好,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說著,他有些猶豫地對徐秀麗道:“那個,能不能讓我來一點?”

林淵還沒反應過來汪振海要干什么的時候,徐秀麗猶豫一下,點點頭道:“不許喝醉?!?

林淵這才知道,汪振海是酒蟲發作了。

汪振海高興的拿了一瓶五糧液出來,林淵笑著起身道:“我幫你?!?

汪振海沒有拒絕,讓林淵幫他倒上酒之后,問道:“你自己不喝?”

徐秀麗突然道:“你自己喝就行了,你管別人喝不喝呢?人家小林每次從黃河路回來,那都是滴酒不沾的,你以為個個都跟你們父女倆一樣?”

汪明珠躺著也中槍,道:“我又不喝白酒?!?

“是是是,那紅酒洋酒都不算是酒了是吧?有本事你別每次去黃河路,都要讓人家小林送你回來啊?”徐秀麗說道。

在這個家里,徐秀麗儼然是一家之主,她一開口,汪明珠跟汪振海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這讓林淵想起那句話說的,一家人被一個外姓的壓的死死的。

一頓飯安安穩穩的吃完了。

林淵吃到最后稍微有點急眼了,因為他已經差不多飽了,結果徐秀麗還在不斷地給他夾菜。

就連汪明珠也似乎看不見自己給她使眼色似的,不停地跟著徐秀麗給他夾菜。

林淵到最后只能護著碗苦笑道:“阿姨,這些就已經足夠了,謝謝您的款待,但是我真的飽了。”

面對林淵的哀求,徐秀麗這才悻悻的停下筷子。

只有汪明珠有點遺憾,似乎是覺得徐秀麗應該再堅持一下的,這樣她也好渾水摸魚。

吃過飯,原本林淵想跟著徐秀麗一起去洗碗,但是徐秀麗說什么也不肯。

“這不是男人家該干的活兒?!?

而汪振海已經泡了一壺濃茶,向林淵招手了。

“你別看你阿姨經常管我,但是這家里的家務活,幾乎從來不用我去干。”

他有些驕傲的說道。

林淵坐在汪振海身邊,倒是沒有反駁。

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在林淵眼里做家務這種事情就是順手的事兒。

唯一讓他覺得有趣的是,汪振海明顯有點妻管嚴的架勢,沒想到卻不用做家務,而且不是他想不想做的問題,而是徐秀麗根本不給這個機會。

難怪汪明珠做飯做的好,而且在林淵家里幫林淵洗衣服的時候,看起來非常麻利。

這都是徐秀麗培養的好。

老話說的好,賢妻旺三代。

徐秀麗絕對配得上這樣的稱呼。

“請茶。”汪振海笑著說道。

林淵拿起茶杯,兩人一起看向街道,此時剛過午后,外面的陽光懶洋洋的曬著。

街上行人不多。

汪振海喝了一口茶水,問道:“你覺得我家小囡,你師父,人怎么樣?”

這是進入到正戲了。

林淵笑道:“師傅人很漂亮,性格上也很熱情,是一個好人。”

“好人?”汪振海對這個回答看起來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隨后林淵又補充道:“我師傅在27號的工作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要再加上一個的話,那就是工作能力很強?!?

汪振海搖了搖頭說道:“女人沒必要有什么工作能力,只要能夠操持好甲午,不要讓男人有后顧之憂就行了。”

汪振海說完,便看向林淵,等待他的反饋。

然而林淵實在是無法認同汪振海的理念,他斟酌著用詞說道:“其實叔叔說的也不無道理,但是女人和男人都是平等的,只不過各自的有點不同而已,在工作中也是有很多地方需要性格細膩的人去處理的?!?

“男人的性格相對大大咧咧一點,我們不排除有天生就很細心的男人,但是這一點從普遍性上來說,一定是女性占優勢的?!?

“比如文件的審查,貨單的核對,而且您忘了嗎?我們27號現在的科長不就是女人嘛?”

林淵笑道:“除了我們金科長,27號的方總經理同樣是女人不是嗎?”

汪振海被林淵這些話說的無法反駁,事實的確如此,紡織品進出口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領導層中,女性并不少見。

“你們金科長我也是認識的。”汪振海說道:“但是她現在獨身一人,就算工作做得再好又能怎么樣?”

如果是平常,林淵一定把對方反駁的難以啟齒。

但是面對汪小姐的父親,林淵卻只能盡量不讓他因此生氣。

“金科長把自己的一生奉獻給了27號,我覺得她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雖然我可能做不到他那么優秀,但是我對她非常欽佩,她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工作態度認真到一絲不茍的人,我師父就是第二個。”

林淵說完,汪振海突然說道:“不要總是你師父你師父的叫,這是在家里,不是在27號,我又不是沒在27號工作過,老帶新那是傳統,又不是真正的師徒關系?!?

林淵呆呆的問道:“那我應該叫什么?汪小姐?”

“汪小姐那是外面的人叫的,你是自己人,不是,這稱呼難道還要我教你嗎?你們兩個怎么喜歡怎么來唄,老是師傅師傅的叫著,我女兒都被你叫老了。”汪振海不滿地說道。

林淵想了想說道:“那不然這樣吧,以后我在27號的時候就叫師傅,在外面就叫姐得了。”

汪振海笑著說道:“小囡確實比你大,叫姐也沒問題?!?

“不過……”他看向林淵問道:“你現在年齡也不小了你有沒有想過什么時候結婚???”

不是,林淵沒想到汪振海突然侄兒問,屬實是有些措手不及了。

“這個我還沒想過,叔叔有色好呢嘛看法嗎?”林淵問道。

把問題重新泡了回去。

到了這個時候,兩個人想什么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

彼此的想法,在林淵參加這場家庭聚會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

要不然,林淵也不會這個時候上門。

要知道就算是寶總,也沒有來過汪明珠的家里。

當然了,汪明珠的父母也從來沒有邀請過寶總。

其實這是因為,寶總一直存在于汪小姐的買哦書中,老兩口并沒有真正見過寶總。

他們只是知道有這么個人。

汪振海作為27號的老員工,也是有些人脈關系的,

他聽朋友說過,那個寶總確實跟汪小姐關系非常親密,但是跟寶總親密的可不只是汪小姐一個人。

舉朋友所說,寶總在進賢路有一家參股的飯店,他跟飯店的老板娘,一個從日本回來的上海女人玲子有這不清不楚的關系。

一個是寶總的年紀大,再加上這個傳聞,汪振海就不可能對寶總有什么想法。

而林淵陳子聰出現之后,就經常送汪小姐回來,而且汪振海對林淵的行為舉止非常的欣賞。

更何況寶總是做外貿生意的,要是自己女兒跟寶總在一起的話,就必然要有一個人放棄自己的事業。

他嘴上說女人的事業沒有那么重要。

但是實際上,他也不想女兒真的就回到家里做一個家庭主婦。

女兒再27號工作的出色,他這個做父親的也臉上有光不是?

偶爾喝以前的老同事出去釣魚,別人說起他的女兒都是一臉的羨慕。

汪振海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放棄工作,但是寶總那邊她也了解一點搶礦。

知道寶總的生意做的也挺大的,在上海那么多商人中也是小有名氣的。

所以寶總也不可能放棄他的事業。

汪振海就沒有考慮過這個事情了。

現在汪振海聽到林淵把問題重新拋回來,想了想說道:“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你看你既然來了,就應該知道我跟你阿姨的意思,我們都很欣賞你,要是你覺得我家小囡還不錯的話,你們不妨多接觸接觸。”

林淵心里都快笑了。

他跟汪小姐接觸的還算少嗎?

就在上午的時候,兩個人還在床上一起睡了一覺呢。

雖然什么也沒干。

但是林淵也不好說啊。

只能淺笑著說道:“我挺喜歡我姐的,既然叔叔這么說,我也就說句實話,如果能娶到我姐這樣的女人,那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林淵說這還的時候,總覺得乖乖的。

他突然覺得以后還是不能這么叫,總有一種德國骨科的感覺。

汪振海聽到了林淵的表態,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就放心去接觸,現在都是提倡自由戀愛,你放心,我跟你阿姨肯定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的?!?

林淵笑著說道:“謝謝叔叔成全,等我跟……汪小姐接觸一段時間之后,我們再商量。”

汪振海聽到林淵叫汪小姐,也沒有反對,似乎也是覺得叫姐有點怪怪的。

算了,稱呼的事情以后再說,只要知道林淵的心意就已經足夠了。

有他們兩口子撮合,而且看林淵對自己女兒也是真的喜歡,剛才在飯桌上被那樣捉弄,林淵也沒有生氣的意思,他就知道這事兒八九不離十了。

“對了,剛才你還沒告訴我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呢?”汪振海問道。

林淵沒想到汪振海會再次提起這一茬,他笑著說道:“只要時間合適了,我沒有意見的?!?

汪振海聽到這句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林淵的父母早早的就去世了,林淵的回答幾乎就是定稿了。

汪振海沒有再說這件事,而是跟林淵聊起27號的工作。

說著說著,就開始給林淵講他剛開始工作時候的股市。

林淵認真的聽著,不管汪振海說什么,說的是不是有夸張的成分,林淵總是能給出相對客觀的評價,隨后再加上一句感嘆。

“叔叔那個時候確實不容易啊?!?

一來二去的,汪振海簡直快要把林淵引以為知己了。

要不是因為喝茶把之前的酒意解了,林淵懷疑被老丈人拉著拜把子這種事真有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

過了一會兒,汪明珠也出來了。

她沒有去沙發上坐,而是來到林淵身邊,非常自然的蹲下來抱著林淵的胳膊道:“你們聊什么呢這么開心?我在里面都聽到你們的笑聲了?!?

“說以前的事情。”汪振海撇嘴道:“以前我跟你講你都不聽,還是人家林淵識貨,知道我講的都是真的。”

汪振海看到自己女兒跟林淵親密的舉動,不僅不生氣,反倒覺得自己的女兒有點配不上林淵了。

剛才聊天的過程中,林淵很多話可是讓他都忍不住感嘆,要是林淵在外貿部門任要職,外貿的發展肯定會變得更快更健康。

這樣的評價不算是高估,也不算是對未來姑爺的濾鏡。

林淵的文章在27號現在可是內部資料,一般人都是沒資格看的。

所以汪振海會這樣覺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過了兩分鐘,徐秀麗也出來了。

她擦干雙手,坐到沙發上,向林淵招了招手道:“小林,來陪阿姨聊聊天?!?

林淵應了一聲,隨后看向汪明珠。

汪明珠仰臉看著他,使了使眼色,道:“叫你呢,快去吧?!?

林淵今天注定是要被汪明珠的父母拷問一番了。

相比于汪振海,徐秀麗問的更加細致。

比如林淵是在哪里上小學的,又是在哪里上高中的。

高中的班主任是誰之類的。

林淵也都一一回答了。

有時候說到徐秀麗認識的人,她就高興的道:“哦,她啊,我認識,我們一起還一起錯過麻將呢?!?

“哦,你說江云啊,我們去年還在一起搓麻將呢?!?

“一中的李老師?我認識,我們前年還搓過麻將呢?!?

忍??!

林淵一定要拼命忍住,才能不使自己笑出來。

他側頭看了一眼,跟自己一起過來的汪明珠。

汪明珠朝他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小林啊,你會不會搓麻將啊?”徐秀麗說了好大一會兒,杯子里的水都換了三茬兒了的時候,她突然這樣問道。

林淵其實早就有所準備了,當他聽到徐秀麗這么問的時候,便說出了經典的那句:“我可以學?!?

林淵其實是會打麻將的,只是對上海麻將的規則不太熟悉而已。

徐秀麗聽到林淵這么說,馬上開心的道:“我們這兒正好四個人,一起玩會兒,你放心,很簡單的,我來教你?!?

林淵點了點頭道:“聽阿姨的?!?

林淵提出要去一趟衛生間。

林淵進去之后,徐秀麗正在擺麻將。

汪振海有些不滿的說道:“人家孩子第一次來咱們家,你就帶著人家打麻將,不怕讓人家覺得咱們家風不好嗎?”

徐秀麗不以為然道:“你懂什么???我看小林對咱們女兒那是真的喜歡,你看剛才女兒想要吃蘋果,小林二話不說就給咱們女兒削好了,這就不是一般的關系,你現在就算是不同意,你信不信人家也要給你演一出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戲碼?”

“再說了,牌品如人品,小林跟咱們女兒肯定是有感情的,接下來我就要看看他是不是表里如一?!毙煨沱愌凵駧е孕耪f道。

“媽,我還在這兒呢,你們說話的時候能不能避著點我?”汪明珠有些無奈的說道。

雖然她確實跟林淵在一起了,但是被父母當面這么說,還是有點頂不住啊。

徐秀麗伸手點了點汪明珠的額頭道:“我告訴你,我可是認準了小林了,你要是給我出什么幺蛾子,我可饒不了你,我的女婿必須是小林。”

這話說的汪明珠十分不服氣,道:“你剛才不還說牌品如人品,要考驗他嗎?怎么這會兒就一副非他不行的樣子了?我不管,現在都是自由戀愛,我要是不喜歡他,我肯定不會因為你們就嫁給他的。”

“那你對他什么感覺?”徐秀麗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汪明珠頓時不好意思了,拉著汪振海的胳膊要黃島:“爸~你看我媽~”

汪振海正想說點什么,卻被徐秀麗的視線籠罩,他看向汪明珠,唏噓的說道:“咱們家一直都是你媽說了算的,你叫爸,爸也沒有招啊~”

“二筒?!绷譁Y打出一張牌。

“砰!”徐秀麗高興的說道。

再次輪到林淵揭牌,他幾乎不用眼睛,只需要摸一摸,就把牌放到了它應該在的位置,隨后不需要思考,立刻打下去一張。

“三條?!?

徐秀麗喜上眉梢,道:“杠!”

汪振海瞥了一眼林淵,幽幽說道:“我可是拿我的零花錢出來玩的,你們千萬不要出老千哦,不然我可要跟你們認真說道說道了?!?

“打你的牌吧!話怎么那么多呢?”

過了兩圈,徐秀麗看到汪振海手里捏著一張牌,半天都不舍得打出去,沒好氣的道:“怎么,這張牌就這么好,讓你舍不得打出去嗎?”

他咬咬牙,道:“二條!”

“砰!”這次是林淵說的。

汪振海頓時有些惱怒的說道:“你有二條為什么要打三條?”

林淵無辜的說道:“二條是剛揭的?!?

汪振海無可奈何的坐了回去。

輪到徐秀麗揭牌了,她突然喜上眉梢,道:“哎呀!又是杠!”

徐秀麗笑著去摸牌,隨后臉上浮現不敢置信的興奮,“杠開!啊,真是杠開!”

看到自己媽媽這樣的表現,汪明珠有些絕望。

不是說好了考驗林淵的人品的嗎?

這怎么倒像是反過來了。

看看吧。

汪振海一臉的沮喪,徐秀麗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只有林淵云淡風輕的看向自己。

不是?

你看我干嘛?

汪明珠瞪了瞪眼睛。

林淵笑著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汪明珠連忙往父母那邊偏了偏頭,示意我爸媽在呢。

但是林淵只是怒了努嘴,汪明珠回頭一看,兩個人都在關心自己手里的牌,哪里有空關心汪明珠跟林淵的小動作。

就算是看到了,他們恐怕也是樂見其成的。

第一圈徐秀麗大獲全勝,她不住的稱贊林淵牌打得好。

那當然了,林淵這一圈下來可是給她喂了不少牌。

偏偏從林淵自己的牌來看,打掉那些牌是正確的。

所以也就不存在林淵故意給她讓牌的可能了。

或許只有林淵自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

第二圈則是原本并不抱希望的汪振海成為了贏家。

汪振濤一掃剛才的萎靡,高興的唱起了小曲。

看到父母兩個這種表現,汪明珠已經絕望了。

林淵輕輕松松,就通過麻將牌,把自己父母的人品看出來了。

都是沒啥心計的。

倒反天罡了屬于是。

第三圈,也就是最后一圈,打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林淵這次玩的更花,直接一炮三響,讓一直在桌子底下跟他暗暗較勁的汪小姐也忍不住揚眉吐氣。

一個下午,林淵輸了一百多塊錢。

他們雖然打的不打,但是架不住上海麻將有計番的規則,所以疊加下來,輸的就多了。

不過這對林淵來說實在不算什么,也就是七分之一的工資而已。

這樣來算的話,好像也不少。

不過林淵有那些顧問費,對他來說確實算不上什么。

眼看天色將晚,徐秀麗和汪振海卻依舊興致勃勃的想要再來第四圈。

還是汪明珠主動開口,道:“再打下去天都要黑了,你們就饒了小林吧,這一個下午他都輸了多少錢了~”

徐秀麗笑道:“這才哪到哪啊,就關心起小林輸錢了,小林自己都沒說什么呢。”

“哎呀媽~小林一個月工資才七五十塊錢,你們這樣有點過分了好不好?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小林讓著你們嗎?”汪明珠鼓著嘴說道:“小林那么聰明的人,怎么可能打麻將打不過你們?真是的?!?

林淵笑道:“我也就是普通人,你這個高帽子給我戴上簡單,我的脖子可是要被壓折咯?!?

“這小囡白疼了,你就是見不得我跟你爸贏牌是吧?”徐秀麗看向汪明珠,有些不喜的說道。

“打麻將是為了開心,今天雖然沒有贏,但是我學到了很多,下次肯定有機會讓叔叔阿姨看看我有沒有進步?!绷譁Y不想讓汪明珠因為自己跟父母鬧別扭,他也知道汪明珠這是為了他好。

“不過天確實也不早了,我跟汪小姐明天還要上班呢?!绷譁Y說道:“就不多留了,咱們下次再找機會一起玩吧?!?

說著,林淵起身道:“今天謝謝叔叔阿姨的款待,我就先告辭了?!?

話說到這份上,汪振海知道林淵去意已決,便跟著站起來說道:“我送送你?!?

林淵哪里敢讓汪振海送自己,那樣的話,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畢竟哪里有讓長輩送晚輩的道理。

“叔叔留步,這里到我家又不遠?!绷譁Y趕忙說道。

汪振海點點頭道:“那小囡,你就幫我送一下林淵吧?!?

林淵巴不得能跟汪明珠多待一會兒呢,笑著說道:“也行?!?

汪明珠慢吞吞的站起來,瞅了一眼林淵道:“我還沒答應呢,你急什么?”

林淵確實有些過于激動,聞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徐秀麗在林淵提出告辭的時候,就去了一個房間。

正當林淵準備跟汪小姐出門的時候,就看到徐秀麗提著一大袋子東西過來了。

“小林啊,等等?!彼呱锨皝?,林淵看著還挺重的,連忙幫她接下來。

“這些都是親戚們送的一些土特產,不值什么錢,你今天來,我們也沒想到你會帶那么貴重的禮物,所以就沒有提前準備對應的回禮,但是總歸不好讓你空著手回去,這些你拿回去吧?!?

徐秀麗說道:“不要嫌棄,下次你來,我們肯定就不會這么失禮了?!?

林淵聞言,溫和的笑著道:“阿姨要是這樣,下次我可就不敢登門了,那些禮物都是我孝敬你們的,哪里需要什么回禮?!?

說著,林淵提了提手里的那袋子土特產道:“禮輕情意重,阿姨和叔叔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

又說了幾句,林淵和汪明珠一起走了出去。

“真是個好孩子啊?!毙煨沱惛袊@道。

汪振海沒有說話,走回去坐到自己的躺椅上,唱起了一段令人聽了,便能感受到他的開心和滿意的滬曲。

走在四川北路的街道上,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此時晚風再起,林淵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舒爽。

“剛才你是讓著我爸媽的,對吧?”汪明珠問道。

看到汪明珠還在耿耿于懷,他笑了笑,伸手拉起了汪明珠的手指,入手冰涼。

“有什么分別呢?只要叔叔阿姨高興不就行了?”林淵笑道:“他們是你的父母,我就當做是自己的父母一樣了?!?

汪明珠伸手掏出錢包道:“你送的禮物我就不說什么了,但是你輸給他們的錢我幫他們還給你?!?

林淵停下腳步道:“這樣就生分了不是嗎?你有沒有見過談戀愛的兩個人明算賬的?恐怕就算是有,那戀愛目的也不單純。”

汪明珠撇撇嘴說道:“說的好像你的目的就單純一樣,我可是你師父,你竟然都不避諱一點兒?!?

林淵笑著說道:“剛才可是叔叔親自跟我說的,老帶新是27號的傳統,什么師傅徒弟的都不算數,本來還說讓我不要叫你師父,不在27號的時候,讓我換個別的稱呼。”

“什么稱呼?”汪明珠倒是不在意自己的爸爸“胳膊肘往外拐”,聽到林淵講到稱呼問題,她好奇的問道。

“原本我是想叫你姐的,但是我感覺好像味道不對?!?

汪明珠道:“你叫兩聲,我聽聽,看看怎么不對?”

林淵倒是不疑有他,乖乖叫了聲:“姐?!?

“哎,好像是有點,你再叫一聲我聽聽?!?

“姐?!绷譁Y還沒反應過來。

“哎,我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再叫一聲?!?

林淵此時哪里還不知道汪明珠在逗他?

下一秒,林淵的手就往她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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