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不見,你可是搞了個大新聞哦,偵察兵集訓綜合第一,又拿了一個三等功!”
依舊是那間辦公室,但如今的蘇陽已經(jīng)能夠熟悉地說出連部辦公室椅子后邊那面墻上掛著的師團給夜老虎偵察連頒發(fā)的各種錦旗和獎狀。
如今他自己也給夜老虎偵察連帶來了一個錦旗。
苗連將蘇陽給他帶來的錦旗認認真真的掛在了墻上,滿臉高興的對蘇陽說道。
“連長,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夜老虎偵察連的兵到哪都是第一!”
蘇陽挺直了胸膛,很認真的說道。
對于應(yīng)該的夸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做到淡然地應(yīng)對,因為這是他通過不斷努力得來的。
“好,好一個到哪都是第一!”
苗連長很喜歡天天被他訓斥,被他套路的莊焱,因為從莊焱身上,他看到了自己曾經(jīng)的影子。
但蘇陽這樣銳意進取,敢打敢拼,思想覺悟高的優(yōu)秀人才,他同樣看的眼里直冒精光。
尤其這股嗷嗷叫,到哪都敢爭第一的精神氣,是他在其他兵身上沒看到過的。
“指導員,蘇陽應(yīng)該具備提干條件了吧?”夸了夸蘇陽后,苗連長看向王指導員開口問道。
一旁的指導員當即點頭道:“蘇陽是高中畢業(yè)生,已經(jīng)有兩個三等功,一個團部嘉獎,今年的優(yōu)秀先進個人一定可以拿到,那提干條件自然滿足?!?
指導員明白苗連長這是什么意思,便回想了一下提干條件,十分確定的答復(fù)道。
“好,那就好,蘇陽,你可以準備準備,參加明年的提干考試,我和指導員肯定全力支持你?!?
苗連長很高興的對蘇陽說道,夜老虎偵察連能夠再出一個提干士兵,他覺得很好。
“謝謝連長,指導員你們的支持,但是我不打算走提干的路線?!?
出乎兩個連領(lǐng)導的預(yù)料,蘇陽居然要放棄提干的機會。
苗連長有些驚訝的說道:“為什么,蘇陽,你是不想長期留在部隊嗎?”
他想著蘇陽既然到了能提干的時候,那他就趁他還沒轉(zhuǎn)業(yè)前,把蘇陽送去軍校,這樣他們夜老虎偵察連又可以出一個干部。
看到苗連和指導員的疑惑,蘇陽連忙解釋:“沒有,苗連,指導員,我不是要義務(wù)兵結(jié)束就退役,而是我想考軍校,而非提干?!?
蘇陽想得很清楚,提干考試雖然相對于直接考軍校很簡單,只要他去考了,基本上都能夠考上,但這不是蘇陽想要的。
蘇陽很清楚,未來是信息化戰(zhàn)爭的時代,不懂信息化戰(zhàn)爭的話,會很吃虧的。
而要懂信息化,就得去專業(yè)軍事院校學習。
他前世雖然也是理工科大學生,但隔行如隔山,他要是不進行深造,就算他知道軍隊的信息化方向,他以后也沒有多少發(fā)言權(quán)。
提干對其他人來說,可能很好,因為可以考試輕松一點。
但他不一樣,士兵提干的就讀的軍?;旧鲜歉鶕?jù)原部隊所在兵種決定的。
而偵察兵基本上是就讀陸軍指揮學院的軍事指揮專業(yè),他是學不到信息化方面的專業(yè)知識的。
所以,他只有通過考軍校的方式來選擇就讀的專業(yè)。
“啊,蘇陽,你怎么這么想,提干和考試上軍校,不是一樣的上軍校嘛,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具備了提干最難的條件,可以輕松上軍校,為什么非得參加考試?!?
王指導員也很不理解。
“連長,指導員,是這樣的,現(xiàn)在總部一直在強調(diào)機械化信息化改革,但咱們部隊很缺信息化方面的專業(yè)人才,就算有幾個,也是偏搞技術(shù)的技術(shù)干部,讓他們來搞軍事改革,恐怕戰(zhàn)士們不會服他們的?!?
“所以,要信息化改革,那就得對基層連隊的作戰(zhàn)指揮了解,不然一切都是空中樓閣,所以我想報考軍校的技術(shù)類專業(yè),這樣我就可以參與到信息化的改革中去!”
蘇陽很誠實的說道,苗連長和指導員作為基層連隊的主官,還是很清楚軍隊一直強調(diào)的改革動靜。
只要跟兩人說清楚了,蘇陽相信他們會理解的。
苗連長聽完蘇陽的話,認真的的打量了蘇陽一眼:“你小子很聰明啊,想法很好,咱們部隊確實越來越需要懂高科技的年輕人,可你確定你能夠考到理想的軍校去嗎?競爭很大的。”
苗連長想到了他跟團長說的話,確實,蘇陽說得對,部隊越來越需要懂高科技的軍事人才,要不然他也不會選擇提前轉(zhuǎn)業(yè)了。
所以苗連長理解了蘇陽的選擇,他只是擔心蘇陽考不考的上理想的軍校。
“連長,你放心吧,我對自己的成績有信心,為了考軍校我準備了很久,再說,考軍校也是明年的事情了?!?
蘇陽拍拍胸脯堅定的說道。
部隊里高中生考軍校的條件,是必須服役期滿一年,才能夠報名,所以蘇陽要考軍校也得明年才行,今年是沒有機會的。
好,那你下去好好準備!”兩個連領(lǐng)導見蘇陽信心十足,也不再說什么。
他們雖然有些擔心蘇陽考不上,但蘇陽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拿了兩個三等功,等一年后,豈不是更多,提干無非是早一年晚一年的事情。
蘇陽很是鄭重地回答一句是,便退出連部辦公室。
“蘇陽,你太厲害啊,孫偉豪這家伙告訴我們了,你又獲得了三等功?!?
剛剛出了連部,早已經(jīng)等著一班的幾人就沖了上來,尤其是喜娃這家伙,直接跳在了蘇陽身上。
“別別別,陳排來了,快放我下來。”蘇陽正要喜娃幾人吹吹牛逼,就側(cè)臉看到陳國濤、鄭三炮、和莊焱從訓練場走了回來。
他當即把行李丟給了喜娃他們,跑了過去打了個敬禮。
“陳排,班長,還有小莊!”
打了敬禮,他看向陳國濤的腿,很關(guān)心的問道:“陳排,你的傷怎么樣了?”
陳國濤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托你的福,我在醫(yī)院住了三個月,現(xiàn)在苗連都不給我參加訓練了。”
蘇陽被陳國濤這么說,有些難受的說道:“陳排,你要是覺得我讓你放棄了特種兵的夢,你要罵就罵我吧,不過要是再來一次,我也會做的,我不會看著你練廢了自己?!?
陳國濤見蘇陽這么說,連忙給他剛剛的話解釋道:“好了,我開玩笑,我知道你是好意,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會站不起來的,現(xiàn)在雖然不能進行高強度訓練,但還能夠留在部隊的。”
蘇陽心里頓時放松了下來,繼續(xù)問道:“那陳排,團里對你以后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他很清楚,基層排長身體要是有傷,又短時間難以恢復(fù),基本上就沒有了軍事主官方向的晉升空間。
畢竟排長都是第一個接觸戰(zhàn)士的干部,要是參加不了訓練的話,長時間就沒有了威信。
陳排知道蘇陽關(guān)心什么,便笑瞇瞇的說道:“放心吧,團里對我的安排很好,以后我就走政工干部的路線?!?
“政工干部的路線?”蘇陽很驚訝。
一旁的鄭三炮解釋道:“陳排已經(jīng)是咱們連副指導員,等年底授銜,就是中尉了。”
“真的?我怎么沒聽苗連說過!”蘇陽很高興的笑了起來,他沒想到陳排還因禍得福。
副指導員好啊,這說明陳排是真的能留部隊。
“行了,別說我的事情了,蘇陽,你小子可以啊,居然入了狼牙的眼?!标悋鴿龜[擺手轉(zhuǎn)移了話題。
“狼牙的眼?”蘇陽疑惑道,
“前段時間,咱們軍區(qū)領(lǐng)導來視察,狼牙特種大隊的高中隊,夸獎了你,說你值得培養(yǎng)。”陳國濤有些驕傲的說道。
蘇陽恍然大悟,這應(yīng)該是狗頭老高提到他,不過他更好奇的是小莊有沒有像原來一樣頂了狗頭老高。
但現(xiàn)在莊焱在他不好問,只能把話留到肚子里,回班里打聽。
他現(xiàn)在只想把喜悅分享給陳國濤,讓他知道他蘇陽沒給他丟臉。
“那當然,我怎么說也是偵察兵集訓隊的第一人,他狼牙的再厲害,還能看不起我們偵察兵中的尖子?!碧K陽
蘇陽一邊臭屁,一邊笑瞇瞇的從兜里掏出一份紅塑料皮證件,用頗有儀式感的動作,雙手將那本小小的證件捧在半空,遞給了陳國濤和鄭三炮。
“看看,這可是我的偵察兵集訓證書!集團軍發(fā)的。”
陳排沒好氣地一把將蘇陽手里的證件接過來,嘴上罵罵咧咧:“嘚瑟什么,不就是個三等功嘛,我和老炮誰沒有?!?
“嘿嘿,那是!”蘇陽笑笑沒說啥。
陳國濤嘴上雖然罵,但心情也不錯,蘇陽是他的兵,那是給他漲臉的。
不過他倒是沒有得意忘形,收起了笑臉,提醒蘇陽:“你小子別得意忘形了啊,前幾天咱們連被狼牙的人砸了場子,苗連發(fā)了很大的脾氣,要是你驕傲自滿,被苗連抓住了,他可不會跟你客氣?!?
“放心吧,陳排,我可不是那樣的人,我還想著去特種部隊呢,要是到時候選拔被淘汰,豈不是丟死人。”
蘇陽搖搖頭,堅決否認自己又驕傲的情緒。
“那行,你還沒吃飯吧?沒的話,就趕緊去吃吧,順便找司務(wù)長把伙食關(guān)系轉(zhuǎn)回來。”
陳排掃了一眼沒說話的莊焱,對蘇陽交代道。
“還沒有吃,肚子空落落的,那陳排,我去吃飯了?!?
蘇陽點點頭,就跟三人告辭,把喜娃幾人手里的行李拿過來去了宿舍。
這次回來,他們是從綜合訓練基地到師部,扔下了其他團的兵,然后才回到從團里。
一路上水米未進,被陳排這么一問,他瞬間感覺肚子餓得咕咕叫。
所以他準備放下東西,先找到炊事班司務(wù)長那里,把伙食關(guān)系轉(zhuǎn)到連里,然后約著孫偉豪這家伙,去團部的小餐廳里吃一頓好的。
蘇陽離開后,陳國濤看了眼莊焱開口問道:“后不后悔放棄集訓名額?要是你和蘇陽一起去集訓,搞不好也能夠拿個好名次,你去參加通信員培訓,也沒碰到你女朋友?!?
莊焱搖搖頭:“陳排,我又不是蘇陽,跟喜娃一樣天天搗鼓去特種部隊,我對特種部隊可沒什么興趣,所以集訓這事對我不重要,小影那事情只能說我運氣不好?!?
陳國濤臉色不好看起來:“什么叫沒什么興趣?”
莊焱沒注意到陳國濤的臉色:“我確實沒興趣啊,我當偵察兵就夠郁悶的了,我還當哪門子的特種兵啊?!?
陳國濤猛地盯著莊焱,厲聲呵斥道:“特種兵是偵察兵至高無上的榮譽!”
他沒想到他自己拼了命都要去的地方,莊焱一點都不在乎。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隱瞞自己的病情,為什么天天訓練,就是因為我要成為真正的特種兵,沒想到你作為夜老虎偵察連的一員,卻連偵察兵的榮譽感都沒有。”
陳國濤露出了很失望的表情。
莊焱連忙去拉陳國濤的肩膀解釋道:“陳排,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陳國濤甩開了他。
“我是為了苗連,還有你,才當這個偵察兵的,榮譽我也知道,可我不想要什么榮譽,我只是不想離開咱們偵察連,不想離開你和苗連?!鼻f焱還是死倔著。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總有一天我和苗連都會脫下這身軍姿,離開部隊,你說不想離開我們,怎么可能,尤其是苗連,他年齡大了,說不定明年后年就轉(zhuǎn)業(yè)了,你當時候去哪里,和我們一起退伍嗎?”
陳國濤對莊焱的不爭氣很難受。
“我………,反正我不想去特種部隊?!?
莊焱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反駁,只能擺下自己的態(tài)度。
………
到熟悉的宿舍,蘇陽將東西放好,有些開心的朝孫偉豪說道:“老孫,咱們倆要不要請班里的去團部的小餐廳聚一聚慶祝慶祝?”
孫偉豪已經(jīng)收拾好內(nèi)務(wù),他聽蘇陽問便說道:“我慶祝個屁,又沒獲得三等功,你請我還差不多?!?
“哈哈哈,可以啊,我請大家,正好最近發(fā)了點津貼,雖然沒多少。”蘇陽認真的點頭回應(yīng)。
“真的,那就走,正好今天是休息日。”孫偉豪見蘇陽答應(yīng),頓時催促起來。
“靠,我請你就積極了,下次你得請回來?!碧K陽沒好氣道。
不過他沒生氣,他知道老孫不是小氣的人,在集訓隊經(jīng)常請自己。
一班的人,所有人頓時樂了:“誰讓你獲得三等功,搞不好你小子明年就提干了,不趁這個時候宰你,等你上軍校,以后可沒多少機會了?!?
說著一群人整理好儀容儀表,便跟著蘇陽出了門。
畢竟團部小餐廳會經(jīng)常遇到領(lǐng)導,要是被領(lǐng)導看到儀容儀表有問題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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