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神秘的男子
- 不想被爹坑死的我只能成為最強
- 我有貓三只
- 2296字
- 2024-05-21 12:00:00
山洞外血雨漸歇。
山洞內人心微涼。
當聲音響起的時候,洞口下方的土地突兀的升起一扇厚重的青銅大門,將洞口堵的嚴嚴實實。
交戰的林三和烏沙不約而同的放緩動作,然后齊齊攻向青銅大門。
攻擊落在青銅大門上,無聲無息的被吸收,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洞中幾人也沒想到就是這么一愣神的時間,退路已然被截斷。
眾人又試了幾次,拿出自己最強大的攻擊,但是依然沒對青銅大門造成一點傷害。
眾人只能無奈的看向罪魁禍首。
被釘在墻上的是一名不著寸縷的瘦弱男人,雙腳距離地面約有一丈。
五根看似隨處可見的樹枝深深插進他的雙手掌心,兩個膝蓋和心口處,將他釘在墻上。
淡金色的鮮血如同金色的寶珠,一滴滴的從男子傷口處流出滑落,滴在男子身下一個五尺見方,不知深幾許的水坑里。
水坑鋪滿了金色的鮮血,即便在昏暗的山洞里也閃爍著淡淡的金光,近乎溢出。
衛子淵堅信自己雖然對于男子只是驚鴻一瞥,但是絕對已經看清了男子的狀態。
傷口沒有鮮血流出,沒有絲毫生機,就像一具尸體一樣。
而且那時候,男子身下水坑里的疑似鮮血的東西就和清水一樣沒有任何色彩。
隨著男子慢慢抬起頭,山洞內有無形的威壓逐漸彌漫開。
當男子把頭徹底抬起來的時候,沉重的威壓幾乎將山洞內的空氣凍結。
男子有著一頭雜草般枯黃凌亂的長發,遮掩了他大半面容。
瘦骨嶙峋的身體上橫七豎八的遍布著利器切割的痕跡。
直到此時衛子淵才發現,墻上的人雖然有著喉結,但是下身卻光滑無比,沒有任何特征。
就像是從來沒長過那些東西一樣。
男子的胸口亮起了淡淡的光芒。
沉悶的心跳聲由低變高,從緩到急,取代了意義不明的囈語。
“這到底是什么?”衛子淵抹了一把額頭上不自覺流下的汗水,扭頭看向烏沙。
“我也不知道墻上的是什么玩意,幾年前一名弟子無意間闖進了這個山洞,發現這家伙腳下坑里的東西蘊含強大的生機,一滴就足以和上萬名普通人的生機匹敵,所以他在離開山洞以后立刻匯報了高層。
“但是當我們帶人來到這里以后,卻沒找到山洞,研究許久以后,我們發現山洞被一座大陣掩蓋,唯有每年的特定時間大陣才會有一剎那的停滯,我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抓住這個破綻,利用血祭破開大陣,找到山洞。
“等進了山洞以后,我們準備將這玩意分尸,將全部鮮血提煉出來,但是卻發現我們的攻擊力度不夠,根本沒法對這東西造成傷害,所以我們準備用血祭喚醒一柄魔刀,但是破陣的時候祭品被消耗完了,因此我們分開去尋找祭品,臨行前又和一個莫名其妙竄出來的強敵打了一場,才被你們抓住破綻毀了祭壇。我們在山洞里布陣的時候,這玩意兒一點動靜都沒有。”
烏沙沒有任何猶豫,很干脆的回答了衛子淵的問題。
相較于境界低下的衛子淵和林三,他更能直觀地感受到男子帶來的危機感。
如今他就剩半條命,他還指望和衛子淵幾人聯手抵抗男子,爭取活下來。
只是他給出的信息對于現下的狀況幾乎一點幫助都沒有。
林三緩緩走到衛子淵身邊,喘著粗氣小聲說道“衛兄,我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
衛子淵看了一眼林三,此時林三動作僵硬,雙目充血,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似虛似實的金色鱗片。
林三的秘術已經到了極限,他若是再維持秘術,很快就會被真龍血同化。
到時候他就會變成一個沒有理智的半龍半人的怪物。
“林兄,你先休息休息吧。”衛子淵塞了兩瓶自己身上效果最好的療傷丹藥給林三“你看見角落那邊的人沒有?你試著去把他叫醒。”
林三順著衛子淵的指引看去,驚愕地說“田靖城主,他怎么會在這里?”
林三的商號只要是在正常運轉的時候,會時不時的捐款給田靖在城中設立的善堂,因此被田靖接見過幾次。
“快去,也許他身為一城之主見識廣博,有什么破局之法也說不定。”衛子淵小聲說道。
林三點點頭,解除秘術,先是自己吃了一顆丹藥,然后快步向著田靖走去。
烏沙站在不遠處,也掏出了一顆血光繚繞的烏黑丹藥吞了進去,抓緊時間調息恢復傷勢。
沒有人提出攻擊墻上的男子。
就連兩名通天境聯手都無法將男子的肉身破防,他們還是省點力氣。
要是貿然發起攻擊,萬一刺激到了男子,加速男子的蘇醒就完了。
而且現在男子是敵是友也不清楚,最好還是靜觀其變。
就在眾人各自默默做著準備的時候,心跳聲也消失了。
山洞中陷入短暫的死寂。
不知何處而來的光源讓山洞中的眾人臉色顯得陰暗不定。
男子的睫毛微微抖了抖,緩緩睜開。
水坑里的鮮血躁動起來,蕩起陣陣漣漪。
當男子的眼睛徹底睜開時,他流失的鮮血從水坑里飛出,順著男子的各個竅穴鉆了進去。
男子干癟的身體逐漸飽滿,身上的傷痕就像是被橡皮擦過一樣,漸漸淡去,直至消失不見。
衛子淵看向男子恢復了紅潤的臉龐。
男子的相貌平平無奇,但是他的雙眸黑白分明,仿佛有種莫名的魔力吸引衛子淵直視他的雙眼。
當衛子淵和男子的視線對上的那一刻,衛子淵看見了太陽東升西落,星月交相輝映,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千軍萬馬浴血廝殺,帝國崛起然后落幕,修士順應天時修成正果。
男子的雙眸中有厚重的歷史長河在流淌,有世界在演化,有新生,有死亡。
衛子淵甚至在男子的雙眼中看見了自己。
模糊跳躍的片段中,衛子淵的身影清晰可見。
他坐在地上抱著秦司晨痛哭流涕,坐上去往秦家莊園的馬車,拜入通天宗,苦修,出山,戰斗,最后定格在他站在昏暗的山洞里。
下一秒衛子淵的身形淡去,男子的眼中又映照出來其他人的人生。
似乎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男子的雙眼。
衛子淵愣愣的和男子直視了一會兒以后,劇烈的頭痛讓他回過神來。
當他擦去不知何時流出的鼻血,回想自己到底看見了什么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記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紙,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但是死活想不起來是什么。
衛子淵喘了一口氣,鼓足勇氣抬起頭繼續看向男子,卻發現自己再也沒辦法從男子的雙眼中看見任何東西。
男子的嘴巴微微張開。
溫和的聲音在山洞響起。
“你們可以幫我把身上的那些東西拔下來嗎?我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