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后院火起
- 晚明權(quán)臣
- 摩托化旺仔
- 2917字
- 2024-03-31 12:19:47
李若蘭其實并不甘心改編。
父仇未報,自己卻成了官軍,以后還怎么向大明朝廷和那些坑害父親的朝廷官員們復(fù)仇?
但她為了兩城的百姓和麾下將士的性命,今日也不得不隨謝平來到田敦異大營中,商討獻城改編的事宜。
她剛才提出兩家互不侵犯的合約,只是心里還抱有一絲希望,雖然也能猜到田敦異必然不會同意。
是她,她也不會同意。
但也不得不逼著自己說出來。
田敦異知道她的心結(jié),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說道:“來日方長,事在人為。”
“任何時候,先活下去,再爭取活得好一些,再去做想做又該做的事情。”
“你放心,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踏踏實實地跟著我,我會給你機會。”
“我很敬佩你的父親,只是無緣相見。”
“聽說他為人豪爽,武功了得,而且多接濟流民窮人,連造反也是被豪強逼迫。”
“這樣的人,我遲早會為他正名。”
田敦異擔心兩人聽不明白,干脆敞開了說了。
反正堂內(nèi)也沒其他人。
兩個是農(nóng)民軍的將領(lǐng),另一個就是謝平。
謝平還早就猜到了自己所謀者大,并非大多數(shù)認為的忠貞之士,他本就是抱著“從龍”的心思投奔的自己。
田敦異直接說道:“我知道你想復(fù)仇,但心成了官軍就復(fù)不了仇了。”
“但你也不想想,你不投靠我,就能復(fù)仇了不成?”
“且不說我立刻會把兩城攻下,就算我不動手,也會有其他官軍來攻打你們,那劉澤清不就對你們虎視眈眈的嗎?”
“換句話說,投靠我,是你復(fù)仇的唯一機會,也是你復(fù)仇的唯一可能。”
他接著笑道:“我話說的已經(jīng)夠明白了,再說下去我就要成反賊了。”
田敦異深知使恩不如使仇的道理。
他收了郭占山,利用的就是他對滿清刻骨的仇恨。
他很快收了萊州平原的民心,讓他們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利用的就是他們對土豪劣紳的仇恨。
對于這支農(nóng)民軍,特別是他們的將領(lǐng),利用的定然是他們對明廷和大部分朝廷官員的仇恨。
這些人,都是天然會效忠于自己。
李若蘭和侯文林顯然聽進了心里,也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他們臉上略帶吃驚,沒想到他竟說出如此謀逆的話。
不過他說的對,無論是活命還是復(fù)仇,投靠田敦異都是唯一的選擇。
李若蘭道:“好,我軍愿接受總兵改編。”
“從此時起,我們只聽從總兵的號令,只愿總兵切勿忘了今日的承諾。”
······
李若蘭和侯文林返回后,將獻城改編的細節(jié)和布置都告訴了李書瀚和眾位元帥。
李書瀚自然很高興,終于可以被招安了。
其他元帥一聽新軍的待遇,也暗自欣喜,都想盡快見田總兵一面。
這哪是投靠了官軍,這明明是投靠了財神爺。
李書瀚連忙安排將士,將已經(jīng)堵塞的城門重新扒開,打掃干凈,而后親自帶人來到石橋處,歡迎田敦異率軍入城。
消息傳的很快,兩城的軍民們也都得知了義軍已經(jīng)歸順田敦異的消息。
戰(zhàn)云消散,百姓們也都歡呼雀躍。
既為了不用打仗,也為了自己終于能像萊州百姓一樣,過上富足的日子。
最起碼,不用逃到萊州去了不是?
田敦異與兩軍眾將大宴了一回,觥籌交錯,喝了個盡興。
那些農(nóng)民軍將領(lǐng)也都想和他拉近關(guān)系,希望自己以后的職位能高升一些。
畢竟高一級,月餉就能漲個幾十兩,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而后按照改編安排,李書瀚率領(lǐng)義軍全都返回濰城駐扎,等待迎接新軍改編人員的到達。
昌邑暫時交給新軍駐守,這自然也是田敦異的意思。
昌邑的地理位置要比濰城重要很多,守住昌邑,便關(guān)上了從東側(cè)進入萊州府北部三角平原的大門。
而濰城,則更像是個橋頭堡。
雖然田敦異同意日后昌邑和濰城都交給新三軍駐防,但改編完成之前,還需要派新軍在這兒盯著。
再說了,我又沒說現(xiàn)在就交給你們。
等你們真的能死心塌地地為我效命,別說昌邑,萊州我都敢讓你們駐防。
但是現(xiàn)在,都給老子老老實實地待在濰城。
田敦異計劃用半個多月的時間,將這支義軍篩選完成,正式改編成新三軍,而后便會直接帶上戰(zhàn)場磨煉。
戰(zhàn)場才是最好的練兵場。
他從萊州調(diào)來了勸農(nóng)科和匠作科的官吏,開始對兩城進行衛(wèi)所化改造。
特別安排了匠作科,盡快將幾處鐵礦和煤礦重新起用。
他們按照田教異教的新式礦井和操作規(guī)范,開始對這幾處礦產(chǎn)進行改造。
并且劃定了煉鐵工場的區(qū)域,招募匠人農(nóng)工,平整土地,搭建房屋。
冶煉是攀登各種科技樹必備的基礎(chǔ)科技,田敦異便計劃將昌邑作為開展煉鐵工業(yè)的重要據(jù)點。
距離礦產(chǎn)近,而且也能通過官道將鐵錠運到萊州海邊平原的工業(yè)基地。
······
就在田敦異忙著改編義軍和安排衛(wèi)所改造之時,他也從實時地圖中發(fā)現(xiàn),曾櫻帶著兩千多兵馬來到了王徐寨前所,卻被堵住。
看來郭占山推薦的徐世杰還是堪用的,的確守住了王徐寨前所,沒讓曾櫻前進一步。
但他并沒高興幾天。
這日清晨,他照例打開實時地圖,查看周邊的情況。
突然發(fā)現(xiàn)曾櫻已經(jīng)率軍越過了王徐寨前所,正在快速趕往萊州城。
他猛地坐起身來,急忙查看王徐寨前所的情況。
卻發(fā)現(xiàn)那里依舊井然有序,并未有作戰(zhàn)的跡象。
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徐世杰打開了城門,讓曾櫻率兵通過。
這個二五仔!
沒想到王德化的猜測竟然成真了,曾櫻果然是想去占了萊州城,去抄自己的后路。
但他很快平復(fù)了心情,如今自己已經(jīng)將平度、昌邑和濰城拿在手里,就算曾櫻進了萊州城,也不用擔心他能掀起什么波浪。
況且自己早就做了預(yù)案,郭占山守城,王德化和宋子謙手里各有一千新軍幫其守城。
也不見得曾櫻就能順利進入萊州城。
就算他能進入萊州城,我再回去奪回來就是。
他本來就計劃新三軍改編完成之后,再帶兵南下收復(fù)萊州府南面的幾座城池。
現(xiàn)在正好有時間,干脆就陪你曾櫻和吳昌時好好玩玩。
他當日便下達命令,由韓宏圖主管新三軍改編事宜,趙駿率一師一旅在濰城協(xié)助,穆天卓率二師二旅駐守昌邑。
李彥召的二師一旅和王漢的近衛(wèi)團,隨他前去萊州城,去會會曾櫻。
······
萊州城這邊,就在曾櫻率兩千親兵趕路之時,郭占山的塘騎早已將消息回報給了他。
郭占山又驚又氣。
驚的是曾櫻很快就會趕到萊州城下,到時他必然會以登萊巡撫的身份要求他打開城門。
氣的是徐世杰是自己推薦給田敦異,讓他駐守王徐寨前所的,如今卻放曾櫻過關(guān),這個王八蛋可把自己害苦了。
但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田敦異,誓死也要守住萊州城,不能讓大軍后院有失。
他連忙派出快馬,渡過掖水前去稟告田敦異。
而后命令全城戒嚴,關(guān)閉城門,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開城門,違令者斬。
他更是親自前去知會王德化和宋子謙,商議對策。
宋子謙聽到消息也大吃一驚,沒想到最糟糕的設(shè)想竟然成真了。
曾櫻手下的兩千親兵自然不足為懼,可他的身份卻是登萊巡撫,這就比較棘手了。
讓他進城,怕他把萊州城據(jù)為己有。
不讓他進城,又怕他一紙奏疏送往朝廷,彈劾田敦異擁兵自重,定有反心,反而給總兵招來禍患。
兩人連忙趕往王德化的府上,商議對策。
這些日子,王德化這個老太監(jiān)可謂是如魚得水,日子過得滋潤至極。
以前在京里的時候,伴君如伴虎,又要提防宮里宮外的明槍暗箭,累得很。
如今到了萊州城,遠離了官場紛爭,軍務(wù)的事情也自有田敦異等人操持,無需自己費心,只需等著軍功落到自己頭上就好。
他便每日待在府里,逗逗媚兒,聽她唱唱小曲,或者曬曬太陽,愜意的很。
聽到郭占山和宋子謙焦急地把事情說完,老太監(jiān)卻依舊閉目躺在搖椅上,優(yōu)哉游哉地晃著。
“著什么急。”
“這曾櫻早點來還好,現(xiàn)在來,晚了——”
“如今總兵已經(jīng)拿下了平度,昌邑和濰城,暫時也不會向南用兵,曾櫻此時趕來萊州,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我所料不錯,總兵很快就會趕回萊州城。”
“在此之前,你們就這么這么,如此如此即可——”
說著王德化便對二人小聲嘀咕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