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食堂的一個包間內。
顧遠第一次見到了軋鋼廠的廠長,楊建國。
身材消瘦,短發微微有些花白。眉頭緊鎖,嘴角也是帶著一絲苦澀。
不知道為什么,顧遠從他的眼中似乎隱藏著一種無法言表的憂傷,帶著一股深深的孤獨感。
“楊廠長,這是我們采購辦的顧遠。”
楊廠長進來,眾人紛紛起身,王思德笑呵呵地介紹道。
“楊廠長您好,我是顧遠。”顧遠落落大方地介紹自己。
“不錯不錯,年輕就是好啊,身上就透著那么一股朝氣。”楊廠長呵呵一笑說道。
眾人落座,顧遠連忙給眾人倒酒。
“大茂啊,這兩天給廠里的職工放電影也辛苦了,效果怎么樣啊?”趁著顧遠倒酒的功夫,楊建國看著許大茂問道。
“楊廠長,甭提有多好了,大家都感謝您呢。”許大茂恭維道。
“哦,感謝我什么啊?”楊建國問道。
“感謝您關心工廠職工唄,您是不知道,阿詩瑪這個電影一放,好多小年輕的都著急找對象呢。”
“哈哈。”
許大茂說完,眾人哈哈一樂。
“領導,快嘗嘗今天的菜,這個是您愛吃的褡褳火燒,這可是我特意讓廚房準備的,還有這個.....”辦公室主任李明開口說道。
“是嘛,那我要嘗嘗,好一段時間沒吃褡褳火燒了。”楊建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不禁連連點頭。
“味道不錯,挺正宗,是這個味,沒想何大清兒子做菜也這么地道,以前我在軋鋼廠的時候都是何大清炒菜,味道相當好。”
見楊建國夸獎傻柱,許大茂心里不是滋味,連忙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能跟各位領導同桌吃飯那是我許大茂三生有幸,我許大茂敬酒,老規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許大茂說完,楊建國哈哈一笑問道:“怎么個一大三小,二五一十啊?”
許大茂恭敬道:“這一大,就是咱們領導大。領導是什么?領導就是天哪,就是咱們廠的天哪,在座各位領導都是大人物,您們喝一杯,我這種小人物就得喝三杯。”
一旁的辦公室主任李明呵呵一笑,“那我要是喝三杯呢?”
“三三見九,我就得九杯啊。”許大茂拍著胸脯說道。
看著領導們一個笑哈哈的樣子,許大茂更是心花怒放,馬屁一個接著一個拍個不停。
看著春風滿面的許大茂,顧遠心中暗笑,這就是個大傻帽。
什么是領導?那一個個都鬼著呢,豈能是被許大茂幾句阿諛奉承就打動的。
果然,辦公室李明開口說話了。
“許大茂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就先提一杯酒,這杯酒咱們敬楊廠長,自從楊廠長上任之后起早貪黑的為廠里忙大家都有目共睹,相信在楊廠長的帶領下我們軋鋼廠會成為全國軋鋼廠的標桿企業,這杯酒我干了,楊廠長您隨意。”
李明說完,一仰脖,一杯劍南春喝進了肚里。
楊廠長自然不會跟著干杯,喝了一大口。
“李主任,您喝一杯,我必須喝三杯。”
許大茂硬著頭皮喝了三杯,第三杯酒喝完,臉色已經跟猴屁股似的。
“楊廠長,我也跟大家伙敬您一杯,我這個采購辦的主任還是您提拔的,話不多說,都在酒里。”一旁的王思德接著端起酒杯說道。
說完,一杯酒也是一飲而盡。
看著許大茂沒動靜,王思德臉色一沉沒好氣地說道:“許大茂,采購辦公室主任不算領導唄?”
見王思德生氣,許大茂連忙陪著笑臉說道:“哪能呢,王主任您可是我的榜樣,每天早來晚走,工作兢兢業業,而且采購辦那是多重要的地方啊......”
“既然把我當領導就喝酒。”王思德不耐煩地打斷了許大茂。
“好好好,我喝。”
說完,硬著頭皮又喝了三杯酒。
六杯酒下肚,一口菜沒吃,就算是許大茂酒量不錯也扛不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兩眼有些呆滯。
“小顧,把他扶到旁邊屋去。”
看著許大茂的酒態,李明沖顧遠說道。
“好的李主任。”
顧遠起身來到許大茂身邊扶著他就往外走。
“我沒事.....我沒事.....喝酒,我許大茂.....天不怕....地不怕.....”
“嘿,這是怎么了?”
顧遠扶著許大茂剛走出屋子,便看到何雨柱正站在門口。
“別提了,喝多了。”
傻柱呵呵一樂,“這貨就這德行,行了,把他交給我吧,你趕緊陪廠長喝酒去。”
“行,那就麻煩柱哥了。”
把許大茂交給傻柱,顧遠在門口待了一會兒便回到了屋子里。
此時幾個領導談的正歡,見楊廠長酒杯空了,顧遠連忙拿起酒瓶給倒滿,然后給其他領導也倒了酒。
作為穿越者,顧遠以前也是整天陪客戶,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整個酒局都是在扮演服務員的角色,時不時地附和一句。
“顧遠,你送我回去,你們自己回家吧。”
酒局結束,讓顧遠意外的是楊建國居然讓自己送他回家,要知道能送領導回家可是一個不錯的活,送好了也許就能得到領導的賞識呢。
見楊建國讓顧遠送自己回家,王思德臉色一變,嚴肅地說道:“顧遠,一定要把楊廠長安全送回家,出一點問題我拿你是問。”
“好的主任,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夜幕籠罩著整個城市,初春的夜晚帶來了刺骨的寒意。
街上的路燈投下了暗淡的光芒,看起來仿佛是在朦朧中悄悄地呻吟。
人少車稀,偶爾走過一兩個行人,急匆匆地趕著回家。
楊建國的家就住在軋鋼廠附近的家屬樓,沒用一會兒的功夫就送到了。
“小顧啊,不嫌棄的話進屋坐一會兒,正好陪我喝會兒茶。”
讓顧遠意外的是楊建國居然邀請他到家里坐一會兒。
“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開門的是楊建國的愛人,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優雅的氣質中卻感覺有一絲難以隱藏的悲傷。
“回來了老楊,你看你又喝多了。”女人一邊扶著楊建國一邊溫柔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