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現在便吃下去?”看著眼前恭敬的統領,林洛沉聲問道。
“是的,大王吩咐了,這是給您的補品?!?
統領帶著一抹難以琢磨的笑容,瞇著眼,畢恭畢敬的模樣。
其實林洛看的分明,這份恭敬不過是表象而已。
只是,他有的選嗎?
看著托盤上那兩株類似于人參般的植物,他沉默了片刻。
人參他也見過,前世為了獵奇還特意買過所謂的野山參,補不補身子他不清楚,泡的酒確實還不錯。
相較于普通的人參,眼前之物卻更加神異,單單是那透體而出的瑩瑩綠光,便非凡品。
若是有心人全程見著,便會發現,這兩株山參卻和剛剛山君拿出的看上去完全不同,已經換了個模樣。
他不相信虎山君能有這么好的心,這東西定有蹊蹺。
可他沒得選。
猶豫了片刻,林洛沉聲道:“該怎么吃?”
“大哥……”
身后的小胖子想要說些什么,卻被福伯一把攔住了,微微搖頭,慈祥的眼神中滿是勸阻之意。
“直接生吃便可?!苯y領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卻讓人微微有些不寒而栗。
林洛點點頭,也不猶豫,拿起一株便往嘴里塞。
干!澀!
他有些形容不出這種滋味,像是在嚼一塊樹皮般生硬,糟糕的味覺卻又直沖腦海,眉頭擰成了一團。
咽起來很是艱難。
像是干枯的樹皮劃過喉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咽下去了一株。
就這,似乎就已是耗盡了全部精氣。
“還有一株。”
統領的聲音恰似地獄的惡鬼,催促著林洛。
林洛伸出手,卻有些許的猶豫。
他能感覺到手心在發熱,異乎尋常的熱,身體里隱隱有些躁動,氣血在漸漸翻騰。
這果然有問題。
可眼前的統領就這么笑瞇瞇的看著他,形勢比人強,若是他不吃,虎山君那邊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筆交易。他吃下這兩株人參,虎山君就此放過小家伙。
想要達成目的,他不得不如此。
猶豫片刻之后,輕輕拿起,閉著眼,皺著眉,生生咽了下去。
“那就不打擾客人您了,先行告退?!苯y領笑瞇瞇的說著,很是滿意的離開了。
林洛卻只是緊緊閉著眼,沒有反應。
“大哥,沒事吧。”
小胖子輕輕推搡著他,臉上有些擔憂,見他遲遲沒有反應,眼中憂心之色更濃了。
林洛此時已是什么也聽不見了,耳邊滿是沉重的心跳聲,除此之外便是一陣陣的嗡鳴。
頭漲的厲害,渾身躁動,感覺身體每個部分似乎都在造反。
什么都來不及思考,腦子便是一片混沌。
而在另一旁,統領走上高臺,彎著身子,在虎山君耳邊低聲說著什么,虎山君微微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瞇著眼掃過角落,見著林洛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笑意。
“福伯,大哥他沒事吧。”
小胖子一臉擔憂的看了看林洛,轉身問道。
“該不會是中毒了吧。”
福伯只是搖搖頭:“少爺,他沒有中毒?!?
“那為什么會是這樣?!?
話音剛落,便見著林洛悶哼一聲,身子輕輕一顫,兩抹殷紅的血色順著鼻腔淌了出來。
小胖子更擔憂了,不知道怎么辦是好。
“少爺,先冷靜些。他沒事,只是一時補過頭罷了。若是真有事,我也能救一救的。”
許是福伯的話起了一定的效果,小胖子確實安靜了許多。
“只是暫且沒事罷了?!绷致宓穆曇舾裢馍硢?,卻沒有半分慌張。
或許福伯不清楚,可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很清楚的。
一團亂麻!
這還不是最緊要的。
若不是一抹靈光劃破混沌,他如今還依舊靈臺蒙昧,無知無覺呢。
后知后覺的他至今還有幾分后怕。
事實上,虎山君早在出來之前,為了讓他放心的吃下去,特意給寶物做了偽裝,這才導致福伯的判斷出了一些偏差。
他確實是補過了頭,卻遠非補過了頭那么簡單。
若是尋常凡人,吃了一小片,便是靈臺蒙昧,混混沌沌中爆體而亡。
林洛可是足足吃了兩株。
這藥不僅僅補的是血氣,也補的是精神。即使是山君自己,吃的時候也是慎之又慎,而林洛這般一口氣吃了兩株,會是什么結果沒人知道。
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流,林洛輕輕捂著胸口,那面鏡子微微有些發熱,若非古銅鏡發威,他此次只怕兇多吉少。
好在最危險的地方他挺過來了,身體里的一團亂麻可以留待日后慢慢調理。
精神上有沒有留下隱患暫且不知。
至少性命無虞。
望著小胖子一臉擔憂的神色,林洛擠出一抹笑容。卻不是臉色蒼白,而是帶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正這時,一陣風刮過,一道身影出現在山君身旁。
一襲白袍,面容俊朗,卻是白叔回來了。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鄙骄谅晢柕?。
“已經辦妥了?!?
虎山君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朗聲開口。
“各位?!?
場面霎時間靜了下來,一雙雙眸子齊齊往著,山君微微掃視了一眼,這才繼續說道。
“各位,此次請你們來呢,不僅僅是為了壽宴?!?
“同時呢,也是希望各位做個見證?!?
話說到這里,山君氣勢變了。一股攝人心魄的氣勢彌漫開來,首當其沖的便是坐在前方的三位族長。
“三位族長,你們可還有什么好說的?”
狼族族長冷哼一聲,重重的放下手里的酒杯。
咚!
“無話可說,事已至此,你想必該做的都做完了吧。”
虎山君哈哈一笑:“那是自然。就在剛剛,白狼統領便已經將你們三族滅了,如今,就剩三位了?!?
臺下眾妖眼神驚懼,更有甚者面面相覷,似乎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么。
三族可是虎山君最得意的附庸,往常都是一派和睦,怎么今天會是這么一副局面。先是三族族長拂了山君的面子,如今山君更是屠了三族所有。
它們不明白什么叫兔死狗烹,卻也懂得什么叫驚懼。
倒是三位族長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統領,只是沉默的坐著。
虎山君一眼掃過,輕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