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
風呼呼刮著,昏暗的天空下著大雨。
雨點……
宛如傾斜的絲線,來自天外的雨,星星點點砸落地面。
圖書館門前的大燈,泛著白色的光。
池田瑛紗看著眼前的雨絲,身上一陣涼意,雙手抱臂撫著胳膊,輕跺小腳,軟聲呢喃著。
“雨這么大,該怎么回家……”
突然,池田瑛紗感到一件綿軟的東西披到她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學生外套,還帶著溫熱的體溫。
回頭看去,是鈴木洋。
池田瑛紗心兒猛地狂跳兩下,微微點頭:“謝謝。”
鈴木洋從書包里掏出一把雨傘,帶著溫柔笑臉:“給你。”
像極了狗血戀愛劇里的橋段,沒有戀愛經歷的少女,哪見過這場面。
池田瑛紗腦袋嗡嗡的,感覺被什么擊中了,宛若一只來自遠古的空棘魚,記起長存在心的悸動。
“那你怎么辦?”池田瑛紗輕咬粉唇,覺得眼前的男人好溫柔。
“淋回去唄。”
鈴木洋將傘塞到她的手里,旋即,冒著雨瀟灑地跑開了。
池田瑛紗看著鈴木洋雨中消失的背影,眼神逐漸溫柔,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撐開傘,池田瑛紗消失在雨夜中。
……
黑夜。
大雨傾盆。
外面的落地窗,水韻流動,急促的雨滴富有節奏地敲打著窗戶。
宛若在演奏清脆的禮樂。
鈴木書屋沒有一個客人。
茶幾上放滿了甜點、水果、飲料,像在開茶話會。
小川彩、菅原咲月慵懶地窩在沙發,各自占據一方天地,像一對可愛的小姐妹,邊吃邊聊。
鈴木洋不在,兩人徹底放飛了自我。
小川彩吧唧吧唧地喝著草莓牛奶,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晚上7:23,皺了皺眉。
菅原咲月嗑著瓜子:“菜包,你在擔心鈴木嗎?”
小川彩放下草莓牛奶,露出雪白的牙:“沒什么擔心的,那么大一個人,包里還有傘,淋不到他餓不到他,不用管的。”
“他會帶傘嗎?”菅原咲月笑問。
“會呀,老板很細膩的,他包里平時就放著傘,創口貼,還有毛巾啥的,是個很溫柔體貼的人。”小川彩語氣帶著斑駁的溫柔。
菅原咲月壞笑道:“那菜包,你喜歡老板嗎?”
小川彩一愣,撇嘴掩飾:“不喜歡,這家伙壓榨我,是個黑心的老板。”
“又懶,又陰郁,有時還得照顧他。”
小川彩勉強找出鈴木洋兩個缺點。
菅原咲月笑得燦爛:“不對吧,明明是他照顧你,他可有按時薪給你工資,還收留你,他如果算黑心的老板,那東京的老板都得抓起來槍斃。”
“小吉!”
“你到底是哪頭的?”
小川彩急了,模樣可愛,用手指戳著菅原咲月腰枝。
菅原咲月愈發口無遮攔:“鈴木對你這么好,以后你不嫁給他,就是沒有良心。”
小川彩小臉通紅,愈發急了,用可愛空心錘去敲菅原咲月:“我生氣了哈,讓你瞎說。”
“我偏要說,哈哈……”
小川彩哪里是社牛大姐姐菅原咲月的對手,菅原咲月抓住小川彩的手,反而將她撲倒在沙發。
動作很不好呢,橘里橘氣的。
正打鬧間。
鈴木洋渾身濕透,像落湯雞一樣,鉆進鈴木書屋。
阿啾!阿啾!
鈴木洋連打幾個噴嚏,揉著鼻子。
接著,他從包里拿出毛巾,擦著臉上身上的水漬,狼狽不堪。
小川彩、菅原咲月停止打鬧。
小川彩慌忙跑過來:“老板,你什么情況?”
“你不是有傘嗎?”
鈴木洋臉色有些蒼白,輕聲道:“借給同學了。”
菅原咲月從洗漱間拿出一條浴巾,遞給鈴木洋,語氣帶著關心:“趕快擦擦,別感冒了。”
“你喝點熱的,我去給你泡杯熱咖啡。”
小川彩小跑著往茶水柜去了。
鈴木洋心兒暖流涌動,淋了雨,回到家,有兩位美女溫柔以待,感覺挺不錯的。
小川彩泡著咖啡,不滿吐槽的問:“老板,到底是什么同學?值得你淋雨也把傘借給他?”
“……”鈴木洋無言以對,對于借傘給池田瑛紗他一點都不后悔,覺得淋雨是注定的,最近這么倒霉,干脆也不要反抗了,隨手幫幫人也好。
菅原咲月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一語道破玄機:“能什么同學,女同學唄,超級漂亮的那種。”
”是五百城茉央嗎?”
“不是。”鈴木洋疲憊的坐到沙發。
小川彩臉色一沉,咖啡已經泡好,端上茶幾,沒好氣的說:“喝咖啡。”
咖啡冒著熱氣,黑色幽暗帶著淡淡地咖啡香。
鈴木洋拿起咖啡杯,吹了吹,輕輕吮了一口,感覺身體有了點熱氣。
對于五百城茉央以外的女生,小川彩是很介意的,他覺得鈴木洋與五百城茉央很般配,如果城主是他女朋友的話,老板一定會從陰霾中走出來的。
菅原咲月在一旁壞笑,煽風點火:“鈴木同學,你會不會太花心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鈴木洋怔了怔,可也無法解釋為什么會將傘借給池田瑛紗,于是轉移話題,幽默道:“小彩,要是我借給城主的話,你就不生氣了嗎?”
“城主可以,其他人不行。”小川彩認真回答。
鈴木洋有點好奇:“為什么?”
“你倆很般配,城主適合你,她當你女朋友的話,我勉強可以接受。”小川彩一不小心將心里話說了出來。
鈴木洋呆住了,他隱約感到小川彩那份特別的情感,既心動又彷徨,還帶著不知所措,心兒瞬間亂了。
小川彩眼波流轉,害羞地看向鈴木洋。
鈴木洋、小川彩倏然眼神對視,溫暖而綿柔……
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氣氛變得曖昧,疑似曬狗糧……
“誒誒,你倆差不多了。”菅原咲月掩嘴笑著,提議道:“鈴木,你上去洗個澡吧,換身干衣服,我們再替這里多上會兒班。”
“好。“
鈴木洋離開一樓,回到臥室。
臥室滿目粉色,已經被小川彩改的面目全非。
鈴木洋嘆了一口氣,對于今天的調查不順利,感到有些疲憊失落。
屋里空蕩蕩的。
鈴木洋拖著沉重的身子緩緩走近,看向床頭柜那張與齋藤飛鳥的合照。
【他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系著工整棕色領帶,傻傻地笑著。齋藤飛鳥穿著白色連衣裙,裙擺手腕帶著可愛的蕾絲花邊。她右手親昵挽著鈴木洋的胳膊,左手比出剪刀手,粉唇微微勾起,眼睛里盡是流光溢彩。】
“真像結婚照呢。”
鈴木洋自言自語,將相框貼近自己胸口,身體似乎也不再冰冷。
他很確定一件事。
喜歡齋藤飛鳥,永遠都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