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喝的果酒也有度數分別,但這個時代似乎也只有烈酒和清酒之分,再淡的便少有人喜歡了,再加上世人對女子多般嚴苛,向來只是男人喝酒,女子沒有的。
像陳晗那樣性格瀟灑的本就少見,所以沈宓還要考慮這酒要怎么賣出去。只是靠嘴皮子可不行,畢竟這酒將要面對的人群是女子,不管身份高低,能真正像陳晗這樣很快接受果酒的人怕是不多。
所以得好好想一下怎么做好果酒的營銷了,不然人家一聽是酒就沒了想法,她這橙子酒怕是要砸手里,就更別說之后更多類型的果酒了。
魏璟邑眼看著小姑娘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一副苦惱的小模樣,讓人瞧了恨不得幫她把所有的困難都解決了,再把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來讓她展開笑顏。
魏璟邑蹲下身子與她平視:“怎么又像個小老太太似的,哪又不順利了?”
這事兒三言兩語還真說不清,沈宓小小地嘆了口氣:“想事兒呢。我剛說的魏哥哥怎么看?”
魏璟邑道:“想法倒是不錯,但你如何能把酒味的濃淡控制在手?”
這次的酒比較甜還是偶然發現,他雖然于此道不是很了解,但之前喝的酒也不少,因為想著做這方面的生意,所以也私下里下了不少功夫,但還從未聽說過能把酒味濃淡控制得好的,最多就是因為用料和釀酒方式不同,出酒也不一樣罷了,但那些就是濃酒和清酒的區別了。
小丫頭所說的,似乎要更嚴格一些。
沈宓眼珠子轉了轉,有幾分狡黠:“暫時保密~”
因為她現在心里只有點大概的想法,還得進一步確認能行,不然說空話白白讓人期待了。
魏璟邑好笑地捏著她的小揪揪:“可以啊你,現在還會和我打謎了!得,等你想說到時候再說吧,我鎮上還有事兒,要和我去鎮上玩玩嗎?”
沈宓搖搖頭:“我也是個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整日想著玩鬧?”
得,小人兒還十分自律,有點干大事的樣了。
魏璟邑沒再多說什么,囑咐了甘藍和茭白好好幫忙,然后又把關老六帶回了鎮上。
現在趙家人暫時還不能接受,等他把人領回去好好教教,要不然到時候忙沒幫上,反而惹來一堆子麻煩,那他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魏璟邑走后,沈宓腦子里想著事兒,一邊又去灶房里忙活今天的中午飯了。
因著人多,蒸的米飯也就多了,所以動用了家里的大甑子,沈宓一個人是沒那力氣的,還是甘藍聽她指揮弄得,趙嬸子今天又去鎮上買了塊五花肉,沈宓將其燙了皮,切成薄片備用,又去后面院子拔了蒜苗來洗干凈,五花肉片下鍋炒出油,把肉撈起來,換做姜片和八角等下去炒香,然后放肉放鹽翻炒,快出鍋之前才把蒜苗切了放下去,香味一下子就提升了不止一個度!
甘藍在旁邊看她動作行云流水又熟練,人雖然小小一只,但站在凳子上卻很是穩當,要不是親眼看著,光是聞味道還以為是主子酒樓里的廚子呢!
“把你的口水擦擦,丟人。”茭白在旁邊面無表情地提醒,甘藍聞言撇撇嘴,吞了吞口水,低頭往灶膛里又扔了根柴。
喜歡好吃的不是人之常情?這兄弟整天活的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要不是這幾日沈小姐做的飯菜他也吃得不少,自己還真要信了。
沈宓沒空搭理兩人這邊發生了什么,只把鍋里的五花肉分裝成兩盤,深深吸了一口香味,嘴角都揚起來了。
好香呀!要是有辣椒放里頭那就更完美啦!
想到此,沈宓對魏璟邑說的將要到來的辣椒又多了幾分期待。
而后沈宓又炒了道家常豆腐,清炒萵苣并一道蛋花湯,分量都很足,差不多也夠了。
往后還有好些天呢,這一開始就做一大桌子菜,后面要是沒有第一天的好,難免讓人心中有落差。
別看只是一頓飯,但吃得好人家心情也不錯,干起活來有力氣,沒準能更認真呢!
當然,這也不是說不吃好的人家就不好好干活,但人是鐵飯是鋼,誰愿意隨便湊合呢?
“甘藍哥哥能幫我去后邊兒叫人來吃飯么?”
甘藍一下子丟了手里的干柴,起身大步往外走:“成!茭白你搭把手擺飯菜,別跟個木頭似的!”
“……”
沈宓好笑道:“你倆每天都是這么相互嫌棄的么?那魏哥哥作甚還要你倆一起來出任務啊?”
茭白皺著臉道:“甘藍功夫高我一籌,但主子說我比他會考慮……”
沈宓明白了。這倆人是個互補組合啊!
于是也笑笑:“魏哥哥倒是很會考慮,而且我看他每天這么嘰嘰喳喳地說話也沒什么不好,挺熱鬧的。”
茭白想了想,難得點頭同意甘藍的聒噪。
趙蕓娘剛回來時還說去幫忙沈宓做菜呢,但沈宓擔心趙嬸子那邊的情況,就說要不她也去幫個忙,反正她可不指望趙青山夫妻倆能幫上什么實質性的忙,沒準楊翠娟那張破嘴還會把事情越說越糟糕。
別說,還真讓沈宓給猜對了。
趙嬸子和趙蕓娘回來的時候,趙青山夫妻倆在她們身后,面色懨懨,像是霜打的茄子。
趙蕓娘則還是在說:“這本來都說好了的事兒,娘嗓子都說啞了才堵得那老東西沒話講,你來倒好,嘴一張又把話頭落人手里去了,這小塊地我看是拿不到了!你倆自己想辦法去!”
楊翠娟不服:“那還真要白送給她家?我可不給!”
趙蕓娘被氣笑:“現在知道耍橫了,剛才咋就連腦子也沒了?!你不給可礙不著我,難不成你還想娘給你出錢?美得你!”、
沈宓聽見吵鬧的聲音,連忙跑出來道:“嬸子,蕓姐姐,吃飯啦!”
聽見聲音,趙嬸子和趙蕓娘的面色齊齊一軟。
還是宓丫頭讓人省心啊!
趙青山和楊翠娟面色更難看了。
這還沒分出去呢,死丫頭都不喊他們吃飯了!
“對了嫂子,”沈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轉回來,“我今兒做飯的時候發現你家的米桶沒蓋好,被耗子糟蹋了不少呢,下次可得注意點兒呢!”
沈宓氣人還真是一把好手!
楊翠娟還以為是叫自己吃飯的,沒想到是來說壞消息的!她心里一個咯噔連忙跑過去看,果真見到自家米桶邊上撒了好些糙米,里面還有老鼠屎!
趙青山這背時砍老殼的!舀了米不知道把桶蓋好嗎?!
上一頓飯楊翠娟出去找起房子的人去了,所以臨走前讓趙青山煮點粥,這桶自然是他動的!
趙青山被楊翠娟一瞪,愣了一下看向沈宓:“你是不是偷我們的米了?!”
好家伙,這鍋甩得沈宓愣是沒反應過來。
趙蕓娘冷笑:“你腦子給門擠了?我們這邊的是精米!”
這蠢弟弟趙蕓娘現如今嫌棄死了。
都一個娘生得咋就他這么笨咧?又蠢又壞的。
“哎呦青山回來了?你家是不也要起房子來著,人可得先找好啊,材料有啥不懂得來找我就成!”
趙木剛走進院子里,瞧見趙青山也在,想著他分家也要起房子,也就這么問了一句。
若之前沒楊翠娟鬧得那檔子事兒,趙木可能還會考慮幫忙,但一來沈宓先找的他,楊翠娟又不顧鄉親情分要誆騙他們的錢和地,這哪怕再大方,也不敢再當爛好人了。
而且他媳婦兒私下里還說,讓他別去管趙青山家的破事兒呢。
不止如此,他們這些會起房子的人私下里都傳遍了,說趙青山媳婦兒找了好多人,別個都推脫說自己手里有活,不接呢。
哎,這做人還是得厚道些,不然討嫌得很,誰都不想理。
“伯伯叔叔吃飯!甑子在這邊,吃了自己來盛飯啊,可別客氣!”
沈宓一邊忙活著給幾人搬凳子,一邊這樣說道,看她小小個就這么會說話,幾個大男人也不由得笑起來。
“我家姑娘還沒她懂事呢!”
“哎呦這小丫頭厲害得很,你忘了,咱起的房子還是她的呢!”
他們干著活也不是一聲不吭,自然也會聊天,有幾個是外村的,今日才聽趙木說了小沈宓的事兒,一個個都驚訝得不行。
趙嬸子和趙蕓娘在另一桌坐著,也笑道:“這飯菜還是小丫頭準備的呢,你們都快嘗嘗,老香了!”
趙木也道:“之前我嘗過她做的紅燒肉,現在想想都流口水嘞!”
“哈哈哈瞧給你出息的……”
這些倒是沒有啥食不言的規矩,幾人說著笑,氣氛十分融洽熱鬧,連甘藍都和幾人打成一片了。
沈宓把房間里頭正苦著臉看書的牛蛋兒叫出來吃飯,看他一臉得了解放的表情,不由得好笑:“看個書跟讓你干苦力似的……”
“啊小姑你就別笑了嘛,你炒菜那么香,我一直都在等你來叫我呢!”
小屁孩還挺實誠。
沈宓笑著讓他先去洗手,自己則是轉身又去看了眼乖寶。
外面這么熱鬧,他也醒了,但不哭不鬧乖得很,瞧見沈宓,咧開小嘴伸著小手要抱,沈宓小小點著他的小鼻子,給他又穿了件衣裳才抱進小木車里,又把床頭的小玩具給他放進去,才推著他走出去,放在自己的位置邊。
“宓丫頭快吃,都快讓牛蛋兒吃光咯!”
“唔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