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看起來又是我贏了,承讓。”
林洛捏著棋子,沉吟良久,仍舊找不到破局之策,聞言也只能無奈的投子認負。
“還是棋差一著啊。”
“不過堪堪險勝,險勝。”江臨一連拿下三局,倒是笑的很輕松。
一局結束,他倒是不客氣的先行落子,口中還催促著:“繼續繼續。”
林洛輕笑著搖搖頭,捻起一枚棋子:“這么急干什么,還有的是時間。”
他們還不知道會在這里關多久,有的是時間下棋。一旁的小家伙也只是鬧騰了一會,便是因為實在無聊,睡著了。
江臨手里早已執棋,頭也不抬的盯著棋盤,就等著林洛落子了。腦海中閃過各種可能的落子方位,只要一落子,他立馬就能做出最合適的應對。
只是苦等了半天,也不見對方落子,江臨這才帶著幾分疑惑的抬起頭。卻見林洛一手執棋留在半空,微瞇著眼,側耳傾聽。
“林兄這是又聽到什么了?”
林洛回過神,輕輕點頭:“外面有動靜,還挺熱鬧。”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這股動靜便越來越近,連江臨也聽到了。
一隊隊貍奴急匆匆的從門前經過,很快便又是一隊貍奴急促的行動聲。
“都利索點,這次是真的鼠村奸細,別讓它溜了。”
“你們去那邊盯著,我去這邊。”
“你們兩個,別看門了,也去那邊幫忙。”
“可是統領讓我們看好他們……”
“他們又跑不了,快點,把各個可能出現的角落都盯死了。”
“都打起精神來!”
林洛兩人靜靜聽著,直到急促的交流聲越來越小,動靜也遠了,這才作罷。
這一次,居然連門外兩個看守都調走了,想來對于此事相當看重。
剛剛的動靜有些大,連小家伙都給吵醒了。
眨了眨惺忪的眼睛,歪著頭,有些好奇的望著門口的方向:“外面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吵啊。”
林洛輕輕一笑:“在追鼠村奸細呢。”
“它們不是說我們就是鼠村奸細嗎,怎么還有?該不會是筆童吧。”
林洛一怔,他倒是真沒考慮過會是筆童,畢竟筆童待在貍奴之鄉外,以著老鼠對天敵的懼怕,主動進來的可能很小。
目光一轉,迎上了江臨投來的目光,對視一眼,似乎江臨也沒考慮過這種可能。
還沒等他們說什么,小狐貍自顧自的搖搖頭。
“那家伙這么膽小,死活都不肯靠近貍奴之鄉的,應該不會是……”
話說到一半,便咽了回去,目光直直的盯著一個角落,小臉上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你怎么來了!”
陰影籠罩的角落,新出現一個洞口,一個灰褐色的小腦袋從洞口探了出來,壓低聲音開口。
“噓!小聲點,別暴露了。”
小狐貍急忙閉上了嘴,用力的點頭,只是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隱約間還藏著幾分高興。不只是它,林洛二人也都有幾分驚訝。
打量一周確認沒什么危險后,筆童才鉆了出來,低聲抱怨著:“真是的,我有你說的那么膽小嗎?”
小狐貍下意識的點點頭,立馬反應過來,忙不迭的搖頭。
筆童目光警惕的盯著門口,倒是沒注意到這一幕,自顧自的低聲說著。
“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你們都還沒出來,就壯著膽子進來看看。”
盡管它說的輕描淡寫,不過想來應該相當不容易。這里對于它來說,無異于龍潭虎穴,鼓足勇氣進來,想必也是挺了莫大的勇氣,才敢冒這趟險的。
筆童低聲說著,爬上江臨的右膝,望著他們:“這種情況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二人對視一眼,林洛搖搖頭,他們什么都不想做,安靜等待事情的結束便好了。
他正要開口,卻突然生了變故。
“砰!”
門被猛地推開,重重的撞在墻上,激蕩起一陣撲面而來的風。
不過呼吸的功夫,一隊隊貍奴便從門外涌了進來,將本就不大的屋子擠滿了,更是給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盡皆殺氣騰騰的盯著他們。
“這鼠村奸細果然和你們是一伙的,前腳我們故意支走了看門的,后腳它便冒出來了!”
“快去通知兩位統領!”
“看你們這下如何解釋!”
一只貍奴惡狠狠的盯著他們:“快把那只老鼠交出來!”
江臨只是微微一笑,輕輕搖頭,左手不經意間搭在了右手上,捂得更緊了。早在門被撞開的一瞬間,他便以右手輕輕掩著筆童,將它藏了起來。
盡管這樣沒什么用,早晚會被發現的,這樣至少能保證貍奴們群情激奮的時候不會出現什么意外。
“快把那老鼠交出來!”
“對,快交出來!”
一時間屋里有些吵鬧,盡皆叫嚷著讓他們交出筆童。
“吵什么吵!成何體統!”
一聲怒喝,場面立馬安靜下來,貍奴們噤若寒蟬,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門口自覺讓出了路,黑統領滿是威嚴的走進來,只是輕輕環顧了一周,剛剛喧鬧的貍奴盡皆低下了頭。
“說說吧,怎么回事。”
小狐貍第一時間跳了出來,大聲叫嚷著:“它們要抓我朋友,你還管不管了!”
黑統領輕輕點點頭,而后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貍奴。
“統領,我們巡邏時在外面發現了老鼠打洞的痕跡,懷疑有鼠村奸細混了進來,只是它一直待在地下不出來,我們便想了個法子,將它騙了出來。如今那老鼠就在他們那里。”
白統領慢條斯理的走到近前,溫和的吩咐著:“行了,別圍在這里,你們先出去吧。接下來的事由我和老黑處理。”
“是!”
轉眼間,滿屋的貍奴有序的離開了這里,屋子里一時間還顯得有些空蕩。
黑統領深深的看了眼林洛二人,特意盯了幾眼江臨的手,這才看向小狐貍:“能讓我們見見你那位朋友嗎?”
相比起進來時的威嚴,聲音都柔和了幾分。
小狐貍猛地搖搖頭,擋在了前面,聲音堅定:“不行!”
“我們只是想問它一些問題,不會傷害它的。”
小狐貍還是固執的搖搖頭。
“不行,它很膽小的,見著你們會害怕,有什么事情問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