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你看這事應該要怎么樣操作?”齊順平在與張克清聽完廣靈來人給的消息后,對著張克清問道。
齊順平作為一個無依無靠的太監,如果第一次外派監軍任務就全軍覆滅,他回去之后自然也得挨罰。
可作為監軍,齊順平肯定不能明著跟張克清說“不要去打”,不然靈丘縣淪陷后,追究起責任來,他也跑不掉。
但是齊順平不知道張克清會不會因為年輕氣盛,頭腦發熱就要帶著大軍上去跟后金軍隊拼。所以齊順平才是問張克清“應該怎么操作”,而不是要張克清立馬發兵去救。
“不知道齊大人認為應該怎么樣呢?”張克清不答反問道。
與其他人看不起太監不同,張克清對太監沒有什么看不起的意思,所以在稱呼上都是直接稱呼他為“大人”。
這點尊重讓齊順平對張克清很滿意,所以雙方一直都是相安無事。
“咱家認為,我們可以把軍隊調近靈丘縣附近,再伺機而動。”齊順平回答道。
聞言,張克清大概是明白了齊順平的意思了。
當前大明軍隊的常規性操作就是這樣。
先讓后金軍在地方上搶,等他們搶完,主力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自己再調軍隊去“收復”失地。
期間如果能砍下幾顆韃子的頭顱,就是立大功了。
而有一些軍紀極差的隊伍不敢去殺韃虜,就會去殺幾個地方上百姓來冒充是韃子或者土匪來當做功勞。
其實朝中的官員們很多時候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大部分情況下,如果沒有人舉報就沒有人會去查。
如今大明整個風氣就是這樣,張克清能大聲去責備齊順平來彰顯自己嗎?
顯然那樣除了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外,就沒有什么實際性的好處。
“我覺得齊大人言之有理。”張克清回道。
“不如這樣,我先帶一個上騎兵營去靈丘附近探路,齊大人則隨同剩下的步兵部隊明日再到靈丘附近如何?
齊順平聞聲,立馬點頭認可張克清的提議。
只要他們有兵馬在第一時間抵達了靈丘,別人就是想要彈劾他們懼敵也做不到。
隨后,張克清就讓騎兵加強營的人馬帶好裝備武器,每人再帶上兩天的糧食,隨他一起趕往靈丘縣。
靈丘縣位于晉東北邊緣,大同市東南端。東、南與淶源、蔚縣、阜平接壤,西、北與繁峙、渾源、廣靈毗鄰,
靈丘地勢險要,古有“燕云扼要”之稱,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在后金大軍來臨之時,靈邱知縣蔣秉采并沒有棄城而逃,而是募兵堅守。
靈丘周圍有著眾多的堡壘,這些堡壘每個都需要分兵駐扎,致使兵力過多分散被后金大軍逐一擊破。
此時,在靈丘縣駐扎只有一個守備于世奇,把總陳彥武、馬如豸,總兵力一千人左右,加上知縣蔣秉采募集的兵馬兩千人左右,總人數也就在三千人的樣子。
如果于世奇有著張克清的武器,這縣城或許能守上一守。
可是以大明朝如今的腐化程度,除了將領們的家丁隊裝備不錯之外,他們這種招募的營伍兵能有什么好兵器?
甚至于知縣蔣秉采募集的兵馬,連人手一把精鋼刀都做不到,只能是拿著家里的菜刀和獵弓上陣殺敵。
望著城外漫山遍野的敵人,蔣秉采和于世奇只期望著附近的關所能趕緊派出兵來救他們,不然他們是要兇多吉少了。
靈丘縣城外
此時愛新覺羅·阿巴泰領正在馬背上拿著一包剛搶來的銀釵在擦拭著。
愛新覺羅·阿巴泰雖然泰戰功卓著,但由于他母親是側妃,地位較低,導致他在兄弟中地位比較卑微,論功行賞往往得不到公平對待,經常滿腹牢騷。在皇太極上位后,他多次受到羞辱和處罰。
不過愛新覺羅·阿巴泰雖然與父親和兄弟之間的感情很一般,對自己的福晉和子女們的感情卻是非常好。
這包銀釵是由附近的幾個堡壘中搶來的,他準備拿來送給自己的福晉和女兒。
至于原本擁有這些頭釵的女人,愛新覺羅·阿巴泰已經賞給了底下的奴才們享用。
此行,新覺羅·阿巴泰一路都沒有碰到什么難攻的堡壘,所以是非常的順利。如今他的隊伍已經俘獲了漢人五千多人,雖然在用漢人進攻堡壘的時候死去了一些,但是五千之數肯定是有的。
按照皇太極給他的指示,他將要去進攻軍事要地的靈丘縣。
據晉商賣給他們的消息,靈丘縣沒有什么兵力,一共才一千的戰兵。如果他們想要進攻,應該是很容易就可以攻入。
只要攻入了靈丘縣,俘獲幾萬人口應該是問題不大。
想到可以帶回大量的奴隸回去,新覺羅·阿巴泰的心里就很是舒爽,仿佛看到自己福晉和兒女們對自己的夸贊。
新覺羅·阿巴泰原本是不可能帶這么多兵馬的,只是聽說正藍旗旗主新覺羅.德格類居然被一個明將打斷了手腳,如今是躺在軍營中不能動彈,所以皇太極才特例批準他帶這么多人出來。
想到這些,新覺羅·阿巴泰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私底下他還跟自己的奴才們調侃道:那個明人將領是不是很喜歡打斷人家手腳,因為連愛新覺羅.多鐸、愛新覺羅.阿濟格和愛新覺羅.碩托也都是被這人給打斷手腳的。現在全部都是在軍營中被裹得像個粽子。
如果他碰上了也要打斷他的手腳,再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死去。
不過,愛新覺羅·阿巴泰心底里卻是對張克清的行為很是贊許,因為新覺羅.德格類發生這樣的事情后,很有可能會被降罪。
而他一旦帶人攻破靈丘縣,俘虜個數萬人畜回去,未來窺探一下正藍旗的旗主之位也不無不可。
“貝勒爺,前面就是靈丘縣城了,我們是現在攻城還是怎么樣?”在愛新覺羅·阿巴泰還在遐想著未來的美好之時,卻聽到旗下的甲喇額真額爾其過來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