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鐘,日軍殺了兩個人,大廳里的百姓頓時一陣騷動,還傳出了微小的抽泣聲,有人正在阻止、安慰著抽泣者。
一個中年婦女哭喊著跑到了死去的丈夫和兒子身旁,痛不欲心。
中尉揮了揮手,一個士兵就用刺刀一下刺穿了婦女的后背,鮮血大力的噴濺到地面,一家三口就這樣慘死在鬼子的手里。
“小鬼子,畜生一樣的沒用,有種沖我來,打死我,欺負手無寸鐵的老百姓,算什么本事,豬狗不如的小鬼子,沖我來?。 ?
“有種殺了我!”
看到倒地慘死的一家人,老劉和幾個伙計悲痛難忍,拼命的對著中尉大吼來試圖激怒他,想用自己的死來阻止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中尉一臉陰狠,望了眼身旁的吳程。
吳程當即說道:“快說出來吧,我告訴你們,皇軍已經查清楚了,再不說出來,會死很多人的?!?
老劉怒目圓睜,“你們殺了我,不敢嗎,拿百姓出氣算什么英雄。”
“想死,容易?!敝形菊f著抽出軍刀直刺進一名同志的身體。
被殺的同志咬緊牙關,至死并沒有發出疼痛的嘶吼。
中尉對此很不滿足,轉而拔刀又用指向另一名同志,那名同志死瞪著他,同樣一聲不吭。
“你的,不怕死?”中尉把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輕輕一拉,脖子馬上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那名同志沒有乞求,也沒有哭喊,只望了一眼身旁的老劉,便用力的順著刀鋒抹了自己的脖子。
“混蛋,你們要死的,死的?!?
看到人直接撞刀自殺,中尉氣的怒吼抽回軍刀,反手毫不猶豫一刀一個的抹脖子又殺了兩名同志。
不到兩分鐘,四名同志被日軍殺害。
“小鬼子,我和你拼了?!?
四名同志的犧牲,讓老劉和僅剩一名同志再也承受不住,拼命掙扎想撞向中尉,但奈何被士兵死死的押住。
中尉發出猙獰的笑聲,將軍刀收了起來。
吳程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他看了看血泊中遇害的同志和百姓,故作悲傷的說:“我早說了,不要和我們唱反調,看看,這死的,多冤枉?!?
“狗漢奸,去死吧。”老劉對吳程的腥腥作態惡心至極,死死瞪著他,站直的身體顯的很高大。
“你想死嗎?”中尉聞言威脅道。
老劉怒目圓睜,“有種殺了我!”
中尉冷笑一聲并沒有接話,而是對另外幾名士兵招了招手。
那幾個士兵拿出隨身帶的藥物,上前捂住了老劉和小二的鼻子,不一會兒,兩人被弄渾身無力的迷糊了。
“東西帶走,這兩個人帶走,還有那四個,扛走?!?
中尉對士兵一一吩咐,接著對吳程點了點頭,率先帶隊離開。
吳程明白,忙哈著腰點頭,轉而對大廳里的百姓說:“這次,皇軍不為難你們,大家以一定要吸取教訓,千萬不要跟皇軍作對。”
話說完,吳程帶著偽軍緊跟日軍步伐走出了飯館。
按照中村一郎的吩咐,他們的任務到了這里就結束了,現在只要將人和物帶回憲兵隊即可。
日本兵和偽軍紛紛爬上卡車,雖是午后,天色卻黑壓壓的陰沉的厲害,雨水漸漸飄落下來。
盧宛如望著不遠處的飯館,聽著里面時不時傳出的動靜,胸口堵的厲害,當看見日軍拖著兩個人出來,后面還抬著四具尸體,驚的心臟差點從胸膛里跳出來。
日軍押走老劉和小二,同時還帶走了四名同志的尸體。
這可怎么辦?老劉是津城主要據點的聯絡人,如果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會讓組織很多工作無法展開,萬一他熬不住日本人酷刑而叛變,那將對津城的組織或翼中根據地都造成滅頂之災。
盧宛如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現在干著急也沒有什么用,只會讓人方寸大亂,她腦子突然第一時間想到了彭紹宇。
估計彭紹宇還不知道老劉被抓了,現在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處理的了這件事,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去找他。
想到這里,盧宛如走到街邊招來了一輛黃包車,上車之后說道:“大叔,麻煩您送我到城南狀元巷。”
“好咧,您坐穩了!”車夫答應一聲拉著車就跑了起來。
待盧宛如的黃包車走遠,另一輛黃包車也接著走了起來,不遠不近的跟在了后面。
中村一郎坐在黃包車上,望著前面盧宛如的車子,眼神中寒芒閃爍。
剛才他在戲樓上無意中發現了盧宛如,看著她那躲在屋檐下小心翼翼動作,以及到最后結束一瞬間蹲在地上的彷徨,軍人天生的敏銳,讓他感覺到了異常,決定尾隨上去一探究竟。
盧宛如很謹慎,她并沒有讓車夫直接拉到家門口,而是在隔了一條街的地方下了車,然后拐入了小巷。
一路上,盧宛如小心翼翼觀察著周圍,在附近走了一圈感覺沒什么問題后,這才開始抄近路直接回家,自此至終都沒有發現中村一郎的存在。
可以想見,經驗尚淺的盧宛如視野還是很局限的。
中村一郎跟了盧宛如一路,看著她那來回折返的行走路線,幾乎是確定了她津城地下黨身份,心里正想著如何再進行剿滅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幾顆石頭突然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擊中了中村一郎,緊接著一個黑布掩面的男人從屋頂跳下來,對他展開了攻擊。
來人是彭紹宇,他今天和王清剛走出大街,恰好就看到盧宛如回來,以及她后面有人跟蹤,急忙抄了近路,兵分兩路的過來幫她脫離險境。
突來的變故,中村一郎已顧不及追蹤,和彭紹宇對打了起來。
兩人都是作戰多年的老兵,身手自然了得,來來回回的打了好幾個回合,彼此不分勝負。
聽到后面傳來的動靜,盧宛如馬上警惕躲在石柱后面,當認出了其中一人熟悉的身影是彭紹宇,瞬間想到了什么,頓時臉色發白。
自已不自不覺中被敵人跟蹤了,幸好彭紹宇及時出現解了圍,否則結果不堪設想。
看到還在纏斗的兩人,盧宛如自知不能多作逗留,急忙轉身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