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是想不到崇禎為了張克清竟然敢玩這么狠。
隨即都給事中高青甫立馬就站立出言道:“陛下,此乃亂命,請收回成命。”
“請陛下收回成命......”
在高青甫的話語剛落,在場超過半數以上的官員跟著高青甫同時發聲。
這其中還包含了出閣首溫體仁以外的四位內閣成員:吳宗達、王應熊、何吾騶和錢士升。
聲音之大,一下子就充斥了整個大殿。
崇禎看著眼前的情況,知道自己再堅持下去也是毫無意義。因為內閣擁有封駁權,他們可以封駁崇禎“不對”的圣旨。
崇禎無奈,只能收回剛才對王臺臣的派任。
“陛下,保安州參將張克清雖然守城有功,但是沒有經過兵部的批準就私自購買超量的盔甲武器也是事實。
此等行為乃禍亂之事,萬不可開例,求陛下治其罪名。”這時,王臺臣山呼了起來。
“請陛下治張克清私購甲胄武器重罪。如若不然,天下人將效仿于他,國將不國了。”禮部侍郎卓宏用跟著王臺臣繼續附和著。
“私藏甲胄,乃是造反大罪。哪怕張克清是有對敵之功,但也不能視朝廷法度于無物,如果不處于于他,乃亂象之政。”又是一個官員附議。
“陛下,請想想安史之亂吧!”
.......
朝堂中的大臣們不斷說著,反正就是要準備弄死張克清才行的樣子。
“你們可真是好樣的。城池被圍,朝廷沒有給我錢沒有給我兵也沒有給我甲胄兵器,就讓我去守。我自己花錢買甲胄兵器守城還是錯了。
難道我們城池的人就活該被后金殺光或者是俘虜才是對的嗎?”張克清看著那些不斷彈劾自己的官員,忍不住質問道。
面對著張克清的質問,一些還要點臉面的官員都低下了頭來。
張克清畢竟才十五、六歲,在他這個年紀卻能領兵一連打敗后金好幾場戰事,這可是非常了不得的本事。
要知道朝廷中有多少將領是連碰面后金的大軍都不敢。
按理由說,朝廷都這種時候了,張克清能力這么強的一個將領,他們完全不應該為了這么一點小事就逼迫他。
可是,誰叫他能力這么強,還非要成為追隨崇禎,甚至可能成為他家得力的駙馬呢?
如今的文官集團是好不容易才壓下了皇權,怎么能容忍皇權還有繼續抬頭的機會。
“張克清,你說你買甲胄兵器是因為城池被圍。那我問你,你購買這些甲胄兵器的時候,城池有被圍了嗎?”都察院左金都御史邢行規出言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城池要是被圍了,我去哪里購買那些甲胄兵器?”張克清回道。
“那你不就是提前購買那些甲胄兵器了?你是怎么就知道城池會被圍?或者說,哪怕舊保安城沒有被圍,你依舊會買那些甲胄兵器。那你不是居心裹測是什么。”邢行規追繼續問道。
“哪怕事情真如你說的,你是知道舊保安城被圍,你才私自掏腰包購買了那么多的甲胄兵器。
那你購買的甲胄兵器的銀子是從哪里來的,在戰后你也沒有上報兵部來處理那些甲胄兵器。最后是全部帶回了你新建造的鎮虜堡中,你又是何居心。”
在邢行規的話說完后,崇禎看著張克清又再次起了疑心。
張克清在戰后的確是把自己買的甲胄兵器都帶回了鎮虜堡中,并沒有上報給兵部,這點崇禎之前就沒有注意到。
“關于我為什么知道舊保安城會被圍一事,我一早就跟陛下說過。這是我在無意中探得的秘密,這事你們可以問陛下去。”張克清回應道。
此時,崇禎是對著下面的朝臣點了點頭,表示對張克清這事的認可。
“今年四月份的時候,張克清的確是跟朕說過,他探得了七月份后金會入侵宣府鎮、保安州和大同府等地。當時朕還下旨讓傅宗龍和張全昌務必要注意后金動向。”崇禎開口說道
“只是沒有想到,最后還是沒有提防到后金,讓他們入了關,進行燒殺掠搶。張克清當時還特別提到了舊保安城這個地方。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朕才特例賜予了他成為保安州的百戶之職。”
“陛下,恕臣斗膽一問。張克清買甲胄武器的銀子總不能也是你給的吧!。”王臺臣朝著崇禎作揖問道。
“這個倒不是,是他自己去剿滅匪獲得的財富。”崇禎回道。
有了崇禎的證言,其他也就不再盯著張克清購買甲胄武器的銀子這條了。
不然那不是說崇禎愚鈍?
“那你在戰事結束后,你把所有甲胄兵器都私自帶回了鎮虜堡,沒有上報給兵部處理,怎么說?”王臺臣又對著張克清追問道。
“當然剛結束完戰事,要忙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就給忘了這事。”張克清無奈地說道。
“豎子,你這樣的回答,是覺得大家都是傻子嗎?”王臺臣大罵道。
“可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啊!我當時要忙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也沒有什么人可以分憂,所以就給忙忘了。”張克清回答道。
這時,卻見王臺臣是對著崇禎跪拜道:“請陛下務必嚴懲張克清之罪,為天下人做了一個榜樣。”
“請陛下務必嚴懲張克清....”
瞬間,朝中立馬跪下了大半的人,都是呼喊著一定要治罪張克清。
崇禎是很想保張克清,但是看著朝臣們這個樣子,不禁有些被動。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崇禎對張克清為什么在戰后沒有把盔甲都上交或者上報,而是帶著回他的鎮虜堡起了疑心。
后金的努爾哈赤號稱十三副甲起兵,就打得大明這個樣子。
張克清,論軍事能力,很強;經濟聚財能力,也很強。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沒有任何的親人作為牽掛。
雖然自己在名義上是他的岳父,但朱媺娖終究還是太小了,要跟他成婚都還需要十年,更何況還要為他誕下子嗣呢?
這樣的人掌控權利,一旦是有異心,對于朝廷是個大災難。
或許放他“沉淀”一下才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