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喜樓’上,一張十分艷麗的臉頰掩在窗縫處看著遠去的詹雪瑩,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后,這才轉回身給身邊的蘭若公主施了一禮。
“公主,”
“嗯,坐吧。”
蘭若眼皮耷拉著拿起茶杯輕輕的飲了一口,這才抬起頭來對著冷凝煙微微一笑道,
“沒想到那琉璃發簪還真是精致,到有些舍不得了。”
“聽說是詹雪瑩從南遼找的師傅做的,只要詹雪瑩這鋪子一黃,到時候凝煙接管了這家鋪子,公主您想要什么樣的發簪沒有?大把的銀錢,也都揣到我們的兜里了。”
那日被蘭若公主請到這里來,倒也著實嚇了冷凝煙一跳。
她和這個傳說中的蘭若公主可是沒有交集的,可以說自己就算有心巴結她也是沒有這個機會的。
誰成想她會主動的找上自己,自然是又忐忑又興奮的趕了過去。外面都傳這個蘭若公主有多么的豪橫,仗著皇上對她寵愛將駙馬爺打癱后立馬和離。
皇上不僅沒有怪罪還另外賞賜了一處府宅用她享樂。
聽說家里更是養了許多的面首,可冷凝煙如何都沒想到這么一個豪橫的公主不僅主動邀請自己,還一臉親近的樣子,也著實讓她惶恐了好長時間。
但隨著隔三差五蘭若公主都要叫上自己幾次,陪她喝茶,聽戲,賞菊后,似乎她們的關系越發變得親近了不少。
就連王城里的其他富家小姐聽說了此事,也都是羨慕的很。但冷凝煙是誰,她自然知道蘭若公主突然如此善待自己定然是有所圖謀的。
當她終于聽到公主對詹雪瑩開始感興趣的時候,也算是順理成章的將詹雪瑩賣了,這才有了蘭若公主想要陷害詹雪瑩的計劃。
“嗯,鋪子以后就是你的了,想是你做的的東西也不會比她的差多少。”
蘭若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心頭一陣冷笑,知道你是肖瓊的表妹,知道你妒忌詹雪瑩,所以本公主才會利用你來對付肖瓊的。
正面和肖瓊對著來顯然那是最愚蠢的法子,如今肖瓊正在勢頭上。
父皇雖然疼愛自己,但畢竟自己只是個公主,而肖瓊才是大梁的振國大將軍,太子雖然是自己的弟弟在做,可兵權卻都在他肖瓊的手中。如今母后一族又出了這等事情,大梁日后的皇位還不知道要落入誰人之手呢。但,這個肖瓊顯然是弟弟最大的敵手,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就算為了自己將來活的還這么滋潤,都該趁著父皇還在拼一次的。如果弟弟坐不上大梁的皇位,那么母親只怕會死在冷宮中,就連自己也會被肖瓊攆出王城貶為庶人。
為了這很可能發生的事情,她蘭若必須要拼了這一次。
“公主放心,盈利您拿大頭,凝煙就是不想看到那個詹雪瑩趾高氣昂的樣子。”
冷凝煙如何不知道蘭若公主是在利用自己,可她如今還有別的辦法么?她也只有依仗蘭若公主先弄垮詹雪瑩。
在想辦法打聽太子那邊的動靜,一旦詹雪瑩被表哥嫌棄,自己就可以拿著從蘭若公主這里打探的消息去表哥那里討賞。
肖瓊是個聰明人,到時候他自然會明白,與詹雪瑩比起來,自己才是那個可以為他出謀劃策,扶持他成為大梁皇帝的女人。
兩個各懷鬼胎的女人,閑淡的在這里飲茶暢談,詹雪瑩此時卻坐在車子里一直還陷在高興中。
“主子,”
欣月看著一回到車上就滿臉是笑的詹雪瑩,有些不解的問道,
“您這是遇到什么高興的事了么?”
“欣月,”
詹雪瑩終于回頭神來,看著欣月還是憋住笑的說道,
“我們要發財了,發大財了。”
“哦!”
欣月不明白的看著詹雪瑩,人更加的糊涂了。
“你看,你自己看看。”
詹雪瑩將訂單遞了過去給欣月看,一看到上面的數字,欣月也驚得半天合不上了嘴巴。抬頭眼含興奮、難掩臉上的笑意道,
“這么多,大小姐我這不是在做夢吧?您快掐掐奴婢。”
“傻丫頭,你看看,這是什么?”
說著,詹雪瑩從袖兜內拿出一張銀票來,欣月接過來嘴巴張得更大了。
“一萬兩!這么多?”
“這只是定錢,余下的等東西送過去一并結算。”
詹雪瑩小心的將銀票揣好,想著乃嘎將東西做出來,在拿回一萬兩銀票的場景,這嘴角就忍不住的又揚弄了起來。
欣月也高興,但她還是好奇的問道,
“大小姐,這是哪里來的金主,怎么一下子要了這么多的東西?她不會是販子吧?”
“管他呢,只要給錢,我們出貨就是。”
詹雪瑩當然沒告訴欣月那是蘭若公主,大梁最豪橫最豪氣的女人,她蘭若公主做事情是個遵循常理的人么?
人家有的就是錢,當然任性起來也是她們這些普通的人不能理解的。
大概是想留著死的時候隨葬用的,誰知道呢?呵……反正她詹雪瑩賺的是銀子,想一想在有兩萬兩白銀入手后,自己年底前就能將家里虧空的窟窿堵上,這心里就舒爽了不少。
“喲!什么時辰了?”
詹雪瑩突然想到了什么,問著欣月。
“應該申時了,怎么了大小姐?”
“還好,還來得及,”
差點將今晚為父親準備的晚飯給忘了,到現在府里上下只有自己知道父親升遷的事情。
所有的驚喜都要等著一家人坐在桌子上才會公布,想是那會眾人露出的驚詫神色,詹雪瑩心里就覺得幸福滿滿。
重活回來,終于改變了父親的命運,上一世他可沒這么好的運氣,所以自己的努力在一點一點的改變著整個詹家人的命運,同時也在改變著自己的命運。
上一世自己是世子妃,最后慘死,這一世自己是要做王妃的。
而且還是個真心待自己的男人,這些日子她也在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憑良心而說,自己喜歡不喜歡肖瓊這個人?
不說他王爺的身份,單單說這個人。詹雪瑩被自己的質問沉默了,經過認真,仔細的辨認,她終于承認自己其實是喜歡他的。
只是自己遭遇過上一世的那種悲慘,膽怯了。
可,當肖瓊真的寫了那份保證書鄭重的遞給自己時,她發覺自己的心里猛然敞亮起來,莫名的一種興奮由心而起。
她是喜歡,甚至是非常在乎這個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