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傻了吧,老子有掛
- 晚明權臣
- 摩托化旺仔
- 2246字
- 2024-03-09 17:00:00
中軍帳中,田敦異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實時地圖,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全程監聽了他們的密談。
開始他們聲音還比較小,聽不真切。
但也能聽出來盧繼祖得了京里的消息,要殺他。
好啊,真好啊。
還沒見面的兩個人,已經開始想要彼此的腦袋了。
真有意思。
后來那陳家管家到了以后,那群人一上火,嗓門也大了,田敦異聽的真真切切。
這韓大秀才出的招兒是真損,要是自己沒有實時地圖這個大殺器,沒準兒還真中招了。
先示弱,再請君入甕。
還好盧繼祖沒有聽他的,反而聽了狗頭軍師的主意。
好啊,今晚要來青石村抓人,那我就再坐實你一條罪名。
······
傍晚時分,一騎塘騎馳入轅門,在中軍帳前勒住馬匹,翻身下馬。
“報——”
塘騎跑進中軍帳,單膝跪地。
“萊州城北門有明軍開出,騎軍五十左右,步軍將近兩百,甲具精良,備有鳥銃和三眼銃。”
田敦異坐在帥案后面,正看著這支明軍的動向。
“擂鼓升帳,將各營將官叫來。”
“是!”
鼓聲響起,各將官連忙趕向中軍帳。
不一會兒,全都到齊。
“兄弟們,你們立功的機會到了。”
田敦異起身繞過帥案,來到帳中沙盤前面。
這是他帶人下午趕制出來的,雖然有些粗糙,但也能看出萊州城附近的地貌走向。
“剛才塘騎來報,萊州城里出來兩百多明軍,其中五十多名是騎兵,看樣子,應該是盧繼祖的親兵。”
“他們的目標,便是青石村。”
田敦異指向沙盤中的一個村落。
王漢馬上問道:“他們去青石村干嗎?難道是想報復?”
“應該是,”田敦異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他們正是要去青石村報復。”
“你們說,咱們應該怎么辦?是作壁上觀,還是出兵救人?”
田敦異要聽聽諸位將領的意見,才好加以引導。
穆天卓本就一腔熱血,馬上說道:“當然要出兵救人。”
“咱們白天在青石村抓了那幾個兵匪,晚上他們就要去青石村報復。”
“如果不出兵救人,以后誰還把咱們當回事兒?”
宋子謙卻皺眉道:“總兵,咱們剛到萊州,似乎不宜與本地將領交惡。”
“整個萊州府,也只有萊州城還在明軍手中。”
“如果與盧繼祖交惡,咱們豈不是連最后的容身之地都沒有了?”
“只在河口扎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依我看,咱們不如暫時無視,一個村落,終究不能和整個萊州府相比。”
“等以后咱們在萊州站穩了腳跟,再想辦法補償便是。”
田敦異又問向其他將領。
“你們呢,都談談你們的看法。”
眾將領聽了宋子謙的話,都覺得比較在理。
當下之計,應當先進萊州城為宜。
只有白天和田敦異去青石村的王漢和穆天卓堅持要打。
田敦異也并未怪罪眾人,畢竟他們知道的信息要比自己少得多。
他剛想給眾人補充點信息,便聽身后的陳圓圓問道:“公子,不知我能不能說兩句?”
田敦異聞言回頭,笑道:“那你也談談你的看法。”
陳圓圓此時仍是一身紅色布面甲,頭戴毛氈笠帽。
她緩步上前說道:“我覺得,此戰必須要打!”
“總兵白天剛在青石村救了人,并告訴村民們遇到來欺負他們的人,要打,要抗爭,咱們新軍也會幫忙。”
“當天晚上盧繼祖就派人到青石村報復。”
“如果咱們作壁上觀,以后萊州的百姓還如何相信咱們?咱們還怎么在萊州立足?”
“這一戰,不只是兩支標營的戰斗,更是民心的戰斗。”
“此戰,必打不可!”
田敦異聞言頗為欣慰,難怪之前叫她花瓶,她那么不忿。
也許她跟著自己,的確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田敦異笑道:“你們這群大男人,見識還不如我的小丫鬟。”
“我知道,你們現在還不想和萊州明軍交惡,甚至可能覺得我白天的做法有些沖動。”
“那我就說一些你們不知道的消息。”
“知道我為什么沒有直接去萊州城嗎?”
“因為我早就得著信兒了,盧繼祖收到了京城里的命令,要殺了我,他來做總兵。”
“那我去萊州城豈不是自投羅網?”
眾將聽了,震驚不已。
如果田敦異所言不虛,那他如果被殺,他們這些做親兵的,也是死路一條。
就算沒被盧繼祖殺了,回京也會被朝廷或田家殺了。
親兵本就是和主將綁在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想到這里,眾人內心不禁一陣后怕。
田敦異接著說:“我可以告訴你們,在咱們剛從京城出發的時候,和萊州明軍的戰爭便已經打響了。”
“這一仗,該怎么贏?”
“剛才我的小丫鬟說的不錯,就是民心。”
“他盧繼祖手里有的,是幾千明軍,還有當地豪強的支持。”
“當然,說幾千明軍也多說了,他手里真正可用的是他五百名左右的親兵。”
“其他衛所軍,缺糧缺餉,甲器破損,兵無戰心,不足為慮。”
“我要掌握的,是萊州城所有被欺壓百姓的民心。”
“只有這樣,咱們才能和盧繼祖掰一掰手腕。”
“我白天出去巡視,就是去收民心的。”
“如果今晚不去救援青石村,咱們就沒了信譽,百姓就不再信任新軍。”
“那咱們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死路一條。”
“你們說,這仗該不該打?”
眾人聞言,再沒了反對聲音,皆言該打。
“打,必須打!”
“揍他狗娘養的!”
就連宋子謙也說道:“既然如此,此戰必打不可!”
“不過敵軍有兩百余人,咱們除去輔兵,也不過兩百余人,兵力相當。”
“而且他們都是百戰老兵,新軍卻剛成軍不久。”
“應當妥善籌謀,免得咱們救援不成,反吃了敗仗,那就更難挽回了。”
“子謙所慮極是。”田敦異道。
“我早就想好了,此戰要打,但要打個聰明仗,充分發揮咱們的優勢。”
“咱們的優勢是什么?”
“是你們手里的萊州式燧發槍。”
“咱們是建軍不久,大多數人都是種田的地把式,如果打白刃戰,咱們自然不是對手。”
“可是有了手里的燧發槍,別說五百步,就是一千步之外,也能要了他們的命。”
“任他百戰老兵,在彈丸面前,也逃脫不了被一擊斃命的下場。”
“只要選好戰場,這區區兩百多敵兵,不足為慮。”
穆天卓迫不及待地說:“總兵,給我們下任務吧!”
田敦異笑了笑,將手指向了沙盤中的一處狹窄處。
“這里便是我選定的戰場。”