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往京城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fēng)至北
- 3097字
- 2024-02-21 14:43:08
手掌瞬間傳來刺痛,張恒怔愣地看著逐漸溢出的血。
“張大公子,不該看的人不要亂看,不該打的主意,這念頭還是莫要有。”阿元立在廂房外,笑瞇瞇地提醒,順便感嘆一番自家主子這越發(fā)出神入化的功力。
要說起來也怪這張大公子自不量力,自持身份不說,那樣明顯沒打什么好主意的眼神好歹也收一收,以為小姐是誰都打的主意的?
如今那果酒和公子的酒樓還都只是合作呢,他倒是敢想。
張恒面色終于有了怒意,嗤笑一聲:“你家主子倒是厲害,仗著魏丞相的身份就敢強迫十歲的小姑娘給他奴役,也不知這等人……”
“也不知你這等人是受過何種待遇,看別人都這般不堪。”門外忽然傳來稍顯清冷的女聲,張恒陡然抬頭,就對上魏璟邑帶著諷意的眼睛,旁邊的齊憑面上的笑意半點都不掩飾。
說話的,正是跟在魏璟邑身邊的沈宓。
剛才一邊看戲一邊聽齊憑叭叭,不經(jīng)意就說起了那張恒,表面瞧著衣冠楚楚實際是個自傲卻心頭陰暗的小人,也不知怎么看著阿元在這邊,齊憑就想著湊熱鬧,逮著沈宓就過來,恰好聽見了張恒的那番話。
若是張恒自己心思不正也就罷了,怎么在他眼里別人也不是個好的?這難道就是,自己什么樣子,看別人也是怎么樣的么?
對這樣的人,沈宓是不大喜歡的,況且這人還如此污蔑魏哥哥。
沒等張恒反應(yīng)過來,沈宓繼續(xù)道:“你若真是那有本事的張大公子,就該知道魏哥哥從做生意起就從未用過什么丞相的身份關(guān)系。”
這話是暗指他張恒本人和傳聞中的那光明磊落的公子相差甚大呢!
張恒被這樣一個小姑娘說著,雖不知道帷帽之后真容如何,卻覺得那雙眼睛似乎將自己整個人都看透了。
往日眾人都忌憚自己張家的皇商身份,見到的最多都是恭敬巴結(jié),難道也將他的心養(yǎng)大了么?
張恒忽然有些懷疑起自己,面上燥熱無比。
沈宓幾人卻是沒心思再和這人打交道,更沒什么心思看戲了,轉(zhuǎn)身齊齊離開了戲樓,還將那老板嚇了一跳,以為是樓中伺候得不夠周到。
張恒坐在廂房中,護(hù)衛(wèi)小心翼翼地過來:“公子,老爺曾說萬事要三思為上……您要不先包扎一下?”
他們也十分奇怪,往日時常淡然的公子這幾日是怎么了,從處理二公子的破事兒開始就越發(fā)浮躁……
張恒默了默,擺擺手:“知道了,下去吧。”
他終究是被張羨影響了,天天在自己面前說著嫡子的話,自己無法不在意。
出身是他最痛且無法改變的一件事,任憑自己再努力經(jīng)營張家,在父親和嫡母眼中,不過是給這二世祖鋪路罷了,真真是可笑!
另一頭的沈宓和魏璟邑一路回到家中,懷里的小昱兒已經(jīng)在嬤嬤的懷中睡著了。
“帶下去給他擦擦身子,晚間注意別讓他踢被子。”
嬤嬤應(yīng)是,抱著小昱兒轉(zhuǎn)身去了。
沈宓中午睡了一會兒,現(xiàn)在也不大困,但現(xiàn)下想著張恒這人,心中有些煩躁。
張家的皇商地位確實不錯,她之前也還計劃著和張家試著合作,誰知道今晚一看這張恒竟是這樣的德行,哪里還敢放心?
魏璟邑還沒注意到小姑娘的心思。
他的注意力還停在剛才沈宓為他說話的那一幕,心中的雀躍怎么都按不下。
有種自己養(yǎng)的小姑娘終于長大了的感覺,知道護(hù)著自己了,滿足。
“魏哥哥?”
沈宓喊了幾聲不見他有動靜,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見狀,身后的小丫鬟似乎想提醒些什么,但遲疑了幾番還是忍住了。
魏璟邑似乎才回過神,低頭疑惑道:“你說什么?”
沈宓:“……就是果酒和皇商的合作啊,你看雖然現(xiàn)在果酒的生意做得不小,但若是和皇商有了合作那自然是更不一樣的。”
魏璟邑認(rèn)真地想了想:“的確不錯,要真說來張家名下的布匹等都是供向皇宮,錢自不必說,光是這名頭就有眾多生意鉚足了勁要和張家攀上關(guān)系,而且據(jù)我所知,張家小女兒前年選秀入了宮,正的圣寵。”
如此說來,張家這勢頭真真是不小。
張恒還是有真本事的,只是之前聽人說他向來是個如明月般的公子,手段了得不說,品性也是極好的,怎么今日見得那個像個假的?
沈宓將心中疑惑說出,魏璟邑卻是笑了:“他?大抵是受了張二的刺激吧。面上做的再好,不是從骨子里帶著的東西,總有被撕破的時候。張恒這火候還是不夠,有些東西太過在意,反而害了他自己。”
沈宓聞言,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聽齊憑說張恒是個庶子且生母出身不高,但他能坐到這個位置也是不差的,那么多人都想巴結(jié)他,也從未因他身份在此上對他有過看輕,終究是自己太過在意,反而讓別人更容易以此為刃不斷扎刀。
沈宓嘆了口氣,忽然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張二如今是個什么狀況?他不是個有腦子的,怎么這段時日竟給魏哥哥帶了麻煩?”
魏璟邑沉吟幾息,面色忽然正經(jīng)起來:“張羨這人,不大簡單。”
傳聞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只會惹麻煩的二世祖,但這段時日著實給他惹了不少的麻煩,剛開始還沒抓到把柄,后來多番調(diào)查才逮著小尾巴,讓他不敢再輕舉妄動,有個晚上還動了手,也不知此番動作,是不是和朝廷上有關(guān)……
腦中思緒眾多,魏璟邑面上卻是半點不顯:“不過現(xiàn)在事情解決了,差不多能安穩(wěn)下來了,你的荔枝酒放心做,不會讓他使絆子的,但我聽說關(guān)老六那邊出了岔子?”
沈宓點點頭:“是,等他回來了我再問問細(xì)節(jié),也不急求成。”
“成。但我看這荔枝酒最多不過兩月就能穩(wěn)定下來,得準(zhǔn)備一下回去了,如何,可開心?”
說到回去,沈宓臉上也有了笑意:“嗯!咱們都出來三年了,雖說此前也有幾次回家,但都很是匆忙,都沒能好好和家里人過個年,魏哥哥更是忙得到處跑,如今可安穩(wěn)下來了?”
魏璟邑笑著揉揉她的頭:“安不安穩(wěn)你不是早知道了?你魏哥哥的本事還不信?不過回家之前,我想帶你去一趟京城。”
沈宓眨眨眼:“去京城做什么?看看酒業(yè)在京城的形勢么?”
剛說完腦門就被敲了一記:“又忘了?七月是加冠禮。”
沈宓皺著眉頭:“魏哥哥才沒有和我說過,明明你也才得到消息不久吧?”
魏璟邑頓了頓,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才得到的消息?原來咱宓丫頭這樣關(guān)心我,哎欣慰,欣慰得很吶!”
小丫頭真是嫩得很,就這樣不經(jīng)詐。
身后的阿元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小姐平日在生意上像個小大人,到了公子面前,依舊改不了小姑娘本性啊!
她之前就總在問自己,公子的加冠禮日子可有定下,具體何日,問了多遍,以為都是避著公子,但兩人朝夕相處的,哪能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要他說啊,這被人放在心上在乎著的感覺真真是不錯,瞧公子臉上都快笑出花兒來了!
沈宓一張小臉漲紅,瞪著魏璟邑,卻是說不出話來,終究只憋出一句:“魏哥哥真是可惡得很!”
便轉(zhuǎn)身跑了。
魏璟邑在后面哈哈大笑,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因著沈宓難得的孩子氣模樣一掃而空。
兩個月一晃而過,沒了張二來攪事,這荔枝酒更是做得十分順暢,剛開業(yè)就狠狠賺了一筆,沈宓按例給酒坊的工人都發(fā)了獎金,大家伙都高興了不少,但隨后知道主子要離開南越了,俱都十分不舍。
這心里沒底兒是一方面,還有的便真的是對沈宓的不舍得了。
酒坊里面不乏沈宓剛來南越就跟著她的人,但他們對南越的情況更加熟悉,沈宓也放心讓他們看著酒坊,所以只說每年去找她匯報一次,便沒打算將人帶走。
臨行前大家伙給沈宓送了好些自家的特產(chǎn),裝滿了好幾個馬車,沈宓無奈接下,讓人帶著這些特產(chǎn)換道往趙嬸子那邊先去,自己則是帶著小昱兒先入京去參加魏璟邑的加冠禮。
這兩個月張恒像是離開了一般,半點影子都不見,只是在荔枝酒開業(yè)那日送來了不少禮品,人卻是沒出現(xiàn)。
那些禮品也算是貴重,魏璟邑只說收下便是,沈宓便讓人收入庫房。
沈宓還沒去過京城呢,剛來南越的時候便忙的不可開交,后來時間過得飛快,就在忙碌和做酒中度過,不知不覺就三年了。
小昱兒剛開始的時候倒是興奮,不斷問著阿元京中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京中又是何種模樣,甚至連人家說話是啥樣的都問了個遍,也就阿元耐心好,十分認(rèn)真地回答著小人兒。
連沈宓這做姑姑的都有幾分不耐煩:“魏叔叔不是年年都給你帶京城里的小玩意兒?那邊流行的菜式這邊也有,你也嘗了個遍,怎么還這樣好奇?”
小昱兒搖頭晃腦地反駁她:“小姑不是說了么?自己看到才最是有意思!”
沈宓一噎,竟是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