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陸沉心里很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慌。
就算是曾經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陸沉也沒這么慌過。
可現在,他真的很慌。
從鄂州出發,緊趕慢趕,終于趕到了商州。
可是潛伏在這里的軍情局的手下卻告訴他,遂寧公主丟了。
居然會把人搞丟!
一群人竟然看不住兩個小姑娘!
陸沉氣的要命,但這個時候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盡快把人找回來才是第一要務!
否則,即便是陸沉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去和劉瑧交代。
只怕唯有以死謝罪了吧。
但陸沉不想這么死,哪怕死在戰場上也比這么死的要好。
“找!所有人都出去找!找不到人就不要回來!”
整個商州,不,應該說連同長安一起,潛伏在這里的數十名軍情局人員,還有陸沉帶來的一隊偵察特戰隊,全都撒出去找人了。
李婉兒的計劃很成功,軍情局和偵查特戰隊的人幾次從兩人身旁疾馳而去,都沒有注意到她們。
任誰也想不到,堂堂大唐公主,竟然會打扮的像個叫花子。
不過這樣的裝扮雖然躲的過軍情局和偵查特戰隊的人,卻躲不過其他的人。
此刻的李婉兒和小蘭的面前,就有幾個持刀的山匪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我們只是逃難的,身上沒錢,請放我們過去吧。”
李婉兒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立即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女人?!”幾個山匪頓時雙眼冒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兩個“叫花子”。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小蘭護在李婉兒身前,卻引的幾個山匪更加興奮了。
“女人!還是兩個!”
“今天哥兒幾個可有福了!”
“太好了,我可有好幾個月沒碰過女人了!”
幾個山匪不停地打量著兩人,時不時還發出一陣淫笑。
“小娘子,這兵荒馬亂的,還是跟我走吧。”
其中一名山匪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摸李婉兒的臉。
“住手!”
小蘭一把打掉那人的手,喝道:“你們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嗎!不想死的話就趕緊讓開!”
“喲,她是什么身份啊?”
“難道還是公主不成?”
“小娘子要是公主,那我也算是一方節度使了!”
“哈哈哈……”
幾名山匪肆意調戲著。
“爾等休要無禮,我家主人正是大唐遂寧公主!不想死的話就趕緊走開!”
李婉兒剛要阻攔,卻還是遲了一步,小蘭已經把話說出去了!
殊不知,在如今的大唐,女人只是一部分人眼中的玩物。
要是加上公主這樣的身份,玩起來只能讓人覺得更帶勁。
“真是公主?”
“我還沒有睡過公主呢!”
“我也是!”
“我要第一個來!”
“滾一邊兒去,我要第一個來!”
幾個山匪吵吵嚷嚷著。
“快跑!”
李婉兒趁著這個間隙,拉著小蘭的手便跑了起來。
“公主小娘子,別跑啊!我們還沒有入洞房呢!”
幾個山匪哄笑著追了出去。
李婉兒和小蘭都是長住在深宮之中,何曾經歷過這些。
還沒跑出十丈遠,就被身后的山匪追了上來。
“小娘子,公主!我來啦!”
一名山匪直接抱起李婉兒,將人扔在了一片路邊的亂草堆上。
“你……你要干什么!”
“當然是要入洞房啦!”
山匪一邊嗤笑著,一邊去扒李婉兒的衣服。
李婉兒奮力掙扎,可哪里是對方的對手。
何況還有兩個人追了上來,按住了她的雙臂。
“哈哈……真滑,看來還真是個公主!”
另一邊,小蘭也同樣被三個山匪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分毫。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馬蹄疾馳的聲音。
“救命!”
“救救我們!”
小蘭大聲疾呼。
幾個山匪也察覺到有人來了,剛要起身拿刀,卻見一道寒光閃過,騎在李婉兒身上的那人便已倒了下去。
不等其余幾個山匪有所反應,那人已跳下馬來,與身后趕來的兩個同伴一刀一個解決了其余的山匪。
三個人猶如神兵天降一般。
速度之快,殺人之準,令人咋舌。
迅速解決掉了幾人之后,那人上前拉開了還壓在李婉兒腿上的尸首。
其余兩人則扶起了一旁驚魂未定的小蘭。
“偵察特戰隊指揮使陸沉,拜見公主!讓公主受驚了!”
陸沉收起刀刃,半跪施禮。
一旁的兩名偵察特戰隊隊員,也一并半跪施禮。
此次險些讓李婉兒受難,劉瑧一旦追究起來,他們難辭其咎。
“你是陸沉將軍?”
李婉兒在小蘭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聲音則因為恐懼還有些顫抖。
不過在聽到來人自報名號之后,心中放心了不少。
當初在興元府,李婉兒幾乎日日纏著劉瑧。
因此陸沉她也是見過幾面的,認得對方。
“正是在下!”陸沉抬起頭,讓李婉兒看清了自己的長相。
“多謝將軍搭救!”李婉兒這時才終于確信,自己得救了。
“末將險些鑄成大錯,不敢讓公主言謝!”
“不知將軍為何會在此地?”李婉兒換了個話題。
“節帥得知公主欲去金陵,特派在下前來接應!”
“劉瑧知道我要去找他?他在金陵?”
“節帥在鄂州,因為忙于軍務不得脫身,才派在下來的。”
“劉瑧在鄂州……”李婉兒頓了頓,說道:“那就請將軍帶我去鄂州吧。”
……
鄂州。
兩封軍報正擺在劉瑧案頭。
一封是來自秦俊威的。
數日之前,安州已經順利拿下。
另一封則是來自茍大為的。
岳州也已經成功攻取。
如今鄂岳全境,都已在劉瑧的掌控之下了。
“上位,如今安州和岳州都已順利攻下,請問何時進軍荊州?”孫儲問道。
“待秦俊威回來了就出發吧。”劉瑧微笑道,“至于茍大為,就讓他暫時駐軍岳州,等我們前去會合。”
荊州雖然近在咫尺,但劉瑧也不敢大意。
荊州作為四通八達的重鎮,之前黃巢、秦宗權、朱全忠都在這里吃過虧,劉瑧即便自持火器無雙,也不敢輕視大意。
兩軍對壘,最怕的就是輕視敵人,所謂驕兵必敗!
而且劉瑧不是黃巢,也不是秦宗權和朱全忠。
他不會打完了就走,他是已經將荊州視作自己的地盤了。
既然是自己的地盤,就不能肆意亂炸一通了。
不管炸壞了哪里,都會讓劉瑧心疼萬分的。
如果能夠說服荊南節度使投降,那是最好不過了。
不過劉瑧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并不高。
大概率還是要通過武力來解決問題。
所以怎么才能把攻打荊州的損失降到最低,這才是劉瑧現在最關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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