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熱汗涔涔,諸多的無奈終見寬闊大道,前途仿佛一片光明,和這條大道坦平,任風吹雨打日曬雨淋,不一崎嶇難行。
坦途打入眼角膜。
也就每年的一月會有這種現象,通往天塵宗的大路,在招收弟子時,會有人布置好陣法鋪路,硬化掉雪融后的濕松泥土,讓人走起路來方便許多,普通馬車也能照常通行,這些人實力不低,神出鬼沒,平時只看守鎮眼,不做其它的事,遇到敵人則殺。
幾十丈外的路邊正有三個人分工合作搭起棚子買水,枯草鋪墊在棚木上方遮雨,七八個路人混在一起端著瓷碗大口飲水,大大小小的包裹跨在左肩右肩上,看起來歲數不大,大部分在七歲到十歲之間,披著樸素的褐衣,有那么一半人后面背著一兜黃竹帽,衣服不見干凈,染上的泥土一眼可見。
“三個,全部是煉心境,夠不夠?”淺心回頭道。
這三個人二十幾歲,皮膚白皙,少有這等子事麥黃色皮膚的人,不像長時間泡在露天之域的人,明顯在路邊是打探消息的暗哨。
這伙人比較容易看出真偽,一般不殺,到了宗門招收弟子結束才殺,讓路上期待去參加弟子考核和考核失敗的人能舒坦一點。
敢在路邊這樣打探,一般不是抱有必死之心就是被逼來的。
“你,過去殺了他們?!睖\心示意東方不落過去,然后在自己的脖子前并手劃過,做出一個封喉動作。
又是我,啥都是我……東方不落橫掃枯草開出一條小路,現在喘氣都費勁,膚色漲紅,衣服沒一處是干的,腦子一片迷花花的空白,無暇顧及其余,只能任由淺心命令,右手伸入左衣袖。
“給我來一杯不加甘糖的甘糖水。”
一個細皮嫩肉愣了下,笑道:“好嘞,客人請稍等?!?
要清水就直說嗎,兜兜轉轉的干什么。
“等不了了,我有點急!”東方不落嗤笑,冷淡的口語惹人注目。
幾個正在專心休息喝糖水的小孩抬起懵懂不知的疑惑。
那三人則繼續做自己的事,看了眼不太在意,以為只是著急,安撫一句“請稍等”繼續干活。
東方不落右手急出衣袖,三張符箓在空氣中泯滅成靈斑,數以幾十的小劍幻化而出,似乎分工明確,分別朝三個青年射出,在三個青年反應未及,小劍便已沖到他們前面,一致插入肺腑。
正在微低頭觀察左右路面的,正在背離全部人打哈欠的,正在從大木桶里舀出半勺水的,發出一聲“啊”熄滅呼吸,所料難及,并不知這個開玩笑的男子會大打出擊。
那幾個孩童瞠目結舌,從洗干凈的長板凳站起來躲在一側,有兩個嚇得尿褲衩了,有一個膽子超小的趴在地上捂住眼睛小聲顫顫“看不見我”掩耳盜鈴,出奇的是沒有人選擇逃命,似乎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再逃不過是無用的掙扎。
扉顏膩理,細致的布料泛現輕飄飄銀光,肌膚如雪映襯嫩滑,步伐輕盈,恬靜出一片優雅,而她后方的男子酷貌非凡,步步走出貌神離合的懶散,簡是惰小鴨和白天鵝。
“是月神教的人?!睎|方不落雙手奉上三枚戒指,戒指中只有淺淡的字條和衣物,沒有一件與宗門有關的身份證明。
字條上的字跡卻暴露了他們的身份:皓輝無雙,主我月神!
有點見識的傻子都能看出這是月神教的手法。
“月神教的?”淺心重復了一句,下一刻寒芒漰濺,手上的劍一秒刺出十幾下,不出十秒,三具尸體,血肉橫飛。
隨即她驀然轉頭,寒徹道:“誰?”
方羽下意識知道:“有人。”
這里是天塵宗附近,不是外敵,便是有人,但淺心的修為有反神中期,來者會是對手?
“這女人瘋了不成,哪里有人……”東方不落喝了半碗清水,劍速快到他看不清,好像刺在他的心臟上,刺痛如針扎,先假裝屈服,按方羽所說,對方也要進入天塵宗,自己在后面跟著,進入天塵宗不是不可以,至少不用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本身修為不算低,若說是散修,天塵宗會嚴格檢測一遍,合格了他才能混進去,那樣只會暴露他的身份,不走露風聲對他來說最好。
那所謂的人隱于幕后,沒出來。
在沉悶悠悠度過許久,有個膽子大點的小女孩道:“幾位仙人,我們可以走了嗎?”
“走吧,走吧?!币姕\心不說話,方羽揮了揮手,懶得管這個幾個小孩,看這樣子,這幾人能出一個有修煉天賦的都不錯了,膽子那么小,他以前都沒嚇尿過。
淺心癲狂的刺尸,仿佛有血海深仇,死了還要鞭尸,血肉飛濺,有兩個小孩受不住這一幕嘔吐出今早省吃儉用吃下的干糧,其中還多增了一個嚇尿的,別人本來憋的好好的,經這一景,丑態畢露,尿濕下面挺出丑的。
呼吸漸漸平緩,蹁躚女子深寒內斂,望向剛才有人的方向:“那邊有些人,過去宰了,把地上這幾個的腦袋割下來,帶在身上?!?
割腦袋的事輪不到方羽來做,這種臟活累活,全權交由東方不落這個被迫卷入紛爭的人,他僅能“快快樂樂”的用他的匕首掄下顱子,取走項上人頭。
僅片刻,他們便來到了一處枯葉多如牦牛毛發的地區,淺心高抬靈劍,劍上氤氳一層月光璀耀,劍氣卷起,出塵絕世,扶搖百米蒼穹,劍影愈大,擋住明媚春曉。
劍出攪動云層,風帆高揚,壓迫力瘆人的劍氣從天而降。
“轟隆~”
類驚雷轟鳴高昂,地面裂出一道大裂縫,如是地震天然形成的小裂谷,氣息深深,脈絡清晰的冬敗葉如若陰鬼過境飛起撒歡,貌貌揚揚連起沉在葉低的灰糜飄行不定。
春天的陽光不如夏日猛烈,可一兩天烘干雨水,但漰起的泥土卻不是一塊一塊的粘稠,而是冗雜如沙的干燥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