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水光一接頭過后,彭紹宇來到菜市場和雙胞胎兄弟倆匯合。
“東西都準備好了,你看看,還有沒有漏的。”大哥說著將手里的包遞給了彭紹宇。
彭紹宇接過打開,伸手摸著里面的東西數數,確定沒有遺漏后點了點頭,三人前往選定的房屋。
借著夜色掩護,他們利用房屋及石柱掩藏著身影,靈巧的跑到了選定的房屋不遠的石柱后,仰頭看了看房子的高度,選中了兩樓的一個窗戶。
彭紹宇將包背在了背上,示意兄弟倆等待,率先抱緊一旁的石柱手腳并用,身體不斷蠕動,像一只壁虎一樣爬了上去。
爬到二樓窗戶后,他蹲在窗沿上,用手推了推窗戶,發現窗戶從里面栓住了,便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沿著窗戶合著的木框插入,巧妙的將里面的栓子打開,推開窗戶跳了進去,然后又從包里取出繩子放下,讓兄弟倆順著攀爬上去。
久無人氣的屋子散放著一股腐味,弟弟掏出火折子吹亮,房間瞬間微微亮了起來,觀察了一下確定是真的沒人后,三人便來到了計劃中說好的位置。
哥哥打地方將繩子系好,正準備將另一邊遞給弟弟上樹,卻被彭紹宇接了過來,“還是讓我出去吧,你們在幫拉好繩子就行。”
剛才他仔細的觀察了那棵榕樹,雖然枝干分布頗多,但也有不少地方枝葉是處于疏漏,清水光一說的沒錯,鏡子有反光,弄不好很容易被人發現,所以一切的步驟自己親力親為更好。
將繩子系好在身上,彭紹宇身形靈活的從窗口跳上樹,順著枝干很快到達中心位置,望著近在眼前不遠的尸體,雙眼不由的通紅。
都是一起共同作戰多年的同志,如今被日軍殘忍的暴尸街頭,心不可能不痛。
深吸一口氣,彭紹宇努力的將悲傷情緒壓下,開始根據位置判斷,然后將六面鏡子一一放在了設定的位置,又設法將拉過一些枝葉將暴露的位置掩好,才轉身沿著枝干走回屋內,帶領兄弟倆離開。
“紹宇同志,你確定這個辦法真的可行,沒問題?”
臨分別的時候,大哥再次對彭紹宇問道,由始至終他都對這個辦法存疑。僅僅在樹上擺放上幾塊鏡子形成互相折射,就能讓尸體在太陽幫助下燃燒,真的會這么順利嗎?
彭紹定聞言望著天上的繁星,“明天天晴,正午是太陽最紅時候,只要鏡子的光位置正確一切沒問題,鬼子想設計套我們,那我們就不按常理出牌,用科學的辦法去快速解決。”
“但我還是認為要奪回老劉他們,最好是.......。”
“這事紹宇同志心里數,那怕個甚?大哥。“弟弟打斷了哥哥接過話,“失敗了鬼子也查不到咱們,這樣是最好的。”
弟弟和哥哥想法不同,認為人只要不暴露,那一切都是好的,都是可行的。
“小雙說的沒錯。”彭紹宇點頭,知道哥哥還在擔憂什么,頓了頓又說道,“鬼子無論是人和戰術素養都很強,正面交鋒我們不但占不到便宜,說不好還會付出極大代價。”
話說到這里,彭紹宇已無需再解釋什么,他拍了拍兄弟倆的肩膀,又交代了兄弟倆一些該注意的事,三人就此分開。
凌晨的街道格外安靜,月亮漸漸被烏云籠罩,空氣中彌漫著讓人心神不寧的悶熱。
彭紹宇到家的時候,客廳里還亮著燈,盧宛如正趴在沙發上,見到他回來,立即坐直了身體
“怎么現在才回來,你去干嘛了?”見到彭紹宇進門,盧宛如立即問道,天快亮了才見人,她心里很想知道他是干嘛去了。
“你怎么到現在沒睡?”
彭紹宇倒了杯水喝下,才坐在沙發上反問盧宛如,但話卻被房間里出來的王清順著接過了,“何止是宛如,我也一直在等呢,你到底干嘛去了?”
看了眼鬧鐘見時間已快到了五點,彭紹宇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去找了暴風,他說日軍有電臺監測器,只要我們使用電臺,那機器就能捕捉到位置,老劉之所以暴露,就是因這東西。”
他說出了今晚找清水光一接頭情況,卻沒說在菜市場的計劃,畢竟這事成功率未知,說了只會讓兩人有不必要的擔心。
“監測器,這機器真有那么厲害?那我們怎么辦呀。”盧宛如聞言,臉上多了幾分擔憂。
“嗯,這個我從前聽過,”王清神色也和盧宛如差不多,他了解這機器,曾經就有不少同志因為它而被捕殺害。
彭紹宇手握成拳,又想了想道:“要躲這機器只能巧妙使用的電臺,回來的時候我其實想到兩種辦法,一是掌握對方機器交接時間,利用空隙快速發報,另一個就是將電臺交換錯位,讓日軍難以追蹤的發報。”
之所以說出有第二種辦法,是因為今晚清水光一態度。雖然自知道不應該對他有懷疑,但這畢竟關系整個津城地下工作組,卻不得不謹慎。
“不行這兩個方法太冒險了,萬一弄不好我們全暴露了。”
“是呀,這樣恐怕不妥。”
彭紹宇剛說完,盧宛如和王清對此表示反對,一樣的認為這樣的舉動太過于危險。
可是彭紹宇卻認為可以一試,他接著說道:“我們不可能不用電臺,那為什么不試?就算有風險,結果也不會比現在更壞,不是么?”
只要有清水光一的幫助,能巧妙的鉆日軍空子,一切都應該沒事。
王清和盧宛如對視一眼,但彭紹宇這樣說,他們自然也不會多想,心里都明白,彭紹宇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好,等你安排,我們先去睡了。”盧宛如說完便和王清站了起來。
彭紹宇盯著兩人,點了點頭,看著兩人離開嘆了一口氣,過了一會也返回房間倒在了床上。
因為老劉的事,電臺的事,他在外面忙了一整天,此時身體真的是疲憊的很,可是腦袋卻清醒的很,兩件事不停在腦里晃來晃去,根本無法入眠,眼睜睜的看著窗外的天氣漸漸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