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修煉臉皮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至北
- 3030字
- 2024-02-21 14:43:08
沈宓身子的確是有些疲乏,聽趙嬸子這樣說了之后,也不再推拒,說了聲有事叫醒她就好,然后便轉身回去補眠了。
這會兒還是大早上,昱兒還睡的香,沈宓睡下來的時候,約莫是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小豬一樣拱著小身子就蹭過來了,沈宓輕笑著給他掖好被子,也閉眼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魏璟邑和茭白早已出了城,此刻正在一個小道的茶攤上休息吃早點,東西是酒樓里的糕點,茭白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都是沈小姐之前教酒樓做過的一些小點心。
心中微動,抬眼看了一下自家主子。
哎,要不是西北那邊的事兒,主子還能如愿看著沈小姐長大呢,他自己雖然是個沒媳婦兒的漢子,但對這些事兒可是門清。
主子不想錯過沈小姐的每一次成長,更不愿錯過這次她的生辰宴,要知道裙子和頭面都是主子自己研究了女子的東西然后自己設計的花紋和樣式呢。
可惜了。
“我臉上有花嗎?”魏璟邑怎么會不知道自個兒的屬下一直在盯著自己瞧?那目光復雜的他心頭越發(fā)悶了。
冷不丁被這樣一問,茭白連忙轉開目光,繃著臉道:“屬下知錯!但是主子……您真的愿意三年都不回來看沈小姐嗎?”
真能忍得住啊?
魏璟邑吃掉手里最后一塊糕點,冷笑著看他:“我看你在趙家村把嘴養(yǎng)閑了!”
茭白不敢再問,隨即跟著魏璟邑繼續(xù)出發(fā)了。
哎,雖然嘴上不說,但肯定是舍不得忍不住的,他就等著看主子什么時候能悄摸溜回來找沈小姐了,想想那情景,竟然還有幾分期待?
天色漸亮。
趙嬸子家的院子早已來了好些婦人幫著洗菜切菜,男人則是幫著干些重活,抬大鍋燒水,牛蛋兒則是負責帶著來的小孩子們玩兒,趙喬喬看了一圈沒看見沈宓,好奇地問人去哪了,牛蛋兒對于昨晚的事兒半點不知,只以為沈宓是還沒睡醒,便這樣說了。
趙喬喬嘻嘻笑道:“小姑是不是太開心了睡不著,所以才起晚了?我也高興很,大半夜才睡著咧!”
旁邊趙小五就笑話她:“又不是你辦生日你高興個什么勁兒!”
“要你管,你還想認師傅呢,膽小鬼一直不說!”
趙小五臉色突然紅了:“我這不是還沒想好準備什么拜師禮么……”
牛蛋兒聞言,嘆口氣道:“你沒機會了,甘藍叔他們有事兒要離開了,聽說是去西北,還不知道啥時候回來呢!”
趙小五石化當場:“那,那我還怎么拜師啊!”
趙喬喬不屑道:“你真是笨死了,想學那專心去找哪有找不到的,非要盯著一個人,那人家不在你就學不成了?”
牛蛋兒點點頭同意道:“對啊,這有手腳功夫的人又不止甘藍叔一個,你要真死心眼,指不定怎么耽誤了呢!”
趙小五煩躁地撓撓頭:“我,我再看看吧……”
這話題就此結束,啾啾抓著趙小妹,還纏著趙喬喬說要去找小姑玩,被趙喬喬拒絕了回去,義正言辭地教訓小孩兒:“人都說小姑在休息呢,你可別不懂事兒,平時見著人的時候你躲遠遠的,這會兒人不在你又非想去湊,讓我說你什么好……小妹你別慣著他。”
趙小妹靦腆地笑了笑,不說話,倒是啾啾捏著自己的小手,扭捏道:“我,我害羞……”
每次看見小姑的時候,他總想像喬姐那樣和小姑說話,但是一旦走近了他就開始結巴,真是為難極了,怎么會這樣呢!
其實也不是說多想和沈宓玩兒,只是村里大人們都說小姑厲害,而且看著小姑也好漂亮,人們對漂亮的事物總是沒有抗拒,所以村里大多數(shù)孩子都想跟沈宓親近。
“牛蛋兒!沈家那邊來了一大幫子人,這會兒在村口等著呢,還請了個吹敲的隊伍,也不知道要干啥!”
有個小孩兒忽然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自己剛才在村口看見的情景,面色也有些焦急。
昨個兒才跟沈壯家里那邊鬧了不愉快,難道這會兒是來算賬的?
趙喬喬幾人聞言面色也不好看,牛蛋兒現(xiàn)在聽見沈家如何如何都覺得腦仁疼,不過又覺得不對勁:“請了吹敲的?”
“對,腰桿上還拴著紅綢,不知道的還以為來接新娘子呢!”
牛蛋兒心里一跳:“肯定是來鬧事兒的,你們?nèi)ラT口看著情況,我去找我奶!”
今日是小姑的生辰宴,那沈家村弄這么一遭,可不就是來鬧事兒敗興致的?一天天沒完沒了的煩人!
在牛蛋兒和趙嬸子商量這事兒的時候,沈宓已經(jīng)醒了穿戴好出來,身邊還跟著昱兒。
沈宓剛出來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那一身紅實在是熱烈難以忽視,再加上沈宓本身面容白皙姣好,帶著一套金絲邊紅珊瑚頭面,明眸善睞,落落大方,一時間好些人都看失了神。
“娘哎,這丫頭咋這么好看咧!”
趙福春家的聽到身邊的小媳婦兒這樣說,笑著拍了下她:“瞧你說話,你就不能揀好聽的夸!這怕是個仙女兒吧!”
那小媳婦兒被她調(diào)侃了也不生氣,誰不知道趙福春家的刀子嘴豆腐心,也跟著笑了笑附和道:“是是是,像仙女兒!”
沈宓被大家伙夸著,也有些不好意思,面色浮出一些紅暈來,輕笑道:“還要謝謝大家伙過來了,好好玩兒。”
“哎!東家今天也別忙活了,只管好看就行!”
“哈哈哈……”
趙嬸子壓下因為聽見沈家的消息后的不舒服,走到沈宓身邊來,又好生打量了一遍,笑容更深了:“咱家宓丫頭生的好,把這衣服都襯好看了。”
剛說完,門那邊忽然傳來一道老者的聲音:“咱們沈家人,樣貌果然是頂好的!趙妹子,多謝你這幾年照看啊!”
還沒見著人,沈宓光聽這話已然生出十二分的不喜來,趙嬸子面色更是難看。
眾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然而聽見“咱們沈家”這話,就知道沈家村那邊又來尋事兒了,一時間眾人紛紛對來人面露不喜。
“真是沒完沒了的,臉皮都不要了!”
“可不是!還不是看中果酒了,說的倒好聽……”
來人正是沈家族長,一個比趙嬸子大好多歲的老頭,看著嘴邊的胡子半百,精神頭倒是很足,擺的是一派嚴肅樣,而且族長一般都是村中德高望重的存在,沈宓卻沒從這族長身上看到半點和德高望重有關的東西。
渾身上下連胡子都透著一股偽善作假的氣息。
瞧見沈宓,族長擺出一個慈善的笑來:“這便是宓丫頭吧,跟你爹娘長得像啊!”
沈宓冷笑:“難為族長還記得我爹娘,我好像沒有邀請沈家的人,怎么,這年頭流行上趕著給人送禮?”
沈宓可不會在乎他是不是族長,說的話那滿是帶刺兒,聽得旁邊趙家的人都笑了起來:“敲鑼打鼓的,禮倒是沒瞧著一樣,莫不是來蹭飯吃的?”
“哎呦難不成族長在鎮(zhèn)上沒飯吃?”
這十里八村的誰不知道沈家族長跟著兒子在鎮(zhèn)上住?
這話一出,沈族長的面色也只是僵樂短短一瞬,轉而又是那副慈善模樣,看著沈宓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兒的孩子,還說道:“瞧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以往你大哥三哥不懂事讓你受了委屈,今天啊,我給你做主,帶你回家!”
說完,他背過一只手站在原地,笑看著沈宓。
沈宓也冷眼瞧著他,并沒有如他所想的感激涕零地跑過去,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厭惡。
沈族長終于有點相信,沈松說的這丫頭是半點都不想回沈家村了。
但是怎么會呢?這孩子指定是心中有怨氣,在憋著呢!
“別怕啊,我是誰,族長啊!指定給你好好收拾你大哥他們,實在是太不像話……”
“沈族長活這么多年,都用來修煉臉皮了?”
沈宓冷言嘲了這么一句,院子里忽然便安靜下來了,沈家人面色震驚地看著她,又看了看沈族長的神色。
十分難看。
沈族長愣是沒想到,這小丫頭說話能這么,這么沒有規(guī)矩!
他面色終于難看了起來:“我看你是在外面玩野了不知道尊重長輩,這樣沒規(guī)矩,日后哪家兒郎敢娶你?!”
沈宓一臉惡寒:“沒規(guī)矩?野了?那我倒是想問問族長,沈家的規(guī)矩是什么?三年前我哥嫂出事,我姑侄二人被沈金財和沈松兩家人欺得飯都吃不上,這叫規(guī)矩?你口口聲聲說來給我主持公道,怎么,沈金財做的那些事兒還有我自己遷戶籍的消息是瞞下來了傳不到您老的耳朵里?過了三年上門來跟我講規(guī)矩,你來唱大戲?咱可請不起這么有特色的戲班子,請回吧!”
“哈哈哈哈……說得好!東家日子難的時候不站出來,現(xiàn)在饞人家的果酒,就上門擺譜,這就是你沈家的規(guī)矩?!”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趙木首先大笑出聲,說的話那更是沒給沈家人留半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