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仆團人少,卻打得好,據守在藍宮里。基本不露頭,有板有眼地射殺在草地上往空投箱附近沖的腿炮團。空投箱附近已經好多沒穿褲子的尸體了。
紅煙還是沒斷,說明里面的極品裝備還在。大腿團們前仆后繼地想要沖到空頭附近,但草地上沒有遮擋,要跑的路程太遠,大家都被狙殺在半路上,
世界語音里全是大腿團的各種口音咒罵聲,公仆團慣例的鴉雀無聲,只有槍聲回答。每次槍響,就有大腿倒地,世界語音里隨即冒出死者的咒罵聲。
“這團戰是太厲害。”子琪看傻了眼
”團戰消耗時間太長,我們最重要的還是擦著邊活著。別輕易被無人區弄死了。”
“你覺得誰能贏?”
“這么看的話好像腿炮團是吃虧的,但是腿炮團的長項是善于招募大量炮灰,人多,所以其實也吃得起虧。而且個人作風勇猛,過往戰例看腿炮的勝數反而稍微多一些。”
突然大腿團揚起一排大腿丟出了一大排煙霧彈。
“新上來這些人是炮哥的原版近衛隊。比較有戰場經驗。你看都戴著一樣的叢林帽呢。其他臨時招募來的玩家基本是擋子彈當炮灰的。”一號說。
草地上一時煙霧籠罩,大腿團的戰士們都被煙霧隱弊起來。
公仆團的槍聲一下子就停了,見不到人也就不浪費子彈。戰場一時鴉雀無聲。世界語音里大腿團也不罵了,似乎在各四人組隊伍內部語音里策劃什么。
不過煙霧彈丟不出很遠,煙霧夠不到空投箱,沖出煙霧到空投箱之間,還有個一百多米的距離。但是離藍宮里的公仆團卻也有100多米,超出了公仆團的手雷距離,大家都只能靠步槍。
可以想象公仆團一定都開了鏡緊張地盯著這一百米,等待煙霧散去,或者等待著大腿們從煙霧里沖出。
煙霧里傳出一陣轟鳴聲,右上方地圖上出現了“車輛”圖標的提示,然后更多的轟鳴聲,不斷的出現更多的車輛的提示。
至少有五輛汽車的突擊隊從煙霧里一躍沖出。開車相當于加裝了外裝甲,抗打,而且運動快也不容易打中。大腿團給突擊隊拼湊了十幾個機槍手從車窗里探頭猛烈開火。機槍彈鏈長不用換彈夾,殺傷力大,只是聲音太響隱蔽性差,槍太沉端著跑太慢,正是車載突擊的好武器。戰場上一時熱鬧非凡。
藍宮里不斷爆出血花,露頭瞄準的公仆團戰士好多都掉了血。
公仆團這邊也火力全開。打得車上叮叮當當。有的車就開始冒煙了。
真情公子突然說:“感覺我爸一定特別喜歡這個游戲。”
一箭穿心說:“伯父是?。。”
“哎,沒什么,他只是個即將失業的老人。連AR眼鏡都不會用,直到今天也只會用老式手機給我打視頻電話。”真情公子想起那個無奈的極品老爸,也是嘆了一口氣。
”噗噗噗”消音器射擊聲。嚇得真情公子趕緊趴下,四處尋找敵人。
“打死了,應該是散戶玩家。沒事,你繼續看戲。我瞄著咱們身后。居高臨下,來一個敲一個,”一箭穿心說。
“對了,我多搜出一個八倍鏡給你,看好戲得有好鏡。”一號剛剛搜過狙擊手,丟過一個八倍鏡。
真貼心,操作真情公子的子琪又回到了少女心,開心死了。趕緊裝上八倍鏡繼續追劇。
這邊草地上犧牲很大,一輛車冒煙爆炸,把車載人員炸得老高。另外四輛車就比較有意思了,在以空投箱為圓心做圓圈狀飄移。轟轟隆隆一圈圈的飄移的很帶感。開了八倍鏡以后連人員的細節都可以看清了。只見一個叢林帽突然跳車奔向空投箱。那四輛車原來是以他為圓心飄移好為他擋著子彈的。
這樣興師動眾不顧傷亡的非要搶空投箱的人毫無疑問是炮天團老大,人稱炮哥。
在這個游戲里,空投箱很奇怪的成了玩家們約定俗成的男人榮譽,甚至比奪冠都重要。搶不到空投箱,贏了也不光彩的意思,搶得到空投箱死也瞑目似的。炮哥這種終極直男,是不可能放過空投的,這也是正好被公仆團利用的地方。在這里耗死了不少炮灰。
只見被四輛疾馳的裝甲車圍著,光著大腿的炮哥興奮地撲向空投箱。
“噗”炮哥被人一槍爆了頭。倒在地上再也沒動。一身好裝備都掉了出來。
世界語音一下子沉默了幾秒鐘。
然后炮灰們義憤填膺地鬧起來“這他媽誰打的!誰打的!像不像話?”
“公仆團你們也太陰毒了。”
“跟他們拼了。”
“等等,這是內鬼打的。槍法好啊。”有人冷靜地說。
哦,大家都反應過來。對哦,四輛裝甲車護著呢,前面還有一人多高的空投箱擋著,公仆團是沒有理由可以打到炮哥的。
其他大腿團的人被煙霧彈的煙霧擋著,也沒法狙人,所以打黑槍的人,只能在那四輛車上。
“我去,我去。。。這劇情”這邊觀戰的真情公子等人看得激動起來。
這時煙霧也慢慢散了,只見那四輛車上的人,都棄了車撲向空投箱,圍著空投箱打成一團。
炮哥活著的時候,空投箱默認是只有炮哥可以搶的,所以大家都得給他擋子彈。但炮哥一死,這空投箱可就是誰搶到了算誰了。
而且四輛裝甲車轉圈的時候,大家光顧著射擊公仆團擺造型耍威風了,車的馬達聲音又吵,誰也沒聽見這黑槍是哪輛車打的,是誰打的。現在人也死了,可空投還在呀,這可是男人的榮譽。
先是一個大腿跳車去搶空投。隨即被其他車上的人開槍打死,而且在語音里喊了個好理由。:“這人一定是內鬼。”這一開頭就一發不可收拾。大家都圍著空投劈劈啪啪打了起來。
隊友之間打不掉血是不假,不過軍團是玩家自發的組織,同一軍團的玩家來自許多不同的隊伍,相互之間還是可以屠殺的。
大腿團內亂,公仆團都看得呆了,許多人一時都忘記開槍。槍聲明顯稀落不少。
這時世界語音里有人喊:“反正空投也沒了,沖過去殺呀。奪獎杯。”
這邊一聲喊,游戲玩家們的熱血全都給激發起來。男人的大腿森林漫過草地,沖向藍宮。這畫面雄性荷爾蒙噴薄令人發指。里面居然還混了不少穿褲子的散戶玩家順水摸魚。腿炮團現在這規模比瘋人院里看到的還要壯大許多。
夾帶著一些車輛,這些車開的快不避人,撞死不少人。死者的隊友隨即報復。草地上劈劈啪啪又是槍又是雷。戰爭白熱化。
剛才一戰,公仆團損失也很大,退守藍宮內部。人潮涌進藍宮。
藍宮內頓時充滿爆炸聲,射擊聲。但是從外面什么情況也看不到。
草地剩下幾輛打爆了的車的殘骸,一地尸體。其中有一世梟雄的炮哥,戴著叢林帽,露著大白腿。
“真是驚心動魄啊。”真情公子收起狙擊鏡。“太熱鬧了,比韓劇好看。假如軍團贏了怎么樣?只有一個隊伍可以剩下來拿獎不是么?”
“還挺變態的,假如腿炮團贏了,剩下的炮灰會相互屠殺,殺至剩下最后一隊人領獎。但是公仆團更變態,他們會槍斃。就是按戰功排一下,剩下的所有人站成一條兵線,由戰功最大的那個人來打靶一樣槍斃所有人。一般人看了心理還真承受不了。”
真情公子還真是打了一個冷顫。公仆團的形象更加恐怖了。
藍宮的槍聲逐漸稀少。“看來是快打完了。也縮圈了,咱們過去草地占個先機。”一號一翻身,從體育場頂跳下來,落在下面一層露臺上,又幾次翻跳,落在街上,向藍宮草地方向跑去。
草地上奔跑著,只見藍宮越來愈大,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建筑,圓頂許多廊柱造型結構遠看還以為是希臘式的宮殿,近看卻都是一些玻璃墻,圓柱的材料也不是石頭而是現代商場里常見的人造混凝土貼面柱子,越近看越像是一個普通的現代化建筑。
更奇怪的是,他們幾個從草地這邊向藍宮跑過去,藍宮里剩下的人又都在迎面翻窗跳出來往草地這邊逃命。
隨著巨大的呻吟聲,藍宮后面天空中銀閃閃的光點顆粒組成的云在迅速逼近。原來是無人區來了。
”藍宮被無人區覆蓋了,最后的安全區小圈還是在草地上。咱們別跑了,就留在草地上吧。”真情公子看看地圖說。
“無人區還沒到呢,聽我的,先進藍宮。”
翻窗跑出零星幾個公仆團成員。緊跟著他們又翻窗跑出幾個大腿團。這些人也沒心思相互擊殺了,亂哄哄和真情公子等人擦身而過,大家彼此都忘了開槍。逃命的逃命,趕路的趕路。
一箭穿心帶頭翻窗戶進了藍宮。
“你快看看地圖,我在地圖上標示了一個藍宮的房間,你就進那個房間蹲著。
“知道了。”真情公子一翻進窗戶,就趴下看地圖,不由得贊嘆這個一箭穿心真是匠心獨具。安全區最后的小圈確實在草地上不假,偏偏就有一小角的藍宮伸進了小圈一點點。一箭穿心在這個小角上做了標志。
真情公子在藍宮里穿廊越室的很快接近了那個小角的房間。
“進門的時候先扔個閃光雷進去,你再進去。”
“什么是閃光雷?”
“怦”身后一個人丟了個雷進去,室內一記致盲的閃光,隨即身影一閃進了房間。是帥姑娘。
真情公子呆了一下,跟著進了房間。房間里面沒其他人,帥姑娘已經蹲姿舉槍觀察窗外的草地了。這姑娘的戰地感覺真好。不過如果剛才室內有人,她可就算是替自己擋槍了。
真情公子跑過去并肩看著外面,只見最后幾個公仆團和大腿團相互交換著子彈,隨即紛紛倒地。草地上再無聲音,估計活著的人都在趴著隱蔽自己。
這時一個虛擬的圓形的邊緣進入了房間,地板上有了一條弧形的發光邊界線,這是無人區的邊緣。無人區已經吞噬了整個藍宮,只剩下這小房間的一角和外面的一小片草地。
”一箭穿心,你在哪呢?”真情公子突然發現一箭穿心人不在身邊了。這可是她一路上的心理靠山,不由得焦慮起來。
“我在外面草地上趴著呢。那個房間一角應該會有人注意到的,咱們三個別擠在一起。要是草地上有人有動作。我能提前一點發現。”
“你回來,我怕。”
一箭穿心淡淡說:“怕什么,你看,剩不下幾個玩家了。我們隊還有三人。這次沒啥問題的話看來是一定會奪冠了。”
奪冠?子琪從沒想過自己能打到奪冠。在一箭穿心嘴里就跟喝一杯咖啡一樣肯定。
噗噗,有消音器射擊的聲音。草地上有人濺出血花。
“一箭穿心,是你么?”
“是我,打死了一個。”
噗噗噗噗,消音器聲又響起來。
“一箭穿心,是你么?”真情公子的心跳聲自己都能聽見了。審視著外面小小的一片安全區草地,她除了一箭穿心的系統給隊友看的位置標示以外什么也看不見,可是這草地里肯定還有人。
過了好幾秒,在真情公子覺得好像過了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