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王室送來了密封的書信,里面的內容是對奧古斯托公爵的罪行指責和控告。
書房里,高大的門緊緊關閉著,貝爾納多進門到現(xiàn)在還沒聽到父親開口說一句話,看到父親讀完信后突然復雜的表情,他的心里自然感到不安。
夕陽的最后一絲暮光拂過窗臺置身倚在各處,它們像疲憊的精靈,乖巧的躺在那里,安靜的出奇。只是,它們永遠沒有機會躺在書架上,這是一種奢望,加夫列爾就是如此愛惜他的東西。
貝爾納多的手被一只精靈悄悄撫摸著,波動的內心也被安撫著,他知道這是太陽神的力量,它們充滿正義和溫暖,可以幫他解除內心的壓抑。
“這件事不能告訴你妹妹,貝爾納多。”公爵大人思慮了許久,說了一句毫無關系正題的話。
貝爾納多沒有多問就答應了父親,他的目光還一直停留在父親指間的那封信上,好奇和緊張占據(jù)了心頭。他猶豫了很久決定開口問,“父親,信里說什么了?事情怎么樣了?”。
公爵大人沉沉嘆氣,“這件事我只告訴你一個人,連你母親我都不敢說一個字,我怕她承受不了。現(xiàn)在你就是這個家里的男主人,你一定不能讓為父感到失望”。
聽到這句語意深長的話,貝爾納多迅速起身走到父親身旁,用一個成熟男人的凝重眼神看向父親,問道:“難道他們不相信你說的話?卡洛塔最后不是沒有成功召喚‘安德魯’嗎?而且以她的能力,王室里的那群人該不會愚蠢到真的相信吧?”。
“你怎么知道是她做的?”公爵大人眉頭一皺,他本想要隱瞞兒子這件事的正在原因,隨便編造出另一個假事件,現(xiàn)在他卻清清楚楚知道這件事。
卡洛塔倚靠在桌子上,右手支起下巴,冥思父親昨晚對她的警告。當時走廊上燈火雖然有點暗淡,卻也能模糊的看見父親的眼神,再加上那種威嚴的語氣,她不得不懷疑這里面還有其它問題。
要不是發(fā)生了這件事,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jīng)躺在床上補充睡眠,為今晚熬夜刻苦練習魔法養(yǎng)精蓄銳。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全然沒有這個心思了。
剛才她又看到哥哥貝爾納多走進父親的書房,實在想不出兩個大男人為什么有那么多話要說,特別是貝爾納多開始變得越來越像父親,倆個人的眼神和表情簡直如出一轍。煩惱中,她站在書房門外徘徊,琢磨著怎么樣才能偷聽到里面的談話。
可惡的是這扇房門足足有三公分厚,就算隔墻有耳,那也是徒勞之舉。如果使用魔法那就更加不可以了,一定會被逮個正著,而公爵大人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見不得光的鼠輩之舉。無奈之下,她決定去找母親。
瑪利亞看到女兒走來時微笑著起身道:“卡洛塔,最近在學校過的怎么樣?和大家相處的好嗎?”,放下手上的書。
“不好,貝爾納多老瞞著我作別的事。”她瞥了一眼走廊,撅嘴道。
“他怎么了?”瑪利亞追問道,也看了一眼門外的走廊,然后伸手拉她坐到自己身邊。
嬰兒房還是瑪利亞常來的地方,她喜歡這里安靜的氛圍,不喜歡看著傭人在眼前走來走去。她永遠忘不了十幾年前自己在這個房間哺育了兒女的時光。
“他又跟父親講秘密去了,他們什么都不告訴我,再怎么說我也是他妹妹,他怎么可以老這樣欺負我。西蒙跟我說最近我們家出了點事,可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瑪利亞好奇的問道,“出什么事了?”,目光緊追著女兒的眼神。其實她心里大概知道出了什么事,只不過她一定要裝作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嗎?那算了,我回頭找貝爾納多問清楚。”卡洛塔不想讓打擾母親太久,也不想讓她擔心,就把話說到了這里。
就在卡洛塔起身離開的時候,管家卡希特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
貝爾納多打開房門探出頭時看見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剛才還分明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心想八層是管家來過。公爵大人幾步走到巨大的窗臺前看到樓底下出現(xiàn)一坨人時雙眉一皺,語氣迫切道:“不好了,我們快下樓去。”。
他們到了樓下大廳門時看到大廳門口已經(jīng)被堵得水泄不通,管家卡希特站在女主人和卡洛塔的前面,面對來勢洶涌的王室騎士隊毫無畏懼。混亂的人群里,公爵大人一眼就看到了克萊斯愛德,魔法學院的院長。
公爵大人立刻給克萊斯使了一個眼神,意思是‘你快進來’。
騎士隊長見公爵大人來了,就開口說:“奧古斯托公爵,我們特奉國王的命令來帶走奧古斯托小姐,請過目這封信。”。他的前面站著身材高大的卡希特被擋住無法進入大廳,后面的一大群人就擠在半開的大門里外。
“卡希特,我們不得無禮。”
卡希特剛移開,克萊斯又擋在卡洛塔身前,這個時候他1米9的身高就顯得特別魁梧和雄偉,把瘦小的卡洛塔遮掩的一絲不漏。瑪利亞聽出騎士隊是沖著女兒來的,就緊緊抱住她的肩。
“彼得隊長,別來無恙。還希望您賞臉進來喝杯茶。”公爵大人露出了平日里沒有的微笑,語氣非常客氣。
“不用了公爵大人。今天我們有要事在身,還希望公爵大人能配合我們的工作,讓我們帶走奧古斯托小姐。”彼得干脆拒絕了公爵的熱情款待,他的從卡希特阻止他帶走奧古斯托小姐開始就已經(jīng)有些憤怒。
公爵大人依然保持微笑,“我們家女兒到底是得罪了誰呢,您為什么一進來就跟這個小不點過不去,她只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
彼得認為自己的官位雖不如奧古斯托公爵大,可他手中的權利是至高無上的王權,根本不需要看加夫列爾的臉色。
“公爵大人,她做過什么事您最清楚,所以您就別再問我了,我要馬上回去交差。”彼得隊長說完這句話后移身到克萊斯旁邊,看到了卡洛塔半邊的臉,就想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該走了奧古斯托小姐。”
克萊斯沒有給騎士隊長彼得抓住卡洛塔的機會,當他伸手過來時克萊斯就用威嚇的語氣阻止了他的行為。
“等等。”他沉穩(wěn)、有重量的聲音傳出,進入眾人的耳朵里。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彼得隊長。這里是公爵的府邸,我身后是奧古斯托小姐,雖然您有指令在手,可她還是個未成年人。按禮法來說您不能就這樣逮捕她,這里面必須得有個合情合理的說法!”
公爵大人堅定的點頭,眼神冷厲。
彼得隊長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騎士隊里發(fā)出了混雜的吵鬧聲,不用猜就知道他們對彼得隊長的行為產(chǎn)生了看法。這讓彼得覺得顏面盡失,心里更加氣了。
彼得冷硬帶怒道:“這里只有王法,沒有理法,請把奧古斯托小姐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彼得說著把手中的武器舉起,蓄勢待發(fā)。
見狀,彼得身后的騎士隊也闖進了公爵府的大廳里,氣勢洶洶。克萊斯見形勢把卡洛塔推到更遠的地方。瑪利亞帶著女兒一起站到丈夫的身后,三個人挺直腰板站在那里。
“彼得隊長,我不是不交出我女兒,只要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我一定聽從王令。”公爵大人又堅決地重復表態(tài),臉色也越來越黑。雖然他知道這么做很容易被說成是在背叛王室,不過他不能讓卡洛塔落入他們的手中。
因為一旦被他們得逞,不管卡洛塔有沒有罪,犯罪嚴重不嚴重,王室里那幫餓鬼都會捏造出假證據(jù)來指證她犯了法。然后情節(jié)輕重由他們自己說了算,如果他們一心要置卡洛塔于死地,最后就算公爵大人借用四大家族所有人的力量也無濟于事。
彼得隊長看見公爵大人態(tài)度如此僵硬,還有那個克萊斯也在場,就覺得他這趟會白走了,又想起今天他帶隊出門的時候,穆修伯爵已經(jīng)嚴格下令必須帶卡洛塔回去,語氣里含有威脅的意思。彼得臉色一變,他今天必須要帶走奧古斯托小姐。
“騎士隊聽令,奧古斯托公爵膽敢違背王令就是叛軍,給我上!”彼得隊長突然下令,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廳,騎士隊立馬沖鋒向前,這招非常管用,它助長了軍隊的氣勢,所有人都高舉武器,準備作戰(zhàn)。
躲在公爵大人身后的卡洛塔這時候突然朝彼得大喊一聲,“住手,你說我犯罪,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她怒指著彼得的臉。
貝爾納多一直站在二樓的走廊上觀望事態(tài),看到妹妹沖動就立刻阻止她。“卡洛塔,不許說話。”
‘嘭…’
一聲巨響從彼得隊長腳下發(fā)出,他的大刀神斧削掉了地上厚實的印花地毯,刮出一道大口子。
公爵大人雙眉一緊看出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彼得隊長大動干戈的非要帶走卡洛塔,一定是王室已經(jīng)下達了處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