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迷迷糊糊就睡著了,還做了一個的夢。
夢中宋揚模樣的自己,手握獎杯站在劇場的舞臺上,下面站滿了不停鼓掌的人。
人群中卻還有一個宋揚微笑著向自己招手,像是感謝,又像是告別……
……
“叮鈴鈴,叮鈴鈴。”
“喂。”半夢半醒的宋揚好不容易摸到了床邊的電話。
“先生你好,已經到退房時間了,請問你還需要續(xù)住嗎?”電話里傳來客服小姐姐好聽的聲音。
“退房,等我收拾一下。”宋揚也清醒了,昨天的腦細胞消耗過大,直接睡到了中午。
宋揚穿好衣服,簡單洗漱過后,提著行李下樓。
“你好,315退房。”宋揚把房卡遞給前臺小姐姐。
“好的,先生請稍等。”就是剛剛打電話的小姐姐,聲音還是那么好聽。
但宋揚卻想打315。
「這里貨不對版,你們管不管。」
“這是你的押金,歡迎先生下次再來。”前臺女士雙手把錢遞了過來。
「算了,看你這么有禮貌,電話就不打了。」
宋揚接過錢,拿上行李出了酒店。
「我要干嘛,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宋揚雖然完全融合了記憶,卻沒有適應新的身份,不經意間就會帶入前世的身份,只是周圍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他現在是宋揚了。
宋揚站在酒店門口撓著腦袋拼命回想,突然看到一個背著書包的學生。
「臥槽,老子還沒報道呢。」
宋揚拉著行李就往路邊跑,行李在地面上發(fā)出,“嚯嚯嚯”的聲音。
站在路邊的宋揚,看著一輛又一輛的出租車從遠處駛來,又從身邊駛去。
宋揚心里嘀咕:
「我的等待終究還是錯付了。以后只有別人等我的時候,沒有我等別人的時候,哪怕車也不行。」
裝逼不一定成功,但打臉一定會來。
宋揚又等了十分鐘,才等來了一輛空車。
“師傅,北電。”宋揚把行李放進后背箱,進了副駕。
“小伙子,去報道吧。”中年司機狠狠嘬了一口還剩半只的香煙,就把它扔出了窗外。
宋揚聞著滿車的煙味,看著師傅主動扔煙的舉動,心想:
「這師傅講究,但不多。」
“是的,師傅。”宋揚打開窗戶透氣。
宋揚前世也抽煙,研究股票的時候煙是一根接一根,但這不代表他喜歡聞別人抽的煙,而且還是在自己沒得抽的時候。
車內,出租車師傅侃著大山,宋揚看著窗外的京城。
他前世沒有來過京城,對這座城市的印象僅僅來自于電視劇和歌曲。
宋揚不由得哼起了王峰的那首歌。
“我在這里歡笑我在這里哭泣”
“我在這里活著也在這兒死去”
“我在這里祈禱我在這里迷惘”
“我在這里尋找在這里失去”
「不知道此時的北漂人是否過得也如后世北漂人那般辛苦。」
“師傅,是不是快到了?”宋揚見外面拉著行李箱的人多了起來,出聲問道。
“到了,132塊,收你130。”師傅停穩(wěn)車,面帶微笑地看著宋揚,還指了指計價器。
宋揚看著計價器心中腹誹:
「果然師傅的話沒有一句是白侃的,全算計價器里了。」
宋揚也不和司機爭論,付了錢下車從后備箱取出自己的行李。
宋揚看著前面的北電大門,泥土色的背景,燙金色字。
「這怎么有點像泥堆。這就是我要生活四年的地方?」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里面住著小小的我們。」
宋揚來不及多做感慨,周圍來來往往的俊男靚女提醒他該報道了。
宋揚跟著指示牌到了報道處,流程很簡單,登記信息,交錢,領一把宿舍鑰匙,over。
去宿舍的路上,宋揚打量著這座太多人夢寐以求的學校。
北電校園不算大,但也算環(huán)境優(yōu)美,綠樹成蔭,景色宜人。
主要還是人美,來往的人群,大部分都是提著生活用品的新生,雖然都還不怎么會穿衣打扮,但也不難看出底子都不錯,稍微一收拾,全是小仙女。
宋揚找到自己的宿舍樓,來到502,推開宿舍的門,自己的三個舍友都到了。
「嗯,三個比自己丑的帥哥。」
“你們好,我叫宋揚。”宋揚一邊把行李拿進來,一邊跟三人招呼。
“哥們,你掐著點來的吧,這都報道最后一天了。我叫朱亞炆,那個陽臺抽煙的是張路,那個打傳奇的是曹曾”朱亞炆還蠻熱情地過來幫他提行李。
張路一手夾著煙,跟他點了點頭,正在激烈戰(zhàn)斗的曹曾空出一只手擺了擺,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宋揚把記憶中知道了演員拉了一遍,沒有張路和曹曾,那這兩人以后要么糊了,要么就是退圈了。
倒是朱亞炆這家伙后世混的還可以,宋揚也看過他出演的電視劇和電影,對他的印象就是:即能純爺們,也能娘炮。
室友們都還不錯,打掃衛(wèi)生連宋揚的床鋪和書桌都收拾干凈了。
“有點事耽誤了,所以來得有點晚。”宋揚收拾著行李。
“宋揚你出生日期是哪天?”朱亞炆問正在往衣柜里掛衣服的宋揚。
宋揚一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
「沒聽說當室友還得查戶口啊。」
朱亞炆見他這反應,知道他誤會了,有點尷尬地補充道:“這不是兄弟幾個排下大小嘛,一直叫名字太生疏了。我84年4月21日。”
張路見朱亞炆的樣子有點想笑,爽朗的說:“我83年10月18日,北電考了兩年。”
“我84年4月20日,比朱亞炆大一天。”曹曾還在戰(zhàn)斗,說話的聲音中還帶著游戲里的激動。
“你這突然來一下,我還以為查戶口呢,我84年7月7日。”明白過來的宋揚也把自己生日說了。
“那你就是小老幺了,張路老大,曹曾老二,我老三。”朱亞炆性格跳脫,立馬給幾人排好了大小。
“不是,老幺就老幺,你加個小干嘛。”宋揚對小字很敏感,況且他現在又不小。
“為什么加個小不行,這不更親近。”朱亞炆沒明白過來。
倒是張路明白了,在那偷笑。
宋揚決定給他講清楚:「不然以后這家伙當著女同學的面叫自己小老幺,那就丟人了。」
“那你叫曹曾小老二試試看。”說著還向曹曾那邊撅了撅嘴。
“小老二,別打游戲了,兄弟們都齊了,聊聊天唄。”也不知道他是單純還是有點憨,還真叫,見曹曾沒有反應,還加大音量:“小老二,叫你呢。”
這下曹曾聽到了,游戲也不打了,轉身瞪著朱亞炆:“說誰呢,誰老二小了。”
張路和宋揚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起來。
朱亞炆這才明白過來,趕緊解釋:“不是說你老二小,是說你小老二。”
說完覺得好像也不對,干脆不解釋了,對著曹曾攤了攤手,還一臉不忿地看著宋揚,好像在說:你小子坑我。
宋揚看他這表情:「這丫內心戲挺足啊」,正想替他跟曹曾解釋。
“好了好了,逗你玩兒呢,老幺收拾好沒,再不去買床褥,你今晚可得睡床板了。”曹曾一臉賤兮兮的樣。
曹曾剛剛雖然在打游戲,但還是聽到了宋揚他們剛剛在聊啥,他就是故意的。
“好了,走吧。”宋揚把最后一件衣服放進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