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月光被厚云掩蓋,黑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的籠罩著大地。
在一處偏僻的民房里,山本剛召集一眾下屬,聽到還沒有找到趙可妍,勃然大怒。
“你們是廢物嗎?”山本剛雙目發紅盯著眼前的眾人。
“津城才多大,你們那么多人混跡市井間,去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過了這么久,幾天都還找不到。”
下屬中尉宮本埋著腦袋,想了想說出了提議,“少佐,津城不大,但單靠我們這樣混跡百姓間探消息去尋人,速度實在快不了,除非讓這里的憲兵隊幫助,才能更快的找到人。”
對于這個提議,山本剛只冷哼一聲。
雖然要必快找到趙可妍,但昨天才和中村一郎鬧不快,現在要求協助只會讓他小瞧自己。
只是,津城近來一直戒嚴,百姓出入城不易,這女的大概率還在城里,可她已無至親,又會在藏哪處?難道......
“對了!趙家大院附近去了嗎?”山本剛猛然想起了什么,正所謂燈下黑,或許她人還在那附近。
宮本對此搖搖頭,“昨天就去了,我們在趙家附近暗中找了人打聽,但都沒有任何消息,就連趙家廢墟出也查看了,沒有任何發現?!?
聞言,山本剛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森駭,想到快到手的東西,就這樣不見了,他恨的咬牙切齒
房中央,宮本見山本剛臉色陰沉,低頭不敢言語。
時間過去了一會
山本剛將趙家的相片扔給了宮本,“一個丫頭,身上應該也有傷,她是上天了,還是遁地了,找,你認清了她的面容繼續找,擴大范圍找,三天內一定要找到?!?
“是?!睂m本聽到吩咐不敢怠慢,轉身帶人快速出門。
與此同時,被山本剛苦苦尋找的趙可妍,正艱難的小巷里穿越,想趁著天黑作掩護避過人們,在天亮之前趕赴到城門附近設法出城。
與昨天不同,她現在身體有些發燙,渾身使不出一點的力氣,走路就像踩著棉花似的,整個人都輕飄飄。
趙可妍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對,很想就地躺下好好睡一覺,但如果是這樣就只能死路一條,所以倒不如來拼一把,只要找到機會出城,那一切都會有了轉會。
黑幕一點點的褪去,東方的天際線上隱約有了白色微光,這是黎明即將到來的信號。
趙可妍慢慢的在小巷里穿梭,就在快要走出大街的時候,終是再也支持不住的倒地,腦子不斷的在天旋地轉,漸漸的眼前的一切消失,只剩一片漆黑。
她身體實在太過虛弱,高估自己支撐程度,而此時天剛剛黎明,這條偏僻的小巷空無一人,并沒有人發現她。
天色剛過黎明,彭紹宇就出了門,準備到綢緞鋪打理生意。
當他抄近路經過一條小巷時,發現了倒地不省人事的趙可妍。
“姑娘,你沒事吧?醒醒。”
望著倒在地上的人,彭紹宇來不及多想沖了過去,將人一把抱了起來,發現她身體發燙,人已徹底昏迷,不由心急的抬頭望了下四周,下一秒,便將她打橫抱起箭步往住處走去。
小巷偏僻,想找人幫忙不易,只能先帶回去再作打算。
彭紹宇抱著趙可妍返回屋子,剛進門就迎面和王清遇上。
“紹宇,怎么回事,這是誰?”見彭紹宇突然抱著一個女人回來,王清很是震驚。
“人是在小巷里撿的,你先幫忙,去燒桶熱水來,越快越好?!迸斫B宇邊說邊往房間行去,但沒兩步又停下說道“先去把宛如叫來我的房間,幫忙?!?
看著他懷里昏迷的女人,王清意識到事態嚴重,也不再多問了,叫了盧宛如后便到廚房燒熱水。
彭紹宇將趙可妍放到床上,拿來毛巾幫她擦著面上的灰,不多時盧宛如沖了進來。
“紹宇,你找.......”我。
最后一個“我”字還沒有落下,盧宛如看到躺在床上的趙可妍,整個人霎時便愣在了那兒。
“宛如,幫個忙,去找件干凈衣服給她換上,我打盤熱水過來。”彭紹宇拿著毛巾邊說邊走了出去。
“她.......她是誰呀?”盧宛如反應過,追著問彭紹宇,可他卻只搖了搖頭。
立在原地愣了片刻,盧宛如來到床邊摸了下趙可妍身體,見她正在發燒,不禁眉頭緊皺,匆忙拿了自己的衣服幫她更換。
而就換衣服的時候,一個繡著金龍圖案的荷包從趙可妍的衣服口袋里掉了出來。
望著那繡工精美的荷包,盧宛如不禁好奇的拿起細看,將里面的硬物取出,發現是一把碧綠通透的玉鑰匙,上面刻有龍的圖案,這一看就是稀有的物品。
金龍荷包,玉鑰匙,看著雙手拿著的東西,盧宛如皺著眉。
這女孩隨身帶著這個稀有的物品,人又昏倒在偏僻的小巷里,難道身上帶著什么秘密?
盧宛如低頭思索著,直到門外由遠到近傳來了腳步聲,知道是彭紹宇回來了,急忙將鑰匙裝回荷包用衣服掩好。
彭紹宇打了一盆熱水,又拿來了藥箱,交代了盧宛如兩句后,就離開了房間。
盧宛如幫趙可妍擦凈身體,又將退燒藥敷在了頭上,大概半小時后收拾妥當,才拿著荷包走出了房間。
“忙完啦,那姑娘怎么樣了?”
客廳里,王清和彭紹宇已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她出來問道
“都處理好了,你看看這個?!?
盧宛如說著將荷包和鑰匙放在桌上。
彭紹宇和王清見多識廣,或者會認得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什么?”
彭紹宇放下茶杯,拿起荷包仔細地端倪,一旁的王清也湊了過來拿起玉鑰匙細看,兩人一臉嚴肅,直覺告訴他們,這件物品來歷不凡。
坐在邊上的盧宛如見兩人沉默不語,疑惑的問道:“你們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
“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那姑娘弄成這樣子,應該和這東西脫不了關系。”王清聞言回神說道。
一旁的彭紹宇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他放下東西,目光深邃落在他處,他心里有種預感,這事和日本人脫不了關系,但真相與否,也只能等人醒過來,一切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