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6k)
- 為沒好的世界獻上抽象
- 伊倫諾
- 6038字
- 2024-03-10 23:52:22
“歐若拉殿下,這家伙就交給我吧。”
海德拉摘下黑袍兜帽,純粹到不含一絲雜質的白發(fā)灑落,妖冶的紫色豎瞳在寒風中熠熠生輝。
“你換個方向去不凍河,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做。”
她輕輕地拍了下歐若拉的背部,讓后者那些微的傷勢痊愈。
海德拉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豎瞳中掠過一縷微光。
三位一體狀態(tài)下,成功率百分之百的荷魯斯之眼發(fā)動。
【不凍河的天塹·埃爾里克】
【等級:lv.89】
【稱號:首席執(zhí)行人,大騎士長,力克千軍,北境要塞,最后的守望者】
【侵蝕度:100%】
【屬性:力量99,敏捷99,體質99,智力99,意志0】
【技能:鋼與火……(點擊查看27種)
鋼與火:將意志投入苦痛的大釜中,千次火煉,千次水淬,如此,哪怕在逝去千百年后,人之意志也能比肩鋼鐵,去代替魂靈操縱早已死亡的肉身。
見到這段文字的人們,且敬佩吧,站在汝等面前的,是毋庸質疑,不折不扣的強大者。】
【荷魯斯的簡評:幼年失去雙親,青年失去朋友,壯年失去妻子,暮年時失去女兒。
他的一生都在極力地避免失去,他的一生都在失去。
曾經的英雄已被蠶食殆盡,徒留一具可悲的軀殼供以邪魔影響,驅使。
他曾見過如此多命運的反抗者,預言早早在他們的面前彰顯。
而他也早已明晰,自己將倒斃于何處。
“——爾等邪魔,不可……越過不凍河一步!。”
莫爾茜,給予他死亡吧。】
“這boss,還真厲害啊,大概是除了牢原之外最厲害的那一檔了吧。”
海德拉想和往常一樣玩著梗擊殺埃爾里克,可她卻發(fā)現自己笑不出來。
沒有隊友在身邊是一回事,這描述帶來的沉重感又是一回事。
還好,這波要能成的話,新手世界終于能被解放了。
自己就能成為第一個通關苦難難度的玩家了,而且還只用了如此稀少的資源。
——靠你了,牢原,別被帶肘啊。
一瞬間,海德拉的心里飄過了諸多想法。
“喂,殿下,別想著再繼續(xù)玩了,不然原清濯回來可是會生氣的。”
再度擺出戰(zhàn)斗姿態(tài)的歐若拉聞言,不滿地嘟了嘟嘴,但身影還是消失在了海德拉的身旁。
她要去不凍河底,撈出那個被邪魔碎片占據了身體的蘇茜,然后再等到原清濯歸來時,將它殺掉。
偌大寂靜的荒原上,便就剩下了兩人遙遙對視。
戰(zhàn)士凝視著不遠處的恐怖邪魔,目光毫不動搖。
海德拉那原本披肩的白發(fā)逐漸變長,直至垂落到腳底,她能感受到有龐大的意志和力量被灌入了自己的身體。
肉體因此強壯,靈魂因此璀璨。
原本無比清晰的世界忽地模糊了起來,就好像褪去了外衣,露出了底下一團又一團的馬賽克。
而只不過片刻,馬賽克就又被她那無數雙疊加而起的眼瞳給抹除,令她看清了隱藏在底下的本質。
當神話傳說中的力量被她掌握,那原本不可力敵的埃爾里克,仿佛也變得弱小了起來。
【剩余時間:10:00】
在眼神又一次掃過荷魯斯之眼給出的簡介后,海德拉忽然覺得自己該說些什么。
——就像希望姐說的那樣,在打關底boss前就該有那該死的儀式感。
沒有bgm的話,那我就來自己配一個吧。
突發(fā)中二病的海德拉如是想。
于是九頭巨蛇和百首巨龍的代行者垂眸,手掌虛握,朝著早已死去的戰(zhàn)士舉杯,輕哼起了悠長的曲調:
“The oath was drained by.Death sufficed……”
誓言干涸殆盡,歸于死亡……
海德拉忽然慶幸自己一直在玩二次元手游,不然以自己那可悲的文學知識儲備量,現在恐怕連一句合適的開場白都憋不出來。
那到時候又要被希望姐嘲笑了。
她笑了笑,左手中真切地出現了一只盈滿澄澈酒液的酒杯,右手卻緊握住了那支鑲嵌著無數華麗寶石的巨大法杖。
命運的份量令海德拉忍不住戰(zhàn)栗。
似人似龍的百首虛影在她的背后將黢黑的烏云撕咬吞吃,于鐵鉛色的天穹之上垂首,同樣低吟。
“Wine on me, let’s drink the taste of fate……”
和我一起舉杯,讓我們品嘗命運的滋味吧……
戰(zhàn)士向惡龍發(fā)起了決死的沖鋒。
這便是最后的儀式感了。
.
.
“我靠,b動靜這么大啊,魔法小登搞這么厲害。”
遠眺著人立而起的巨龍,原清濯不禁感慨。
看來大海老師是真藏著東西的,而不是只藏了回家的飛機票。
此時的他,正小心翼翼地釋放“蘇茜的氣息”來令邪魔碎片——也就是那個眼球不斷地朝著不凍河移動。
經過多次的嘗試,原清濯發(fā)現邪魔碎片只對蘇茜感興趣,而對他則是愛答不理。
也幸好原清濯有著“武道意志”這種同樣不講規(guī)律和道理的手段,不然只要蘇茜一被邪魔碎片感知到,它就會無視空間距離與蘇茜融合。
但在武道意志的影響范圍內,不論你是邪魔還是其他的什么東西……
抱歉,都得按照原清濯的意志來移動,所以哪怕是邪魔碎片,也得跨越這二十米才能來到蘇茜的面前。
而它跨越這二十米的速度可遠遠比不上原清濯的反應速度。
并且,邪魔碎片是無神無智的,它只遵循某種本能運轉活動,所以哪怕是原清濯反復地用蘇茜作為誘餌,它也還是呆呆地就這樣跟著。
蘇茜現在其實已經要緊張的爆炸了。
雖然她看不見邪魔碎片,可腦海內一遍遍響起的呼喚聲和胃部泛酸的惡心感都在警示她——那東西就在身邊。
可蘇茜沒表露出來,就連心臟跳動的頻率都被她用氣控制在正常的速度。
因為她不想要干擾到原清濯的判斷。
“要同時殺死兩個‘蘇茜’。”
原清濯冒出了這樣的想法——邏輯很簡單,造成世界毀滅的原因有兩個。
一是在絕大多數可能性中,由邪魔碎片導致的邪魔增生,它們會隨著知曉的人愈來愈多變得更加強大,直至吞沒這個世界。
二是在【現在】掌控了邪魔碎片,沉入不凍河底的蘇茜,雖然她也會無盡地增殖,但她不會對世界造成影響,只是會殺人而已。
之前巔峰小隊剛進入所看見的破敗世界,其實還是邪魔所導致的變化。
如果蘇茜在第一時間就手握四要素沉河,那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會多出一種根本殺不光,而且范圍會越來越廣的規(guī)則怪談。
在目前苦難難度的世界線中,是第二種滅世之因導致的滅世,而在這種情況下……
——只要殺死蘇茜,一切都會結束。
這才是蘇茜自我犧牲產生的最大貢獻。
她將“邪魔”這樣的看不見摸不著的概念具象化成了“蘇茜”這種揮刀就能輕易殺死的小女孩。
可在不凍河詛咒的影響下,蘇茜和埃爾里克一樣,是永生不死的,而如果不接受不凍河的詛咒,那蘇茜就根本不可能成功收容邪魔碎片。
封印,收容都沒有意義,必須要殺死蘇茜才可以。
這就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死循環(huán)。
所以,原清濯將才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歐若拉。
因為她眼中所見的世界,和所有人都不同。
而如果歐若拉大帝這種極端的攻擊力特化型都辦不到,那他大概也不行。
至于為什么會出現無窮無盡的蘇茜來抑制邪魔碎片的增殖,原清濯猜想——大概是因為小東西的意志力還是不夠強大,是純粹的副作用。
上述所說的,是完完全全的【簡單版】,所要做的就只有“阻攔埃爾里克”和“殺死不凍河底的蘇茜”這兩件事。
關鍵的是自己眼前的這玩意。
——尚未被收容,還在不斷侵蝕周邊,增殖邪魔的眼珠。
倘若原清濯想要同時殺死【現在】和【過去】的“蘇茜”,以免出現什么不可預料的隱患。
那就必須先做到具現化邪魔碎片。
可用的人選很少,只有蘇茜,埃爾里克,海德拉,和他自己。
其中海德拉是玩家,不確定性太強,首先排除。
埃爾里克又吃了不凍河的詛咒,本身實力強,又不熟,再排除。
至于蘇茜的話,已經被事實驗證為成功,
原清濯隨口問道:“蘇茜,你想不想救一下這個見鬼的世界?”
“額……看情況,也許行吧。”
蘇茜有些遲疑。
“那如果代價是讓自己承受無窮無盡的折磨呢?”
“不想。”
蘇茜想都沒想就搖頭,但她頓了兩秒,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如果先生一定要讓我做的話,我會考慮,可大概也不會去做吧。”
“除非先生你強迫我。”
瞧,小東西有十分清晰的自我認知,不是那種看不清狀況就想就別人的圣母主角,整挺好。
所以,剩下的人選自不必多說。
“我自偉大,無需多言。”
原清濯感慨著說,引來的蘇茜的疑惑注視,不過他并沒有做出多余的解釋,只是繼續(xù)牽引著邪魔碎片。
沒幾分鐘,原清濯和蘇茜便重新望見了不凍河的邊界。
那人立在半空中的巨大虛影同樣發(fā)現了他們,海德拉的聲音遙遙傳出:“埃爾里克已經被我暫時封印住了,幾周都脫困不了。”
在原清濯還沒有回應的時間里,海德拉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所以虛影的眼瞳就露出了微妙地目光。
“歐若拉好像已經快要把那個她打撈上來了,你打算怎么辦?”
原清濯知道海德拉話里的意思是什么。
她能看見距離二人不遠處的邪魔碎片。
她也清楚原清濯的秉性。
所以她更知道原清濯現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不想讓蘇茜和邪魔碎片融合,并因此而死。
海德拉的指尖摩挲著權杖的邊沿,眼瞳里的些許溫和逐漸變得冷漠起來。
這不行。
這可不行。
其他的她都能退讓,可以順著不可力敵的原清濯的想法……
可這大概是通關苦難難度,拯救世界的唯一辦法和機會了。
所以不行。
海德拉其實不是個現實主義的人,從她愛玩傻軟抽卡二次元手游,關鍵時刻還會犯中二病就能看得出來。
但在現在,在這種幾乎不可復制的機遇和情況下,她不得不變得現實。
因為下一次到來時,想要取得原清濯的信任就不知道會變得有多難,想要得到苦難提燈更是幾乎不可能。
而她更懷疑的是,原清濯這種自《童話!》開服以來,從未有人遇到過的boss是“一次性”,或者說“唯一”的。
因為巔峰也并非是第一個進入苦難難度新手世界的小隊,先前若是有玩家碰見原清濯,絕對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露出。
也許等到下一次巔峰小隊做足準備再次進入苦難難度的《葬送的芙蓉王》,說不定就根本不會在蘇茜家碰見一個百手千指的守門boss。
在沒有苦難提燈的前提下,要應對無數的蘇茜的襲擊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海德拉,你的變身狀態(tài)還有幾分鐘?”
原清濯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猜測到:“三分鐘,還是兩分鐘?用我給的東西來對付我,不覺得有些太蠢了嗎?”
“蠢不蠢,試試看就知道了。”
那似龍似人的虛影俯身到原清濯的正前方,她幾乎是瞬間就分析出了原清濯那種奇奇怪怪的力量的影響范圍是直徑二十米。
只要把蘇茜從原清濯身邊拖出,邪魔碎片就能同她融合了……
不,不行。
因為若是原清濯不想讓蘇茜重蹈覆轍獻身的話,那她大概率還沒有接受不凍河的詛咒。
海德拉突然意識到這個關鍵的問題,倘若蘇茜沒有接受詛咒,那也許還沒有同邪魔碎片融合便會死去。
那樣的話,殺死蘇茜根本就沒有意義。
從現狀來看,一直緊隨著蘇茜的邪魔碎片根本就不可能給她把蘇茜丟進不凍河的機會。
更何況詛咒必須是要本人自愿才能接受,以蘇茜的性格,哪怕是就這樣慘死,也不會愿意順從她的意愿拯救世界。
麻煩了。
無數的眼瞳注視著平靜如初的原清濯,海德拉握著權杖的手微微用力。
連她可能當二五仔的情況都考慮到了么……
這家伙,當真是武道派?
“怎么,不動手嗎?”
原清濯歪頭,頗為奇怪地問道,他帶著蘇茜朝那處沖天而起的水柱走去。
“嘴炮對我是沒用的……”海德拉齜著牙,巨大的虛影看起來十分嚇人,“我勸你現在就把蘇茜丟出來。”
蘇茜凝視著海德拉——明明海德拉小姐先前和先生一樣對她頗具好感,可為什么到了現在就想要她死?
那份喜愛是真切的,是能感受到的。
蘇茜還以為她和海德拉小姐也能成為朋友的。
現在看來大概不行。
“你說得對,所以為什么不趕快秒殺我,然后搶走小東西一鍵通關?”
原清濯心道幸好大海老師不是看不清楚局勢的蠢貨,不然要是她以這個究極形態(tài)真出手,他還真不一定防得住。
“因為我念在你是我的朋友,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連你一起殺了。”
“那我是不是把小東西往河里一泡,教唆她吃個詛咒,你就不是我朋友了?”
原清濯有些繃不住地樂了,他瞇起眼,窺見了遠方有些失神的歐若拉:“大海老師,別再嘴硬了,到時候給你火化了就剩張嘴多不好。”
海德拉盯著剩下的三十秒,默然不語。
“海德拉,追求成功并不是什么可恥的事,只是做人必須得有底線。”
原清濯輕聲說,松開了一直牽著蘇茜的左手,他無所謂地聳肩:“叫我聲爸爸我就帶你通關。”
海德拉沉默,表情變得陰晴不定,接著面孔不斷抽搐,她閉起眼睛大吼道:
“爹!爸爸!我的親爹!帶我通關吧——!”
“好啊,我的好海兒!”
原清濯愉快地大笑,一腳踩入洶涌流淌的不凍河中,欣然接受了所謂不死的詛咒,再從藏品區(qū)中取出了堇紫冠冕扣在頭頂。
蘇茜站在原地,莫名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了。
頓時,邪魔碎片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那樣閃現到了原清濯身前二十米處。
看到這一幕,原清濯便知曉自己的猜想對了,前世那些龐雜的知識體系在瞬息掠過腦海,他大喝道:
“三花聚頂——!”
早已被他切割得清清楚楚的精氣神三花頓時浮現在原清濯的頭頂,替他領受了所謂的不凍河的詛咒。
呈幾何倍數暴漲的力量在告訴原清濯,三花聚頂或許是前人走過的路,但絕對并非是一條死路。
而是一條康莊大道!
接著,邪魔碎片也一股腦地沖入其中。
原本晶瑩璀璨的三花在頃刻間被浸黑,接著迅速衰敗,可原清濯卻覺得自己能掌握的力量愈發(fā)的強大了。
只是腦海中開始回蕩起了莫名的低語。
無所謂,當做聽不見就好。
可下一刻,低語的數量猛然暴漲,簡直就像有一千萬個魔鬼同時在他的耳畔獰笑那樣。
那是由外至內的鏈接。
以邪魔碎片為中心,原清濯鏈接到了這個世界上所有因此而生的“邪魔”身上。
它們的所見,所聞,所感同時被原清濯所接收。
“怪不得先前就連小東西的意志都撐不住。”原清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不住咬緊牙:“這玩意哪個正常人扛得住?”
可似乎是發(fā)現了“三花”并非常態(tài)的生命體,邪魔碎片的融合便中止了。
想要向著另一個更有吸引力的地方趕去。
嗯?
原清濯順著那個方向看去,便瞥見了獨自跑出他意志籠罩范圍的蘇茜。
在看清蘇茜表情的一瞬間,原清濯便明白了她的心情和想法,也明白她想要做些什么。
小東西還挺勇敢,只用了區(qū)區(qū)幾秒鐘就想清楚后果,又做出了決定。
可我又怎么會大意到給你演狗血劇情的機會,小東西!
“哼,到了我體內還想逃?!”
原清濯獰笑,龐大的武道意志降臨,扭曲現實,將邪魔碎片一點一點地塞入頭頂三花,讓其與三花徹底融合。
不凍河冰冷的河水掀起巨浪,在他身上撞了個粉碎。
“五氣朝元——鬼東西給我他媽的融進來!”
力量與意志在這一刻再次暴漲,倘若打開面板,便能看見原清濯的四維屬性每一秒都在成倍增加。
與此同時,原清濯又使用了藏品【殘舊的古巫術殘片】,在能夠鏈接世界上所有邪魔的時間里,不直接把自己復制那么多再全鯊了簡直對不起這大眼珠子。
給全世界來個一鍵清屏!
桌面清理大師原清濯上線!
至于副作用?
——反正使用的對象是他生出的胸中五氣,又和他原清濯有什么關系!
尋常武道宗師一輩子都難窺見,哪怕窺見也根本無法達成的三花聚頂與五氣朝元,在這一刻被想通了的原清濯一瞬跨過。
為什么?
因為……
三花本就穿腸過,五氣也不心中留。
什么狗屁的三花聚頂,什么溝槽的五氣朝元,聚你個牛魔酬賓呢,老子早說了不走早就被走過的路。
這些玩意,統(tǒng)統(tǒng)都只是用來存放副作用的趁手工具罷了。
原清濯愿稱其為——究極大力水手體驗卡!
他對著河岸上的蘇茜輕快地眨了眨眼,仿佛嘲笑,又仿佛在拍著她的肩膀說“小東西想逞英雄還早了一百年吧”。
在無邊無際武道意志的壓迫下,哪怕邪魔碎片數次想要掙脫,最終卻還是同原清濯的頂上三花融為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原清濯抬起手,將其對準了自己的雙目中央。
如此一來,他所在的【過去】便算是一切準備就緒了。
剩下的,
就等處在【現在】的歐若拉能夠殺死那個早已死去的蘇茜的一瞬間了。
五秒,十秒,一分鐘……
直到許久許久之后。
那個不斷揮劍的歐若拉才像是明悟了什么,將手中被紅色浸透的刀刃一把丟棄,而后跪倒在地,無比欣喜地抬起手掌。
“原來是這樣啊……”
她仿佛喝醉了那樣晃著腦袋,目眩神迷地輕聲呢喃,
“我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