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璟邑和沈宓齊齊一笑:“怎么能叫打主意呢?我們可也是為了你好!”
“對呀對呀,齊哥哥別生氣嘛。”
三言兩語的,齊憑還真是生不起氣來。
魏璟邑心中想著沈宓給他的提議,于是看著齊憑都順眼了許多。
等我把你調查清楚了,再來談談生意的事兒也不遲。
“魏哥哥不吃嗎?都要被我吃完了。”沈宓又夾了一塊魚,里面都沒有幾塊了。
明明下午都吃過飯了,這拌魚的味道著實不錯,不知不覺就吃了好多,魏璟邑瞧見見底的盤子,挑眉:“你餓了?”
隨后皺著眉上前看了看沈宓的小肚子,但她屈腿坐著,裙子都給遮住了,也沒看見,而且沈宓看到他的動作,哼哼唧唧地轉身把微凸的小肚子給藏起來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吃得這么多……肯定是因為在長身體!
沈宓歸結于此,然后放下筷子:“事兒也說完了,魏哥哥我想回去了。”
齊憑懶洋洋笑道:“小美人吃飽了?哎呦這吃完了就走,真是負……”
魏璟邑一根筷子扔過去:“閉上你的嘴,不要亂說教壞她。”
齊憑撇撇嘴:“嘁,護得這么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小媳婦兒呢!”
沈宓皺起小眉頭:“齊哥哥不要亂說,魏哥哥家中可是有婚約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璟邑聽不下去了,撈起小丫頭就往外走,邁出兩步之后想起小丫頭今晚吃的有點多,怕她不舒服,于是矮身將她放下:“自己走走消消食。”
沈宓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好~”
還沒離開河邊,過來接人的小船對沈宓來說還是有些高了,還是魏璟邑抬手把她拎下去,然后才自己跳上去,落腳的瞬間船也跟著晃了晃,沈宓被嚇了一跳,小小地打了兩個嗝。
“阿元回去準備山楂茶。”魏璟邑吩咐了一聲,阿元連忙應了,看著魏璟邑身邊一邊努力邁著腿跟著魏璟邑腳步,一邊打嗝的小丫頭,心疼道:“公子要不我去叫馬車來吧?沈小姐步子小,都跟不上您……”
沈宓有些困了。
揉揉眼睛,抬頭看著魏璟邑,聲音軟軟道:“我消食消好了~魏哥哥我困了~”
魏璟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那便坐馬車回去吧。”
阿元連忙去了。
魏璟邑蹲下身子來,道:“我方才想著你說的事兒,一下子沒注意到,累不累?下次跟不上我,記得喊一聲。”
沈宓點點頭:“好~”
她現在睡意上涌,說話都有些懶洋洋的,若不是還站在大街上,她怕是能立馬睡著的,所以魏璟邑以為小姑娘是乖乖巧巧地在聽他說話,實際上是根本沒精力了。
等一路搖搖晃晃回到客棧,沈宓已經眼睛都睜不開了,走路腳都打飄,魏璟邑看得好笑,連忙將她抱起來往屋里走,睡前還給她喝了一碗山楂茶,讓客棧找了個婢女好生伺候著,才放心離開。
而沈宓在爬上床的時候,馬上就睡了過去。
一夜安睡。
倒是魏璟邑那邊想了很久關于另外發展魚店的事兒,至半夜才吹了燈睡去。
隔日,沈宓神清氣爽地醒來的時候,魏璟邑那邊還在休息。
“小姐,公子昨晚熬了大半宿,您先去吃些東西吧,他還有一會兒呢。”
阿元過來道,然后等沈宓洗漱了一番,帶著她過去吃早點,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有忙著擺上紙筆:“這是昨個兒公子給您擬的書契,您看看有沒有什么要改的,公子說等他來給您改。”
沈宓眨眨眼:“他嫌我字丑嗎?”
哼,她自己明明也能寫書契的!
阿元嘴角抽了抽,道:“公子說,總要看著正經些……”
沈宓:“……”
好吧,她是個勇敢承認自己不足的好姑娘,字丑些不要緊,之后能改的。
于是她拿著書契仔細看,不得不說,魏璟邑的字的確是很好看的,字里行間的凌厲之氣稍顯,瞧著便不是個善茬。
字如其人……似乎也沒錯。
“你醒的倒是早,昨個兒夜里肚子有沒有難受?”
魏璟邑醒了出來,看見樓下的沈宓正吃著早點,一下子又想起小丫頭昨晚吃的肚兒圓的小樣,笑著倚在欄桿上,如是問道。
沈宓回頭笑道:“沒有,我在長身體,消化的快!”
“哈哈哈……”
一番笑鬧之后,談及正事兒魏璟邑又將自己的打算告訴她:“你說的事兒,我回頭會和那小子細談,今天先把你的事兒解決了,然后送你回家。對了,你的橙子酒準備在這邊的鋪子也賣?”
沈宓點點頭:“自然是的,不然買來讓喬老板自由發揮嗎?”
“也是,不過這樣以來你的活兒就多了,回頭讓茭白和甘藍給你再找幾個人,幫你搭把手。”
沈宓搖搖頭:“不必的,此次回去先做出第一批酒,等把本錢賺回來了,我再建個酒坊,多招些人,這酒業也就慢慢起來了。”
魏璟邑不解道:“之前你哥的田地鋪子這些東西不都收回來了,賣的錢也不少,你怎地好像不想用?”
沈宓面色不變道:“那些不是我的,是乖寶的。”
要真嚴說的話,那些田地鋪子還有錢都是乖寶的,她這副身子的爹娘去的急,也沒來得及給這個女兒留下什么東西,這些年養她都是沈栢夫妻二人掏的錢,但同樣這意外發生得突然,什么安排也沒有。
魏璟邑喝粥的動作忽然頓住,然后輕嘆了一聲,揉揉小姑娘的頭:“不必如此辛苦。”
沈宓卻是搖搖頭:“早晚都要做的,吃老本可不行,我和乖寶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而且……我也不想以后服于普通女子的路,我的事兒我要自己握在手里頭。”
魏璟邑忽然笑了:“你慣是個不同旁人的,罷了,你自己有主意就好。”
“嗯!”
……
吃完早點,兩人就往酒坊過去,路上可巧就遇見了行色匆匆的張大管事,還沒等沈宓打招呼呢,張大管事像是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一般,臉色一變連忙轉身走了,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倒像是有人在后面追趕一般。
沈宓瞧得滿頭霧水:“他這是怎么了?”
魏璟邑嗤笑:“誰知道呢,許是做賊心虛吧。別管他了,喬老板那邊得等急了,哦不,以后不用叫老板了,他叫喬明,你叫他喬掌柜的也行,總歸這酒坊往后就歸你了。”
沈宓點點頭:“好。”
等到了地方,正如魏璟邑所說,喬明正心焦地等著,時不時地往外張望,終于看見魏璟邑和沈宓,連忙起身過來:“小姐總算是來了!二位快請坐!”
“讓喬叔久等了。”
喬明聽見她的這聲喬叔,心中很是動容,覺得這小丫頭真是會做人,以后定非常人的。
光是這尊敬人的品性也是少有的!
“小姐言重了。這是我的書契,小姐請看看。”
沈宓點點頭接過,然后將自己的那份遞給他:“你看看,若是沒什么問題的話便簽字畫押吧。”
“哎。”
魏璟邑在一旁,已經將銀票都準備好了。
五千兩不是個小數目,但他拿著卻眼睛都不眨,而且去了錢莊人家看清楚他拿的印,連忙給他把銀票備齊了恭恭敬敬地送上來,對此沈宓不由咋舌。
有錢真好!
沈宓看完了:“沒什么問題,不過你家人知道這事兒么?若有不同意的你自己處理好,不能影響到酒坊,我那邊也有新酒要放到鋪子里來賣,屆時這邊就交由你來打理,而且城里要開分店的。”
喬明連忙點頭:“知道知道,她們心里也有數,也說小姐是個厚道人呢!”
當初妻子還以為要全家做奴,自己倒是沒什么,但兒子還年輕,若入了奴籍,那真真是這一生都毀了!喬明舍不得,就說自己一人當這奴才,本以為前路坎坷,沒曾想遇到個心地善良的主子,連鋪子都交給他來繼續打理。
這鋪子他也開了十來年,自然是舍不得的,沈宓這番可謂是將人狠狠收買了。
“對了,待會兒你搬些白酒,就是之前魏哥哥買過的那種,我要帶回去。”
“哎。”
兩方十分痛快地簽字畫押,喬明拿著手里的銀票,激動得手都在抖,眼眶有些紅。錢能還上,家里人也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又叮囑了一番過后,沈宓終于出了鋪子,一顆歸心都寫在臉上,掩都掩不住。
魏璟邑笑道:“這么想他?”
這個他自然是指那個小乖乖。
沈宓點點頭:“自然,我昨個兒還夢見他了呢!”
“行,那咱就快點回去!”
“謝謝魏哥哥!”
阿元聽著二人說話,臉上也不由得多了些笑意。
公子好似都變得有人情味許多了呢!比起以前那個整日里除了處理生意上的事兒,就是百無聊賴地到處游玩的公子,阿元還是更喜歡見到這樣的公子。
路上沈宓又買了些米糧油菜等東西,還有些樣式新穎好看的布料,然后才鉆進馬車,一路往家里去。
等到了院門口,沈宓提著那一包袱的小銀飾,站在院門口,笑意盈盈地瞧著趙嬸子懷里的乖寶。
“回來了?”趙嬸子笑道。
乖寶也隨著聲音抬起頭,等瞧見沈宓,卻是癟著小嘴“哇”地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