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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試用裝

沈宓點點頭:“這樣就好。但那些事兒不會影響你開鋪子,我聽伯謹(jǐn)哥哥說幾天后會有西域的商隊經(jīng)過,你若是有興趣倒是可以看看他們的東西。”

戚瑤笑著說好,出鋪子之前還幫著沈宓挑了幾塊不錯的料子,見她拿的都是些男子適用的顏色,眼中笑意更甚,卻是沒有點破。

兩人去了戚瑤還沒開張的鋪子里,香兒去沏茶,沈宓則是迫不及待地拿出些專門練手的布料來,讓戚瑤教教自己繡花樣。

她信心滿滿地拿起針線跟戚瑤學(xué),戚瑤也是十分盡職盡責(zé)地從一些簡單的花樣教,明明是一樣的步驟,繡出來的卻仿佛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般。

沈宓看著自己手里奇奇怪怪的圖案,勉強安慰自己道:“這……也算是有個花的形狀了吧?”

戚瑤:“挺像的。”

香兒湊過來看了一眼,一時間沒忍住:“是那種沒人看見過的花嗎?”

言下之意,這是沈宓自己創(chuàng)造的花么?

沈宓:“……”

菜雞淚目。

香兒被戚瑤笑瞇瞇地掐了一把,又轉(zhuǎn)頭安慰起來:“沈小姐這年紀(jì),又是從來沒做過針線活的,能下針就不錯了!”

“對的對的,多練練就好!”

沈宓復(fù)又打起精神來:“阿瑤再教教我繡云紋吧,那個好看!”

戚瑤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微愣后便是滿心歡喜:“好,那個簡單,我先給你打個樣……”

宓宓剛開始學(xué),不如自己常做的熟練,還是先給她打個樣子,然后跟著繡就好。

這次沈宓繡的云紋雖然還是略丑,但好歹能看得出來了。

沈宓自顧自地想著,然后轉(zhuǎn)頭又開始學(xué)做荷包。

這東西倒是簡單,沈宓很快上了手,不過比起戚瑤做的來說還是少了許多精致,她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戚瑤也不時地指點著,看著沈宓滿是專注的小臉,又回想起當(dāng)初自己跟姨娘學(xué)的場面來。

那時候人小,也不會做什么妝容胭脂,只得做這些小東西。

不為別的,只為給姨娘買好點的藥治病,姨娘舍不得她小小年紀(jì)便如此勞累,卻又放心不下她,若沒點拿得出手的本事,以后又怎么活?

每日拖著病教她,一點一點地積累,倒也學(xué)得不錯。

只可惜最后荷包賣出去了,藥卻是沒能將病入膏肓的姨娘救回來。

那些日子賺的剩余的錢,她用來給姨娘買了一口好些的棺材,葬在了她喜歡的花田中,遠離了腌臜渾濁的地方,她定然會開心的。

“小姐,這些東西放哪兒啊?”

香兒突然出聲,將戚瑤的思緒拉回,沈宓也抬頭看過去,只見香兒捧著一個滿是胭脂的木盒站在木架子前不知怎么做。

而架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小罐子,上面還分好了類,什么花做的口脂都寫的明明白白。

戚瑤看著香兒手里的東西,也犯了難:“這些東西……”

香兒聽出她的遲疑,立馬警惕地抱緊了木盒:“小姐,這些雖然少但也是您做出來的好東西呢,可不能扔了,多浪費!”

沈宓也湊過去:“為何要扔了?”

說著拿起一個小瓶子,這還不如她掌心大,里面裝了一半的口脂或者別的東西,看著都是很不錯的,不過量實在太少了。

戚瑤糾結(jié)道:“這東西是試做的時候存下來的,因為怕出錯所以用量少,做出來的也少,這么小點兒也用不了多久,都沒人愿意買的,還不如買一整瓶大的,但扔了我也覺得可惜,可是這也賣不出去……”

沈宓聞言,想了想,眼睛一亮道:“這些和那些大瓶的沒啥差別吧?”

香兒點點頭:“是,小姐做得多了手熟,基本都沒差的,不過小姐謹(jǐn)慎,習(xí)慣先試做。”

沈宓:“這就好辦了,你們再訂做一個小些的柜子,把這些擺上當(dāng)試用裝呀!”

戚瑤和香兒相視一眼:“試用?”

“沒錯,比起你跟她們介紹,雖說你給她們化妝也很有成效,但在此之前她們也可以先試試自己喜歡的顏色,畢竟用了之后才能直觀地看出效果如何,如果喜歡的話,直接找到一樣的正裝買下來豈不是更方便?”

這也是從前世生活中吸取的經(jīng)驗,畢竟千人千面,同一個產(chǎn)品在不一樣的人臉上效果也有不同,但也怕買回去后又不適合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試用再決定。

沈宓這樣一說,戚瑤和香兒的眼睛都亮了,不過香兒卻是有些小遺憾這些東西沒有賣出錢,沈宓卻道:“若是試用裝效果好,那些人都不用遲疑適不適合自己要不要買了,當(dāng)場付款的人可就不少了,還愁賺不到更多?”

戚瑤笑道:“是這個理。香兒回頭去定制個矮柜子,嗯……再買幾塊銅鏡放在柜子上。”

真是個一點就透的姑娘,沈宓說了試用裝她也能很快想到更全面的安排,就這樣的腦子,還愁賺不到錢?

沈宓調(diào)侃她:“也不知道是哪位這么幸運能娶阿瑤做妻!”

戚瑤瞬間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夫,不由得紅了臉,作勢要打她:“你呀!可別笑我了,你也沒多久了,這年紀(jì),也該定親了呢!”

說起來,她剛開始還以為魏璟邑和她是兄妹倆,但后來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宓宓做生意的能力也厲害,那魏公子……眼神寵溺地旁人都羨慕不已,只是看著像個沒開竅的。

至于沈宓為何小小年紀(jì)就這么在外奔波做生意,戚瑤沒多問,也沒興趣打探旁人的生活。

“小姐!主子那邊忙完了,正到處找你呢!”

彬北和甘藍不知道怎么過來了,甘藍說了幾句什么,彬北便先他一步開口喊了。這孩子實誠得不行,擱門口就扯開嗓子喊起來了,惹得路過的人都沒忍住將目光投過來。

沈宓滿頭黑線地走出去,看著彬北一臉未覺的無辜模樣,忍了忍道:“你不是該在看著工匠那邊的事兒么?怎么過來了?”

彬北面色僵了一瞬,沒說話,沈宓便又將目光看向旁邊的甘藍,無聲地詢問著。

甘藍沒好氣地瞥了彬北一眼:“干的事兒再多都記不住!公子要的何止是你做事的效果,他的用意你不明白?怎么就跟旁人相處不來?”

彬北木著臉:“做事就做事,還需要做什么?”

甘藍只覺惱火,腦仁突突地:“你就不會跟大家交流一下?你又不是一個人去找的工匠,都不商量著些?一板一眼的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抓敵砍腦袋!那刨木的老頭被你嚇得話都不敢說!”

彬北不說話,但倔強得不行,顯然是不認(rèn)同甘藍的話。

事情做完了沒出錯不就好了,哪那么多彎彎繞繞的?

甘藍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要是喜歡一個人,那自己活著行了,從什么軍!”

彬北沒忍住懟了回去:“老子當(dāng)兵是為了上場殺敵!不是來交朋友認(rèn)兄弟的,難道要像我爹那樣跟人交心然后被反捅死在戰(zhàn)場上嗎?窩囊死了!”

沈宓著實沒想到彬北身上還有這樣的事兒,見他這樣抵觸,一時間也愣住了。

甘藍瞬間熄了火,囁嚅著唇,不知道說什么。

彬北一直獨來獨往的,大公子和主子見他是個好苗子,但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戰(zhàn)場上是要奮勇殺敵沒錯,但一個軍隊從來不只是依靠個人能力,單說練陣型就是個十分考驗團隊合作能力的,若其中有人不配合,那安排得再好也只能是白談!

偏偏彬北不愿與人交流,對于旁人的示好更是認(rèn)為其惡意滿滿,逐漸惹了旁人不爽,就連伙房那邊給他的飯食都刻意“照顧”過,但他偏偏咬牙忍了,一聲不吭。

為此大公子才先將他調(diào)到主子身邊,盼的就是能學(xué)會些,奈何這倔驢還是一意孤行!

真是想救都不知道怎么開始!

兩人在大街上就這么吵起來了,嗓門也不小,惹來好些人異樣的目光。

沈宓想了想,道:“先回去再說吧,在這兒吵能吵出什么結(jié)果不成?”

甘藍看了彬北一眼,奈何彬北連看他一眼都不曾,轉(zhuǎn)身搬了腳凳來讓沈宓上車,然后便架著馬車走了。

“臭小子!”甘藍不過轉(zhuǎn)頭看一眼燒餅的功夫,馬車就離了好一段距離遠,氣得他啐罵一聲,趕緊跟了上去。

沈宓卻是在馬車?yán)锵胫@事兒來。

難怪那日伯謹(jǐn)哥哥要讓彬北去,原來還有這么一層緣由在。

想想也是,彬北這樣一個好苗子,不放在軍中卻調(diào)來她身邊,想來也是想著讓他在這兒學(xué)著怎么好好跟旁人相處。

只是他自己很抵觸,那就不是學(xué)的學(xué)不會的事兒了,是他根本沒想過去學(xué)。

也是,在父親的教訓(xùn)在前,他又如何敢再輕易相信旁人?

沈宓小小地嘆了口氣,沒想到這還給彬北聽見了:“小姐不用煩惱,小的早就習(xí)慣了,這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將軍他們就是想得太多了!”

沈宓默了默:“你這樣想有你的理由,但不代表是對的。你……早晚要摔個大跟頭的。”

彬北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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